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業的消息,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傻柱,怎麼也得撈一筆才行。」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轉,又開始打起了歪主意。
許大茂本來打算今晚就把那件事捅給傻柱——聾老太太摔斷腿,全是李成業害的。
他恨李成業,比恨傻柱還狠。
在許大茂眼裡,婁曉娥本該是他的人,全是李成業半路殺出來把人搶走了。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可問題是,他打不過李成業。
威脅吧,人家壓根不當回事,好像吃准了他沒那個膽。
許大茂氣得牙痒痒,本來想著直接去舉報,借傻柱和易中海的手把李成業整進去。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拿這個消息跟傻柱做筆買賣。
傻柱那幫人,肯定也把李成業當眼中釘。
為了搞到這個把柄,他們捨得掏錢。
傻柱是窮,可易中海有錢啊。
許大茂也不貪,就要五十塊。
好歹把他今天捐款的虧空和老母雞的損失補回來。
「你們院裡……就是這麼捐款的?」
婁曉娥看著剛才那一出,整個人都傻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捐款法。
捐款不是該量力而行、想捐多少捐多少嗎?
怎麼還能指定別人必須掏多少的?
這到底是捐款還是明搶?
更離譜的是,連捐款都能討價還價。
這到底是捐款還是買菜?
婁曉娥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開了眼。
「是不是特奇葩?」
李成業淡淡笑著,壓低聲音跟她說。
婁曉娥使勁點頭,確實長見識了。
「不過我就想不通,憑什麼要大家捐款?這錢不該易中海自己出嗎?」
「賈家著火的事,理由再怎麼扯,可既然說是易中海的錯,那損失就該他一個人扛啊。」
「剛才他們還想讓你賠一間房呢!」
婁曉娥越說越氣。
她也知道,賈張氏那房子燒了,肯定跟她自個兒脫不了干係。
但既然鍋已經甩到易中海頭上,那修房子的錢就該易中海掏。
剛才賈張氏還想把這鍋扣到李成業頭上,讓他賠房子。
怎麼到了易中海這兒,就變成全院湊錢給賈家修房了?
「他們一直都這樣。」
李成業搖搖頭,跟婁曉娥解釋道。
「別人的利益隨便損害,自己的利益一毛都不能少。所以我跟你說,得防著他們點。」
「那……咱們待會兒也得掏錢嗎?」
婁曉娥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婁曉娥剛說完,院裡就有人接茬了。
連許大茂家養的雞被順走燉了,這幫人都能編個名目,逼著大夥掏錢。
李成業是熱得快的發明人,這筆帳肯定得算到他頭上。
「呵。」
李成業沒搭腔,嘴角只是冷冷一撇。
他一個字沒說,婁曉娥卻全看懂了。
自家男人這態度,夠硬氣。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我男人,真有范兒。
「小李,你弄出來的那個熱得快鬧出這種事,多少也該負點責任吧?」
易中海果然開了口,矛頭直指李成業。
「你上回贏的錢可不少,腰包鼓得很。」
「再加上廠里因為你搞出熱得快,又獎了你兩百塊。」
「這回是你發明的東西惹的禍,那兩百塊獎金就拿出來捐了吧。」
易中海打的就是這主意。
非但想讓李成業掏錢,一開口就是兩百塊。
跟易中海自己捐的數一模一樣。
換算下來,易中海兩口子的工資,趕上李成業干半年。
易中海自覺理由很充分。
那筆錢是軋鋼廠獎給李成業發明熱得快的。
賈家因為李成業發明的熱得快被燒了,李成業就該把這筆錢吐出來,賠給賈家。
「一大爺這話不假,那錢本來就是熱得快的獎金,現在熱得快出了事,正好拿來給賈大媽家修房子。」
傻柱第一個跳出來幫腔。
「李成業,一大爺這個提議夠地道了。那筆錢不光是你的,那是獎金,這節骨眼上就該拿出來。」
「再說了,你之前從我們手裡贏走四五百塊,我們都沒讓你全吐出來。」
「你要是有點良心,那筆錢也該一併捐了。」
傻柱說得義正詞嚴,居然還想讓李成業把之前贏的錢都掏出來。
「傻柱說得對,我挺一大爺。李成業最少得捐兩百。」
許大茂逮著機會,立馬插嘴踩李成業一腳。
「依我看,咱們輸的那些錢,李成業也該捐出來。」
「大夥評評理,那些錢是我們輸的。你們是樂意給李成業呢,還是讓他捐出去做好事?」
「我先表個態,我輸得不多,就十塊。但我絕對樂意把這十塊錢拿出來,給賈大媽家蓋房子。」
許大茂說完這話,斜著眼瞟了李成業一下。
他心裡頭越想越不是滋味。
廠里剛發了二百塊獎金,加上之前從他們幾個手裡贏走的四五百,再算上李成業自個兒的存款,怕是早就破千了。
李成業比他小了足足好幾歲,手裡就攥著這麼一筆錢,許大茂能不眼紅?
