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也不等他說話,直接繼續說道:「記住這一點,不管是誰,不管你取得什麼樣的成果,那怕你已經到月球上了,去太空行走了,都是神引導的結果,是神選中了你,你才有了這樣的榮耀,這就是一種自圓其說的邏輯。
也是他們科技如此發達,卻依然沒有產生嚴重衝突的原因。
還有一個普遍錯誤的觀點是,認為他們非常有契約精神,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下面基本上都齊聲喊是,四大名著嗎,就算小時候沒看過,大了也看過的,包括那個砍櫻桃樹的故事。
楊辰點了點頭:「這個很深入人心對不對。 」
然後楊辰接著說道:「其實沒有什麼天生好人,人家的宗教理論已經說了,人人都是有原罪的,換到咱們這,叫性本惡,而不遵守契約,就叫坑蒙拐騙。
能制止的,要不法律,要不道德或宗教,法律不完善或執行不到位的時候,只有道德或宗教能夠約束,在咱們這,就叫名聲壞了,在他們那,就產生了罪過。」
「法律的審判,可以逃過,道德的譴責,可以無視,但宗教是基於內心,這個怎麼辦?」
大家一片茫然。
就連下面的邊教授他們,也覺得楊辰在東扯西扯,沒個重點,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其實楊辰也沒有什麼成套的理論或思維,就是在這信馬由韁。
換成一般人了,你當著這麼多人在台上瞎扯,才有人把你趕下來了,但楊辰的身份還是能夠起到作用的。
楊辰繼續說道:「以下內容,可能不一定對,因為我不是專門研究歷史或神學,咱們就是一種探討,我說的也不一定都對。
簡單說一下吧,漂亮國的產生,其實就是一種教義之爭。
大家也都知道,他們的原本宗教裡面,只有神職人員才能和神溝通,不是神職人員,你有了罪過該怎麼辦?需要向神職人員懺悔,同時購買贖罪券。
對於當時的人來說,這是一筆很大的支出,這個過程也跟經濟的形式發生改變有關,同時也是世俗派和神權派之爭,人們不願意被教會所束縛,出現了新型宗教。
新宗教的最大特點就是,人人都能和神溝通,不需要通過神職人員也行,而且對於罪過,也不需要通過購買贖罪券了,只要跟神誠心溝通,神就能原諒你。
太平天國的歷史大家也都學過,為什麼由盛轉衰,就是世俗派和神權派的鬥爭,原本只有一個人能跟神溝通的,現在有兩個人了,那麼誰說的對?那只能上武力了。
新宗教不是原本宗教的對手,這批人被迫害的無法生活,只能離井背鄉,離開原本生活的地方。
他們這批人建立了目前全球最強大的國家,而他們遵循的原則,也是從宗教典籍里推導出來的,或者說解釋出來的。
這就是最初的漂亮國,完全是一個保守主義國家的原因,但是他們的人數太少,在跟原住民的競爭中並不占據上風,出於爭奪生存空間的需要,他們開始大量引進歐洲移民,這又帶來了自由主義的思想,所以他們國家,就是保守主義和自由主義輪番上陣進行統治。
我說這些大家能理解吧?」
下面倒是齊聲高呼:「能理解。」
楊辰給他們講解的,其實也是歷史,只是從另一種層面進行解讀的結果。
「所以他們雖然明面上,沒有國教,也不強制信仰,但是根本上,還是宗教制國家。
他們國家怎麼起源的,大家都知道,這個大家可以看看,這是他們五月花公約,四十一個人,全部是教徒,公約也是以神的名義,在神的見證下簽訂的。
同時,大家再看,這是獨立宣言,上面也是權力源於古典自然法和神的自然法,而正當性也是源於神。
所以他們立法信仰自由,實際上是在保護他們的信仰,因為他們人數太少,擔心外來的人多了之後,限制他們的信仰。
為了避免外來的人多想,你們在他們諸多的政令中,很多時候他們不說神,而是說天意。
所以說,他們的政體是以神的存在為基礎的,而他們的權力也是神授予的,同時,他們來到這片土地上,也是神的指引,這片土地,也是神許給他們的。
大家明白了吧,這跟咱們封建時期的君權天授,是一個意思,但是又要注意,他們是君權神授,咱們是天授,這個是有明顯區別的。」
「所以咱們華夏人,從來都是講究人定勝天,神也是人,人也能成神,同時我們也沒有什麼貴族情節,人人都是貴族。」
哈利那個理論,楊辰也已經給他們講過了,所以他們大多數也知道什麼意思。
邊教授他們在下面其實對楊辰講的這些,是不認可的,但是他們沒有反駁的能力,同時在當前這個場合下,他們也不敢說太多過頭的話。
趁著他們思考的時候,楊辰端起水喝了兩口,繼續說道:「當然,信仰是自由的,這也是文明的標誌,現代社會的運行,早就不是表面上的宗教統治了,但是他們很多制度的底層邏輯,依然保留著宗教留下來的痕跡。」
「比如個人權利為什麼不可侵犯?說什麼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因為在他們的解釋中,一切權利都來源於神,是神賦予的。
又不是你國王授予的,你當然不能隨意剝奪了。」
「其實這就形成了一個自相矛盾的結果,一方面他們講究人權,相信民主,認為權力來自人民;
另一方面又相信有些東西高於人民,不能因為投票就隨意改變。所以他們的制度是獨特的,也是割裂的,當然了,兩種體系互相制衡也是有好處的。」
下面有人點著頭,也有人露出沉思的表情。
楊辰笑了笑:「而我們傳統的思維方式偏實用主義。我們更看重結果,看重天下是否太平,百姓是否能夠安居樂業。
一個制度好不好,不是看它是不是神授,也不是看它是不是投票產生,而是看它能不能解決實際的問題。
比如咱們國家發展農民負擔過重,立刻取消農業稅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千萬不要簡單地說誰先進,誰落後。每個國家的制度,都有自己的歷史原因。
