姚啟智也沒有給他留臉面,直接說道:「我們請你是過來旁聽的,不是讓你來這裡談話的,談話的話等楊辰同志回頭去省紀委找你。」
張景波當然不能接受,那樣的話不等於黃花菜都涼了。
你們省委聽了匯報,就可以直接根據匯報進行定性,我還怎麼做文章。
於是他硬著頭皮說道:「姚書記,這與程序不符。」
「程序?什麼程序,拿過來我看看。」姚啟智看他一直糾纏不休,也不再對他客氣。
張景波見人家絲毫不給國家紀委面子,也沒有任何辦法。
談話本身就沒有什麼強制程序,他怎麼能拿得出來。
於是他只能抬眼說道:「那樣的話我就要向領導匯報了?」
這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採用的手段,一旦這樣的話,就相當於告狀了,很得罪人的。
姚啟智根本就沒有搭理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倒是他出門之後,姚啟智說了句:「讓他隨便,一會就死心了。」
果然,一會張景波就面無表情回來了,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坐回到原位上。
別人也沒有說非問問他請示領導的結果,這就等於當面打臉了。
結果說明了一切。
沒有充足的理由,上面的領導不願意對上姚啟智,同樣的副書記,姚啟智這個就相當於排名靠前的,雖然昌州省不靠前。
姚啟智這才對楊辰說道:「開始匯報吧。」
楊辰就開始按照當時對媒體說的那套,只是更加細化了。
從國家宣傳部召開行業研討會開始,然後遇到馬姐,當然了,這裡叫馬總。
然後自己給她們公司提了幾條意見,馬總覺得很有道理,就去了他們公司,見了羅總。
這一談不要緊,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把自己對於他們公司和他們公司的產品,以及整個行業的發展,都告訴了對方。
聊了一個下午和半個晚上,羅總誠心相邀,一開始是想讓加入他們公司,願意給予一定的股權,只不過楊辰拒絕了。
然後提出讓楊辰擔任顧問,楊辰也拒絕了。
「那你為什麼最後還是同意了呢?是因為高薪嗎?」張景波在一旁邊問道。
楊辰倒也沒有無視他,而是繼續說道:「羅總的意思是,一來給公司的轉型提供一個充足的理由,不然的話顯得比較突兀;二來對於公司的股價可能會有一個比較好的效果。
我當時一再拒絕,羅總就提議,你可以拿到錢後再捐出去,就當是做好事了,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答應了。」
在這裡,千萬不能用積德行善這個詞。
「那你的建議就值一個多億嗎?」張景波繼續問道。
「一個多億是十年的費用,並不是一年。」楊辰解釋了一句。
「那就是說你的這幾個建議至少值一千萬,你覺得值嗎?有沒有什麼依據可以證明,或者說通過什麼專家用團隊評估?」張景波繼續質疑道。
「這個沒有論據,也沒有專家能夠證明,但是資本市場給予了反應,羅總和馬總兩個家的身家加在一塊,上漲了至少十個億,就是證明,至少羅總覺得挺值的。」楊辰坦然回答道。
因為羅總的股份占比並不高,只是因為AB股的原因,投票權高,所以別看公司股價漲那麼多,他還真沒有楊辰賺的多。
張景波無話可說,任誰給你帶來十個億的收入,讓你拿一千萬出來當報酬,你都願意。
「那麼這個錢,你收到後捐出去了嗎?」張景波繼續問道。
「準確來說,我根本沒有收到錢。」你一收錢,哪怕你再捐也有可能被人拿來做文章,楊辰早有準備地拿出來一個委託授權的協議,給了每個一份複印件。
「我通過這個協議,授權千度公司幫我處理這筆薪酬,並不需要發到我的個人帳戶裡面,直接捐贈,到時候避稅也是避的企業的稅。」楊辰甚至連這個都考慮到了,畢竟他的合法收入較高,每年的個人收入所得稅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這是捐贈記錄,三北防護林建設項目指揮部給的證明。」楊辰把證明也拿了出來。
「今年的錢捐了,明年的呢?」張景波繼續質疑道。
「張主任,你怎麼保證你明年不會貪污腐敗?」楊辰也不給他面子。
張景波瞪了楊辰一眼,你敢質疑我的操守,不知道我是幹什麼?
姚啟智在上面說道:「我看了這個授權協議,授權協議的有效期是十年,而且如果顧問協議續簽了,這個授權協議同樣有效。」
「但是,楊辰同志,咱們省里需要捐款的地方也很多呀,就算你喜歡種樹,也可以捐給咱們省,讓咱們省幫你種樹呀。
再有這樣的好事,你不想著省里點,省可也不會想著你了。」姚啟智正式警告道。
這種事有一次還行,多了就容易被非議了。
「這次主要是以千度公司的意見為主,如果我能夠做主,肯定支援咱們省里,放心,姚書記,再有這樣的機會,我肯定想著省里。」楊辰也趕緊說道。
張景波看著楊辰近乎諂媚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省委你就這樣態度低下,對我你就敢態度生硬,這是不拿我們紀委當回事呀。
「楊辰同志,即便你捐出來,但是你身為一名領導幹部,這樣收取高額薪酬也是不合理的,容易在社會上造成不好的影響,希望你慎重考慮,同時我也會向上面進行匯報。」張景波不依不饒地說道。
沒有明顯違規之處,就不能批評指責了,照樣呀。
楊辰並不害怕,堅持說道:「接受前我向組織進行過匯報,得到過組織的批准,至於你說的影響不好,我除了本身的職務外,還是政務院特聘專家,我這樣做,我覺得更能證明我們國家領導幹部知識化、專業化,不存在影響不好的問題。」
「誰批准了,省紀委批准了嗎? 」張景波問向身邊的省紀委副書記。
那個副書記點了點頭:「已經批准了,在朱書記的辦公室呢,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存檔。」
張景波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