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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被雷劈

2026-10-05 19:29:04 作者: 指尖上的行走

  歸杳便將抽掉情絲的事情同溫仙子說了,「我想著這事得問過您。

  只是這樣做的話,他以後不以生喜,不以死悲,對您和孩子怕是也會冷淡。」

  「抽!」

  溫仙子想了幾息,下了決定,「人活著,總比死了強。

  他自出生,命運就被人操控,這些年雖在外頭,心裡也始終記掛著一份養恩,不曾真正快活過。

  沒了過往,餘生便讓他只做自己,至於我和孩子……」

  一生要強的女人,落了淚,「他能活著就已夠了。」

  歸杳頷首,料想到了這個結果。

  「那明日我進宮將他接出來。」

  鎮國公下獄了,黑袍跑了,張銘不必再藏著了。

  「謝謝你。」

  溫仙子握住歸杳的手,「幸好有你。」

  否則,張銘必定會找張秉嵩,這個時候怕是已經沒了,等她得知消息,自是要為張銘報仇的……

  朱珠救了他們夫婦倆。

  「多虧大山認出師公。」

  歸杳回握住她,「這或許就是天意。」

  溫仙子雖替張銘做了選擇,但其實心裡也不好受,覺得自己其實也算操控了他的命運。

  聽得歸杳說是天意,心裡稍稍好受些,她重重點頭,「對,他命不該絕。」

  隨即又想到張秉嵩,「雖他往後不記事,但他的仇,我得替他記著。」

  她得抓緊將無間地獄再配製一些,在張秉嵩受死前,讓他嘗嘗苦頭。

  還有張家其餘知情人,誰也別想逃過。

  

  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他記掛的人,我也得替他記掛著。

  朱珠,得空帶我去見一見柴拾月,往後……」

  溫仙子沉默良久,「往後就只當她是張銘的妹妹吧。」

  歸杳微微怔了下,點頭,「好。」

  事情說完,她知道溫仙子需要時間消化,便退出了房間,去了假老道的院子。

  假老道剛沐浴完,坐在月光下打坐,毛蛋飛在他眼前,與他四目對視。

  「你個騙子。」

  毛蛋氣勢洶洶,彩羽炸起,「你不讓我告訴主人真相,自己卻說了。」

  它方才都偷聽到了。

  原來它是假老道用術法幻化而成,而它腦子裡說出真相便會消亡的契約定也是這老道搞的鬼。

  害得它這三年戰戰兢兢地守口如瓶,總愧疚自己對主人不夠坦誠,多影響他們主僕感情。

  哼!

  「若不是主人認了你做師父,我今日非要啄禿你的腦袋。」

  假老道笑眯眯的,「長得這麼好看,別這麼大火氣嘛。

  你想想,是讓她背負真相痛苦地熬過這三年,還是無憂無慮的過三年?」

  毛蛋是主人的寶貝疙瘩蛋,那自然是希望後者。

  但。

  「這是兩碼事,總之你騙了我。」

  別以為它是鳥,就想糊弄它,哼!

  假老道笑,「你跟著你主人三年,學得和她一樣聰明了都。」

  「你把我夸上天也沒用。」

  毛蛋又飛近了些,兩隻綠豆眼盯著假老道的,「我不管,五色軍回來,我也要留在主人身邊,你肯定知道方法。」

  假老道閉上眼,「不知道。」

  毛蛋眼珠子骨碌一轉,掉落在假老道腿間,撒播打滾。

  「我不管,你既幻化出了我,就得對我負責,你還得對主人負責。

  你都不知道,在主人心裡我有多重要,若我沒了,主人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你對我負責,你要對我負責……」

  假老道被纏得沒法,總感覺它的爪子隨時要抓自己命根子,「行行行,我說,我說,只要百越神……」

  「轟隆隆,轟隆隆……」

  震天響的天雷在耳邊炸開,驚得毛蛋一滑溜鑽進了假老道的衣袖。


  假老道攤了攤手,「你瞧,不是我不說。」

  毛蛋從袖中探出腦袋,佯裝擦淚,「嗚嗚,那我鳥命休矣了嗎?」

  「不都和你主人說了,有轉機嘛。」

  「這麼說,我不會消失?」

  毛蛋眼底全是希冀。

  假老道看它雙眼濕漉漉的,甚是可憐,想著這三年它也不容易,嘆了口氣,「抱緊你那姐夫,消失不了。」

  「咔嚓!」

  一道天雷裂空而來,披在了假老道身上,「轟!」

  袖中的毛蛋也未能倖免。

  歸杳聽到雷聲疾步趕來時,看見的便是一人一鳥渾身黑漆漆地往外吐黑煙。

  「師父!毛蛋!」

  歸杳忙上前,「你們怎麼樣?」

  「咳咳!」

  假老道咳嗽出喉間黑氣,「沒事。」

  「我也……」

  毛蛋鑽出假老道的衣袖,腦袋有點暈,打了個轉,掉他手心裡,「……沒事。」

  歸杳無奈,撿起毛蛋,又將手按在假老道背上,給一人一鳥給渡了些靈力。

  她也沒問怎麼回事,被雷劈,她有經驗,定是毛蛋問了不改問的,假老道心生不忍透露了什麼。

  一人一鳥暗暗鬆了口氣,假老道摸了摸發烏的臉,「得了,你帶它回去,我也再去洗洗。」

  毛蛋看他一頭白髮都劈得根根倒立,有點點愧疚,「去吧,去吧,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抖了抖同樣倒立的羽毛,「主人,我也去洗洗。」

