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確定了大致的框架,飯正好也來了,楊辰倒是沒有心安理得地接受秘書的服務,甚至主動要幫田東方服務。
田東方趕緊阻止:「行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這不是怕你們說我不尊重領導。」既然他不讓,楊辰也聽勸,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飯楊辰覺得都結束了,結果柳道源還要拉著他一起探討,想把更多的細節也完善了。
楊辰只好努力配合。
田東方把記錄好的內容匯報了一遍,說道:「大框架基本清楚了,小楊,你那裡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楊辰想了想:「也沒有什麼,比如現場安保,要有預案,有群眾情緒激動,怎麼處理?
有些問題涉及到訴訟、仲裁等司法程序,不適合在節目裡討論,需要請法律顧問參與問題研判;
而且不能光是電視台發力,報紙、廣播、網站都要跟上,形成全社會關注的熱點事件,這樣才能有更多的人參與,同時也會給被問政的單位提供更大的壓力。」
柳道源說道:「行,這些細節你一併寫進方案裡面。」
楊辰瞪大了雙眼:「柳省長,我剛才說了,我不寫方案的。」
柳道源充滿壓力地看了他一眼:「你只是說不擔任策劃,沒說不寫方案。」
楊辰苦笑著說道:「那不是一個意思,領導,您不能說話不算呀。」
「我答應你了嗎?再說了,這些想法是你提出來的,你不寫誰寫?」柳道源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過看楊辰在那一直裝死,只好說道:「你先寫個初稿,讓田省長拿去細化,到時候以政府辦公廳的名字出台,
但是你要記住,是你自己甘當無名英雄的,出了成績可跟你沒有關係,我也不給你算成功勞,因為是你不要的。」
楊辰趕緊點了點頭:「沒問題,我不要功勞。」
柳道源看著楊辰,他對楊辰算是非常了解了,但是依然不太明白楊辰為什麼沒有一點年輕幹部該有的朝氣。
順便說一下,體制內,三十五歲以上都算是年輕幹部。
到一定級別的話,四十五歲以下也可以算年輕幹部。
正常這個年齡段的幹部,誰不是朝氣蓬勃,眼神裡面洋溢著克制不住的野心。
哪怕偽裝的再好,在柳道源這個等級的人眼裡,依然是一覽無餘。
可楊辰卻是例外,不能說這小子沒有野心,也有,但就是不強烈,也不激動。
正常的年輕幹部,面對領導,總是充滿了表現欲,恨不得把全身的本領和能耐施展出來。
可楊辰總不能說沒能力吧,別的不說,柳道源不太了解,可論創新,在柳道源見過的年輕幹部中,楊辰無出其右。
其實創新誰都會,但是多數人,不敢創新,怕出現問題。
還有一部分敢於創新,但更多的是基於自己的需求或利益,真正在工作方面能夠創新的少之又少。
而且更主要的是,楊辰的創新,跟其它人的創新截然不同,其它人的創新,不是沒有成果,不起波瀾,就是逆勢而動,錯誤連連。
最終堅持到底不肯回頭的話,說不定會碰的頭破血流。
可楊辰的創新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大錯,不僅是順應時勢,更主是他的每一個思路都緊扣時代需求,又非常成熟,沒有試錯成本。
唯一不好的是,這小子太注意保護自己了。
可能是跟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不敢犯錯。
所以每一次思路都是非常成熟的情況下才拿出來,而且絕不衝動。
不是遇到絕對信任的人,輕易不展露他的才華。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么小心。
當然了,他並不知道,楊辰拿出來的這些,都是前世中已經證明過的,當然成熟並且順應時勢了。
而這些,楊辰也不是隨時都有的,他是遇到了之後才能想起來,不然那麼多記憶,又極為碎片化,誰能夠全部都記住。
就比如你偶爾見過一次的人,雖然你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但沒有關聯因素的話,你永遠想不起來他。
可你一旦見到他,或者跟他有關的人或事,又能迅速想起來。
所以,在其它人看來,楊辰就是非常保守的風格,明明有這樣的工作能力,偏偏不到萬不得已不拿出來。
沒有那種朝思暮想建功立業的迫切。
難道別人還會貪了你的功勞不成。
可楊辰最知道自家的事,反正現在拿出再多的功勞也沒有什麼大用,年齡、資歷在這卡著呢。
就算領導想要酬功,也只會從其它方面入手。
可其它方面對楊辰又沒有任何用處。
更何況對楊辰來說,他現在不願意徹底投入任何勢力,可你要是表現的太好,那個大熱力會不招攬你嗎?人家要是下工夫招攬你,你敢不答應?
只要你進了人家的圈子,就算是局勢發生變化,那也不是你想出來就能出來的。
自保可能有餘,但想要發展,卻是再也不能了。
所以楊辰壓制自己,也是有原因,他現在更願意去地方發展,因為在地方,你哪怕表現再好,也不容易進入那些上層勢力的視線中。
可惜現在楊辰的級別,去地市只能給人當副手,除非去副廳級的縣或區,可又不太好找這樣的地方。
所以楊辰並不著急動,因為萬一出現機會,你卻剛剛調整過,誰也不會匆忙再進行調整。
何況就他現在在省委宣傳部的時間,都有點短,所以他並不著急,更不會去運作爭取職務。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因為又到了五年一次的時間,變動還是相當大的,楊辰相信自己遲早能等到好的機會。
而現在能做的就是蓄力,確保自己在領導面前的印象不是太差,至少有機會的話,不會拼命攔阻自己。
面對楊辰這種性格,柳道源也只能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以你的年輕,以你的能力,遲早有你的出頭之日。
我也能看得出來,你是怕所有事都推到你的頭上,無緣無故的惹來麻煩,放心吧,只要我還在昌州,有什麼事,你隨便來找我。
至於方案,這個無關緊要,願意冠別人的名就冠別人的名,你回去好好想想,儘快給田省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