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婁曉娥這話在理。那錢已經輸給小李了,是他的東西。」
「捐不捐的,得他自己拿主意。小李要是心善,願意捐那是好事,他要是不樂意,我也沒二話。」
劉海中翻來覆去說了半天廢話。
意思就是李成業捐他也支持,不捐他也不攔著。
不愧是研究了一輩子怎麼當官的二大爺,官兒沒當上,官腔倒是溜得很。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誰也得罪不著。
「二大爺說的,跟我想的差不離。」
閻埠貴慢悠悠接上話,表示跟劉海中一個鼻孔出氣。
反正不管他倆支持還是反對,錢最後也落不到他們兜里。
「你們這話可不對!」
「你們兩個是院裡的長輩大爺,得做個好榜樣,引導年輕人多做善事。」
「怎麼能讓他們自個兒亂來?要是這樣,不是咱們這些當大爺的失職嗎?」
易中海板起臉,教訓劉海中跟閻埠貴。這一刻他臉上仿佛鍍了一層聖光,活脫脫就是道德標杆、人品典範。
這話把閻埠貴跟劉海中噎得夠嗆。
「這個易老頭,咬文嚼字比我還狠。」
閻埠貴心裡頭直嘀咕。
「易中海可真夠虛偽的,這套官腔打得比我還漂亮。」
劉中海看著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又鄙視又眼饞。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要是從他嘴裡蹦出來,那得多有面子。
「易中海,少來這套。」
李成業擺擺手,一臉不耐煩。
「我早說過了,這錢我不會捐。就算要捐,也不會走你這條道。」
「我又不傻,把錢交給你,連個帳目都看不到,誰知道你能從中撈多少。」
「李成業!你怎麼跟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說話呢?我看你就是不想捐!」
傻柱還沒吭聲,許大茂先跳了出來,指著李成業的鼻子罵。
許大茂,剛才傻柱揍你那一頓沒挨夠是吧?還想讓我再補兩下?
你是不是欠揍欠上癮了?每天不挨頓打渾身難受?
李成業斜眼瞟了許大茂一下,琢磨著要不要給這個蹦躂的螞蚱一點顏色瞧瞧。
「院子裡這麼多人看著,你別想隨便動手打人。」
易中海嗓門很亮,話說得也硬氣。
「咱們這院子講的是素質,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手,那是粗人幹的事。」
「傻柱揍許大茂那會兒,你怎麼沒這覺悟?」
李成業冷笑了一聲。
易中海假裝沒聽見,自顧自把話往下接:
「你不是信不過我麼?行,這回捐款,我讓二大爺劉海中跟三大爺閻埠貴盯著。」
「錢一到手,直接送到賈大媽那兒,我一分都不沾,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為了讓李成業出點血,易中海這回決定不撈油水了。
修房子的錢不是小數,光他們這院子湊的肯定不夠。
再加上街道附近那幾個院子的捐款,也懸。
就算真想撈,也撈不出多少油水,不如把李成業拖下水更實在。
「放心?我憑什麼放心?」
「你跟賈張氏合夥吞了怎麼辦?到時候你捐的那份原封不動退回去,我們捐的你們三七分——你當我傻?」
不管易中海怎麼繞,李成業就是不鬆口。
「我看你就是鐵了心不想捐!」
傻柱見李成業死活不點頭,氣得臉都漲紅了。
「說你傻你還不信。我一開始就說過了,這錢我一分都不會掏。」
李成業看傻柱的眼神就像看個傻子,滿臉都是嫌棄。
好像在說:都說過好幾遍了,你這腦袋瓜子怎麼還轉不過彎來?
「你——」
傻柱被那眼神一激,拳頭攥得咯吱響。
「怎麼?想練練?」
李成業根本不慫,袖子一擼,就要上手。
「傻柱,揍他!讓他掏錢!」
許大茂在傻柱後頭喊得起勁。
恨不得這倆人當場打起來,最好你死我活,同歸於盡那才叫痛快。
反正這倆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他的仇人。
「李成業,你的良心讓狗給啃了?我們家都難成這樣了,你都不肯搭把手?」
賈張氏見李成業死活不掏錢,張嘴就罵上了。
「賈張氏,你也想挨揍是吧?」
李成業可不管那套,擼著袖子就要收拾她。
「你別過來!傻柱,你倒是上啊!愣著幹嘛?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李成業那架勢,擺明了是玩真的。賈張氏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轉頭衝著傻柱喊。
大庭廣眾之下,傻柱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不動手?別人還以為他孬種。真動手?他又沒把握能贏。
可賈大媽都開口罵了,他不動也得動。萬一這老傢伙心裡不痛快,不讓他跟秦淮茹好,這段時間的心血不是全白費了?