  它要去找姐夫,五色軍回來前,它要日日夜夜黏在姐夫身邊,保鳥命。

  歸杳看著一人一鳥,若有所思。

  翌日,早朝一結束,她就進宮帶回了張銘。

  張銘還是昏睡狀態,歸杳問溫仙子,「師父可要與他說話?」

  溫仙子搖了搖頭,「不用了。」

  張銘醒來必定痛苦。

  歸杳頷首,施展靈力,直接抽掉了張銘的情絲,再醒來,他雙眼迷茫,「這是哪裡……我又是誰?」

  「死鬼。」

  溫仙子一拳捶他胸口,「你還知道醒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和女兒巴巴等著你回家,你倒好,為了報仇連命都不要……」

  在她連罵帶哭的一番訴說下,張銘了解了自己的過往,他姓吳,鎮國公因覬覦他母親,害死他全家,卻將他收為義子,打算栽培成走狗。

  可他生性不羈,不願被擺布而浪跡江湖,此番回京得知真相找鎮國公報仇,卻被他重傷腦袋,丟失記憶。

  好在,鎮國公惡有惡報,如今已經下了大獄。

  「吳家的仇,我與你一起報,朝堂也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溫仙子握住丈夫的手,「小寶才三歲,日日念著爹爹,還有你妹妹,尋了你多年,十分擔心你。

  你答應我,不要再私下找張秉嵩報仇,好不好?」

  張銘的心木木的,但對上溫仙子含淚的眼睛,他點了點頭。

  若仇人真能伏法,他何須再去大牢殺人。

  溫仙子見他答應,包著的一汪淚終於落了下來,「那等張秉嵩死了,我們便回家。

  小寶臨時托給他人照料,還不知怎麼鬧呢,你雖不記得她,但父親的責任得時刻記住。」

  她和在家裡一樣,一把揪住張銘的耳朵,「否則老娘擰掉你耳朵。」

  張銘次牙咧嘴拯救自己的耳朵,心想,自己這婆娘好兇哦。

  下一瞬,溫熱的唇貼在自己額頭,有滾熱的淚水滴落。

  「死鬼,擔心死老娘了,老娘還以為要去黃泉路上尋你呢。

  往後可不許再離開我們娘倆了,你想去哪,都得帶著我們,聽到沒?」

  張銘的臉一點點滾燙,這婆娘凶歸凶,對自己還挺有情義的,又點了點頭。

  歸杳見此,默默退了出去。

  她回了璇璣樓見柴拾月。

  「你哥為找張秉嵩報仇而受傷,先前一直昏迷,我怕你著急便沒告訴你。


  今日他已醒來,但因傷了腦袋沒了記憶。」

  歸杳繼續撒謊,「你嫂嫂也來了,她的意思是你哥既想不起來了,便索性不告訴他過往了。

  免得他痛苦自己認賊作父,餘生難安,拾月,你同意嗎?」

  柴拾月已聽趙明月說過,她身邊的婢女是鎮國公安插的人,那晚打算殺她。

  幸在歸杳提前安排人冒充她躲過一劫,故而這些時日她一直擔心哥哥。

  如今得知哥哥沒事,只是丟了記憶,忙道,「不記得不打緊,他沒事就好。」

  只是語氣難免有點失落,好不容易找到的哥哥,以後又要相隔天涯了嗎?

  歸杳與她打好招呼,才又說溫仙子離京前想見她的話。

  柴拾月自然願意。

  當日,溫仙子便帶著張銘去了酒樓和柴拾月見面。

  看著柴拾月,溫仙子情緒複雜,但還是握住了柴拾月的手。

  「往後你想見你哥,可隨時去嶺南找我們,若在京城受了欺負,也可隨時給我們去信,我與你哥哥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柴拾月沒想到嫂嫂這麼好說話,十分感動。

  姑嫂兩人說了些客套話,張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離開前,對柴拾月道,「受委屈要說。」

  柴拾月淚眼朦朧。

  事後,歸杳送她去了趙家,鎮國公還沒死,柴拾月回家還是不夠安全。

  但繼續留她在璇璣樓,她必定會多疑,萬一猜到自己身世,一切前功盡棄。

  趙明月也擔心這個,以她有身孕為由,日日陪著她。

  柴拾月卻突然問,「小姐可願將生意拓展到嶺南?」

  娘沒了,她想離哥哥近些。

  趙明月覺得拾月離開京城也是好事,便同意了。

  柴拾月這個單子算是結束了,歸杳便盯上了皇陵。

  在研究了兩日皇陵構造後,她敲響了穿山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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