更別提他自個兒還在省吃儉用攢老婆本,人家李成業連對象都定好了。
而且找的還是那麼漂亮的婁曉娥。
許大茂越想越憋屈,簡直快酸死了。
眼下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他恨不得把李成業手裡那點錢全給掏乾淨。
「大茂,你這話說得在理。」
傻柱一聽許大茂的主意,立刻咧嘴笑了。
許大茂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
就該讓李成業把手裡的錢全抖摟出來。
「李成業,我輸給你三百七十三塊七毛五。本來錢是你贏的,我也懶得計較。」
傻柱頓了一下。
其實他一開始是想賴帳的。
可被李成業揍了一頓之後,錢不給也得給。
院子裡的人聽了,誰信他這話?
連七毛五都記得清清楚楚,還說不計較?
傻柱接著說:「可現在是賈大媽家遭了秧,你該把這筆錢捐出來。」
「要是這錢還在我手裡,我二話不說就捐。既然到了你手裡,那就得你來捐。」
「雖說錢是我的,但好事兒算你做的,你也不虧。」
傻柱說完,還覺得自己給了李成業多大便宜似的。
「輸了就是輸了,錢到誰手裡就是誰的。」
「傻柱你這麼大方,再掏一筆出來不就成了?」
「獎金是廠里獎勵給成業的,賈家出事就得讓他捐?」
「往後誰家再燒個熱得快出了事,難道還得咱兜底?」
婁曉娥護在李成業跟前,一點不讓步。
她早知道這院子裡的人不講理,可還是被這些人的嘴臉噁心到了。
「哪來的野丫頭,我們院裡的事兒,有你說話的份?」
賈張氏一聽許大茂說要李成業捐錢,心裡正樂呢。
一大爺易中海捐二百,李成業再捐二百,要是連那五百塊贏的錢也吐出來,湊一湊就快一千了。
修房子的錢立馬就有了指望。
李成業心裡盤算著,說不定還能剩下點,連婁曉娥攢的那點私房錢也能拿回來。
可婁曉娥一張嘴,直接攔住了李成業掏錢的念頭。賈張氏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張嘴就要罵人。
「老東西,你再敢亂放一個屁,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火堆里,讓你下去陪你那死鬼男人和短命兒子!」
李成業眼珠子一瞪,盯著賈張氏,臉上帶著冷笑。
賈張氏本來想罵婁曉娥,可被李成業那眼神一嚇,心裡頭有點發毛。她縮了縮脖子,嘴上還不服軟:「她又不是咱們院的人,院子裡的事,她憑什麼插嘴?」
她心裡清楚,李成業再怎麼著也不敢真弄死她,但揍一頓恐怕少不掉。傻柱那廢物也攔不住。萬一真把李成業逼急了,一分錢都不拿出來,那損失可就大了。
可賈張氏想錯了。就算她把好話說盡,李成業壓根就沒打算往外掏一個子兒。
傻柱皺了下眉頭,沖婁曉娥說:「婁曉娥,賈大媽說得對。你還沒嫁進咱們院呢,院子裡的事輪不到你說話。」
他之前倒是挺想跟婁曉娥處對象的,可人家壓根瞧不上他。現在傻柱一門心思撲在秦淮茹身上,婁曉娥自然就不放在眼裡了。雖然婁曉娥比秦淮茹年輕水靈,但她不是寡婦。傻柱還是更稀罕秦淮茹。
不過話說回來,婁曉娥長得好看,傻柱這舔狗的性子改不了,對美女總歸客氣點。
「對,婁曉娥同志,等你真成了咱們院的人,這事兒你自然能說上話。現在嘛,還不行。」
易中海跟著點頭,覺得婁曉娥沒資格在這兒插嘴。
「二大爺、三大爺,許大茂那話你們覺得咋樣?我尋思著挺合理的。當初你們輸給李成業不少錢,是打算捐出來,還是就讓他自己拿?」
劉海中和閻埠貴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吭聲。
捐出去也好,輸給李成業也罷,他們都不想。最想的還是能把這錢要回來。
換成平時,能坑李成業一把,他們肯定舉雙手贊成。可這回不一樣,易中海那老東西又跟傻柱湊一塊,要給賈家募捐。問題是賈家確實遭了難,這捐款的名頭還挺正。
不過賈家再慘,他們也不想再往外掏錢了。要是李成業把他們輸的錢捐出去,能算成他們的份子,那還好說。
劉海中和閻埠貴兩個人,恨不得把腳都舉起來贊成。
但瞧易中海跟傻柱那態度,壓根兒沒那個想法。李成業要是真掏了錢,他倆肯定也得跟著出,而且數目還得往大了去。
畢竟連許大茂那個摳門貨都拿了三十塊,還不算那隻被薅禿了半邊的老母雞。
既然這樣,誰都不先開口。劉海中和閻埠貴心裡門兒清,李成業這小子就是個硬茬子,絕不會乖乖掏這個錢。
只要他不動,大伙兒就有理由少拿,甚至乾脆不拿。
院子裡的其他住戶,心裡差不多也是這算盤,一個個都裝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