他悄悄看了眼秦淮茹。對方眼神水汪汪的,又是盼著他出手,又像是怕他吃虧。那一刻,傻柱心裡燒起一把火,膽子撐到了天上去。他覺得就算來一幫人,他也護得住她。
區區一個李成業,算什麼玩意?揍他個滿地找牙!
「你今兒是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傻柱大步跨上前,喉嚨里吼出一聲。
活像古時候那些大將軍,面對千軍萬馬也不皺眉頭。
然後。
他就被揍得滿地找牙。
當著秦淮茹的面,傻柱覺得自己底氣十足,隨便一拳就能幹翻李成業。可惜,那是他自己想多了。
上次怎麼被李成業收拾的,這回還是怎麼被收拾。
「傻柱!別慫啊!起來揍他!」
許大茂喊得歡,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給人加油。
可看到傻柱被摁在地上打得沒還手之力,許大茂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個 ** ,也有今天!
打!往死里打!
許大茂心裡喊得痛快,嘴上還是一套套好話,哄著傻柱繼續跟李成業打。反正傻柱扛得越久,挨得就越慘。
看著傻柱被揍,許大茂胸口那股堵了半天的悶氣總算是散了。唯一可惜的是,傻柱太窩囊了,連李成業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要是兩個人都鼻青臉腫的,那才叫過癮!
可惜笑不了多久,許大茂就看見李成業扔開已經爬不起來的傻柱,正朝他走過來。
「你不是喊得挺帶勁?既然這麼欠揍,我成全你。」
狠狠修理完傻柱,又補了兩腳給許大茂,李成業才算罷手。
「李成業!你要幹嘛!別亂來!你亂來我馬上報警!」
易中海看李成業那兇狠的目光掃過來,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真怕這傢伙不管不顧,上來把他這老骨頭也揍一頓。
傻柱,那個易中海一直當靠山的打手,在李成業面前連個水花都沒撲騰起來。易中海自己就更別提了,真要跟李成業動手,他這把老骨頭估計得直接散架。
「易中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搞你的捐款也好,折騰別的也好,別扯上我就行。我壓根懶得搭理你這破事。」
李成業扯著嗓子,朝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喊:「各位街坊,剛才賈家那老太太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警察同志的話,你們也都聽明白了。」
「這場火,就是因為熱得快用錯了。至於為啥會出這事,那是易中海自己,把還沒出廠的測試品,直接塞給了賈張氏。」
「說白了,這火災的罪魁禍首,頭一個就是易中海,第二個才是賈張氏自己。」
「賈家窮,這大家都知道,咱也不說啥。可易中海不窮啊!把賈家這房子修好,往多了說也就一兩千塊錢。易中海兩年工資就掏得出來。」
「這事明明是易中海惹出來的,他又拿得出這筆錢,憑啥還要我們掏腰包,給他擦屁股?」
「你們誰想捐,那是你們自個兒的事。反正我李成業,一分錢都不會往外拿!」
李成業這一番話,直接把鍋甩得死死的,全扣在了易中海腦袋上。
易中海不是最愛裝好人嗎?不是最愛逼著別人掏錢嗎?
這回李成業就是要讓他大出血。一兩千塊,就算易中海工資再高,也夠他喝一壺的。
別的不說,光三大媽那一關,就夠易中海受的。
要是易中海不拿這個錢,賈張氏能饒了他?秦淮茹、傻柱,還有賈張氏這娘們,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不是嘛,這事本來就是他們自個兒的問題,憑啥拉上我們捐款?」
「一大爺一年工資就一千二,是我們家的三四倍。還好意思讓我們掏錢?」
「廠里給他那熱得快,是讓他做測試用的。他自己拿去給了賈大媽,這能怪誰?」
「對啊,一大爺一年工資就能蓋一棟房了,哪還用得著咱們捐款啊。」
「我家孩子上個月生病,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也沒見有人給我們家捐款啊。」
圍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議論聲越來越大。
逼人捐款這種事,院子裡的人本來就煩得很。
除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工資高的,其他哪家不是過日子的緊巴巴。
現在還要他們給賈家湊錢,誰樂意?
以前是易中海帶頭,一通道德 ** ,再加上傻柱在旁邊半嚇唬半威脅,大家就算不想掏,也只能硬著頭皮出點。
可現在不一樣了。李成業帶頭挑明了,他們也能理直氣壯地說不捐了。
易中海一開口說完,再掃了眼周圍那些人的反應,臉瞬間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要是拿不住李成業,以後誰還敢往捐款箱裡扔錢?
這個頭開不好,賈家的捐款鐵定黃。
「各位,各位,別聽李成業瞎扯!他那是給自己摳門找台階下!」
「你們動腦子想想,賈家今天攤上這種事,誰家敢保證不會遇上?」
「現在幫賈家,那就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將來你家出了事,別人才能拉你一把!」
「我易中海當這個一大爺,什麼時候在捐款上小氣過?千萬別被李成業那套話帶偏了!」
易中海扯著嗓子喊,想把風向再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