你們以後研究他們的時候,千萬不要只看法律條文,也不要只看那些漂亮的口號,要看口號背後的真實,究竟反映了什麼。」
邊教授的旁邊也有一個青年學者模樣的人舉起了手。
楊辰伸手示意他發言。
「你的意思是,他們遵守契約精神並不是他們天生守信,而是因為他們認為違約不僅要承擔現實後果,還要面對內心的審判?」
「當然了。」楊辰毫不遲疑地說道:「換成咱們也一樣呀,沒有約束,誰都有可能幹幹事。
但也不能把所有問題都歸結到宗教身上,利益、法律、習慣,同樣重要。
楊辰很認真地看向大家:「明白這一點,大家再去看他們的戰爭、外交、法律和科技,就不會覺得他們虛偽,也不會覺得他們偉大,都是務實的結果。」
「大家一定要記住,全世界的大國裡面,只有咱們和漂亮國是最務實的兩個。」
現在的這些大學生們還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務實就是實用為主,嘴上喊的是正義,心裡想的是生意。
好的東西,比如文明、民主、自由、公平,這些都是說在嘴裡,掛在牆上,說給別人聽的,實際上盤算的是得失、利益、博弈、權衡。
如果是人,這種性格當然算不上好人,如果是國家,就沒有問題了。
在這方面,華夏和漂亮國比較類似,華夏這邊反而更腹黑一點,也這跟華夏現在技不如人有關。
現階段,華夏還在裝孫子,處處小心,想爭取融入人家的體系裡面,因為有錢賺錢,裝孫子有什麼不好的。
做生意,都講究個和氣生財,為了賺錢,適當低三下四也未嘗不可,不是關鍵利益,犧牲就犧牲了。
等你不讓我賺錢了,那不好意思,也別指望我跟你客氣,也別怪我現實。
同樣,漂亮國那邊也是這樣,嘴裡喊著什麼樣的口號制裁別人,也讓下面的小弟全部參加,自己卻偷偷找個理由豁免,繼續來往,這種事他也沒少干。
在這方面,歐洲就比較理想化了,認定什麼就是什麼,沒有這邊兩個國家靈活。
「時間不多了,大家還有沒有什麼要問的?」楊辰見沒有人提問了,主動問道。
這也是標準流程之一,大家對什麼問題比較好奇,只要是問到楊辰這裡的,楊辰一般都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只要不涉密,楊辰這裡幾乎什麼都能夠問道。
下面的群體裡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楊老師,下半年我就要去漂亮國留學了,我要是想泡一個白人小妞,為國爭光,有什麼注意事項沒有?」
立刻就有人回應道:「你還是算了吧,還為國爭光,小竹籤攪大缸,明明丟咱們華夏的人。」
這位立刻就開始反駁,眼看著就要污言穢語起來,旁邊的助教急忙站起來準備維護課堂秩序。
楊辰擺了擺手,下面立刻安靜下來。
「大家首先要擯棄這樣的思維,泡人家的妞就是為國爭光,國家不需要你這樣爭光,你還不如好好學習呢,這是個錯誤的想法。
其次呢,咱們的女生被別人泡走,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過錯,不要把它上升到國家或民族的高度,純屬個人愛好。
另外,什么小竹籤攪大缸的,大家不要被那種兩個人演,情節還特簡單的小電影誤導,只要身高體型接近,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體力上有區別,技巧上有區別。」
下面頓時哄堂大笑起來,只有那幾個教授或老師的臉色不太好看,雖然私底下,他們同樣也是男盜女娼,但是至少在台上是為人師表的,怎麼能這樣說呢。
等下面的笑聲安靜了以後,楊辰又接著說道:「大家想泡人家的妞這個可以理解,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而且探索不同人種的身體構造,也是一種科學研究。」
下面的人樂的跟開了花一樣。
「但是。」楊辰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看似要說很重要的話,下面的人也紛紛提高了注意力。
「不知道家有沒有聽說過或看過一個電影,叫Scent of a Woman。」
下面立刻有人回答道:「聞香識女人。」
楊辰點了點頭:「對,直譯過來叫女人香,翻譯的這位非常有水平,或者說很有體會,所以起了一個聞香識女人的名字。
而這就是我要提醒大家的,對於他們那邊的女人,你只要遠遠的一聞味道,就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檔次的女人了。」
下面的人勁頭立刻就上來了,畢竟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生,對此還是很好奇的。
感覺楊辰要傳授什麼知識寶典,有的人甚至都打算拿筆記錄了。
「其實他們那邊的人,都有這個本事,就是根據對方身上的味道,來確定對方的社會地位,主要就是說的香水的檔次,你只要遠遠一聞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就知道她是什麼檔次家庭或生活標準。
為什麼呢?就是因為她們體味特別大,這就跟為了掩飾經常刮毛產生的毛孔粗大只能穿絲襪是一個道理,上流社會必須穿裙子,只要穿裙子就得刮腿毛,能不能買得起絲襪,或者買得起什麼檔次的絲襪,就決定著你的社會地位。
以前,那種長腿絲襪只有貴族或特別有錢的富商才能買得起,同樣那種味道特別好聞,揮發性又強,能夠有效遮擋體味的高檔香水自然也是價比黃金,但是咱們就沒有這個需求,所以在咱們這就賣不上價。
有需求才會有創造。」
「有這麼嚴重嗎?」下面有人不甘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