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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告別

2026-10-08 14:50:49 作者: 指尖上的行走

  張家滿門下獄後,溫仙子又去看過一次張秉嵩,見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溫仙子提出告辭,「小寶從未與我分開過,這次我趁她睡夢中離家,十分擔心她。

  你師公如今無怨無恨,張秉嵩眼見著也得到報應,我便先帶你師公回村里去。」

  歸杳點頭,「這樣也好,不過,黑袍和張秉嵩狼狽為奸,也知曉師公的事。

  你們回去路上小心些,回了村,近些時日儘量少外出。」

  柴拾月也想去嶺南定居。

  歸杳藉口算出她有孕期間不利於南方,讓她先在京城生產再去。

  一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萬一她外出被黑袍或洛玄樞抓了去,又是隱患。

  二來,是為了溫仙子,溫仙子再大度,柴拾月也是張銘的女兒,歸杳想給溫仙子一點適應的時間。

  溫仙子知曉歸杳的安排,心裡十分感動。

  「我曉得,村裡的路不好進,外人尋常進不得,你不必擔心。」

  

  她握住歸杳的手,「乖乖,你我師徒匆匆相聚,你還不曾憶起往事,我便又要離開,幫你不得。

  別怪師父,待將來有機會,你切記要回村里看看師父。」

  「會的。」

  歸杳點頭,相聚雖短,但她能感受到溫仙子對她的情義。

  「師父往後也要好好的。」

  「那是自然。」

  溫仙子拿過一個匣子遞給歸杳,「這裡頭都是師父研製的毒藥,說不得有一日你用得上,解藥找你白師父要。」

  頓了頓,她又拿出一枚玉佩。

  「這玉佩是我臨行前,你大師父給我的,你看看,可識得?」

  歸杳接過,仔細看了看,有些錯愕,「龍紋玉佩?」

  玉佩上刻的是無角小龍,四爪。

  這是象徵大晟皇子身份的玉佩,小時候她見太子有,有些想要,父皇疼她,親手為她也刻了一塊,還在她的玉佩上刻了寶珠二字。

  這塊玉佩上也有兩個小字,清越。

  鳳清越!

  父皇的名字。

  「這是我父皇的玉佩?」

  溫仙子點了點頭,「你大師父說,若我們此趟來京不得脫身,便拿著這塊玉佩去找你父皇。

  原本這塊玉佩沒用上,我該帶回去還給她,但……」

  她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你雲霄師父和廖師父百般討好你大師父,都不得她心。

  我想,她大概心裡還是念著從前的人,所以,這塊玉佩我便自作主張留給你。」

  珠珠兒要不要交給皇帝,皇帝知道鈴姐所在,會不會去找她,都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能做的便是如此了,至於鈴姐回頭會不會罵她,她也不管了。

  大不了,哭就是了,總不會被鈴姐趕出村子。

  交代完該交代的,又與其他幾人告別後,溫仙子帶著張銘一人一馬策馬出京。

  十里長亭外,張拓攔下了張銘。

  「聽聞你傷了腦袋,不記得從前的事。」

  張拓將一個包袱丟進張銘懷裡,「這是我先前欠你的,今日還給你了。」

  張銘接過,神情淡淡地打開包裹,裡頭一身錦袍,一雙靴,兩隻油紙包裹的燒雞,還有一條黃金抹額。

  「他是誰?」

  張銘扭頭問妻子。

  心裡好奇,一個男人怎麼會欠他這些。

  溫仙子聽說過張拓的事,想了想,「他是你義弟。」

  張銘聞言,朝張拓拱了拱手,「義弟有心了,得空可去家中做客。」

  分明是一句毫無感情的客套話,張拓卻莫名澀了眼。

  他從懷裡掏出五百兩銀票,「還有這些,也是我先前欠你的。」

  那年,張銘與柴氏發生關係後遠遁江湖,張秉嵩也是準備的這些,讓他專門趕去送給張銘。

  他嫉妒得要死,東西送到,又趁張銘不注意將東西偷走,銀票留用,東西丟進了火里。


  昨晚得知張銘要離京,他突然就失眠了,一夜未睡,將東西找齊,早早等在了十里長亭。

  他告訴自己,還了這些東西,便是同過往徹底告別了。

  可溫仙子卻告訴張銘,他是義弟,張銘亦邀他往後去家中。

  他突然就想到了從前。

  兩個孤兒,一個以為是罪臣之後,一個以為是被生母遺棄的孩子,兩人曾相依互稱兄弟,溫暖著彼此的時光。

  後頭,是他蠢笨受張秉嵩挑唆,嫉妒疏離了張銘。

  他從懷中又掏出一個匣子,遞給張銘,「這是我做叔父的,送給小侄女的禮物。」

  哦。

  給女兒的。

  張銘不客氣,伸手去接,卻發現對方沒鬆手,他扯了扯,有些狐疑。

  既是送給我小寶的,怎不放手,捨不得?

  就聽得張拓道,「我娘也在幫我安排婚事,我亦要成親了。」

  幼時,他們關係親密時,曾說過彼此成婚要送禮的。

  他都給溫小寶準備禮物了,「義兄打算送我什麼?」

  禮物還沒送出去,就討要回禮?

  是個小氣的傢伙。

  張銘再次看向溫仙子,無波無瀾的眼神里似在問,「他說真的,還是騙我送禮?要不要送?」

  溫仙子點了點頭。

  她剛認識張銘時,張銘與她說得最多的就是一起長大的弟弟。

  想來他們以前是好過的。

  張銘信任妻子,想了想,將劍柄上的掛件取了下來,遞到張拓手裡。

  「我們家,你嫂子養家,我只有這個了。」

  原本想將劍送給他的,但買把劍花費不少,送給了他,自家回頭又要花錢買了。

  白大夫他們這幾日沒少同他說過往,他一個在家負責帶娃靠妻子養活的,不好亂大方的。

  但這人既是弟弟,便將自己雕刻的掛件給他,也算是意義吧。

  張拓笑著接過,拱手,「多謝,義兄嫂嫂一路順遂。」

  溫仙子點了點頭,兩人再次策馬出發,跑出去很遠,張銘又突然勒停馬。

  「他們說釀的酒好喝,你若不嫌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

  張拓笑,「好,我等著。」

  這頭,張拓立在原地看著張銘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另一頭,歸杳拿著玉佩端詳許久。

  師父們說,當年她誤闖有匪山寨,險些被他們滅口,是大師父留了她性命。

  後頭她看中師父們的本事,想留在村里學本事,也是大師父最先同意收她為徒。

  若按溫師父的說法,大師父和父皇有些什麼,那是不是那個時候,大師父就認出她是父皇的女兒,才留下的她?

  那父皇呢?

  心裡是否也有大師父?

  歸杳想了想,收起玉佩,進了宮。

  玉佩要不要給父皇,她暫未想好,不過,張家倒了,她也該去見見皇后。

  總該讓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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