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酒店總統套房,打開筆記本電腦。
陸星瑤在泳池裡漂著,蘇晚坐在窗邊看書。
屏幕上K線跳動,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花出去的七百萬美金,得從老美那加倍撈回來。
三天時間,帳戶里的數字一直在漲。
陸星瑤偶爾湊過來看一眼,每次眼睛都瞪圓一圈。
蘇晚端咖啡過來的時候,目光在屏幕上停一瞬,然後把咖啡放在他手邊。
「多少了?」
陸星瑤趴在沙發背上問。
「四千二萬。」
「美金?」
「嗯。」
陸星瑤倒吸一口氣,掰著手指算了一下,然後放棄了。
「我粉絲要是知道我天天跟一個三天賺四千二百萬美金的男人睡一起,評論區得炸成什麼樣。」
「她們已經在炸了。」
「那不一樣。之前是罵我,知道這個之後得嫉妒死我。」
陸星瑤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腳,「想想就爽。」
蘇晚翻了一頁書,什麼都沒說。
陳默合上電腦,給二女各轉了兩百萬。
當晚,陸星瑤換了一套黑色蕾絲套裝,吊帶襪扣在腿根,腰側是鏤空的。
蘇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吊帶裙,裙擺剛過大腿,肉色絲襪裹著小腿,走路的時候衣擺輕輕晃動。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陸星瑤走在前面,蘇晚跟在後邊。
陳默沒動,兩個人貼上來,一個像火,一個像水。
杭州。
第一天。
幽靈入住王俊公司對面的五星級酒店,行政套房。
他穿了一套藏青色的那不勒斯西裝,單排兩粒扣,褲線筆直,襯衫是法式疊袖,配一對銀質的袖扣。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鬍子修出清晰的下頜輪廓。
前台接待的女孩多看了他兩眼,幽靈沖她微笑,用英語說謝謝,聲音像深夜電台的主持人。
早上九點零五分,他出現在樓下的咖啡廳。
靠窗第三個位置,手沖肯亞,不加糖不加奶,喝第一口的時候他閉上眼睛品了一下。
九點十分,王俊的司機走進來。
四十多歲,微胖,穿一件深藍色的公司制服,胸口繡著公司的logo。
他走到櫃檯前,直接說來一杯美式帶走,不加糖。
等咖啡的時候他低頭刷手機,刷的是短視頻,聲音外放,背景音樂很吵。
幽靈沒有看他,而是在看窗外。
第二天。
幽靈換了一套淺灰色的威爾斯親王格西裝,配一條酒紅色的針織領帶。
九點零五分,靠窗第三個位置,手沖肯亞。服務生端上來的時候他已經記住了這個服務生的名字,叫阿努,昨天他問過一次。
「謝謝你,阿努。」
服務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九點十分,王俊的司機走進來。
美式帶走,不加糖。
等咖啡的時候他還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
幽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掃過去,在司機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
司機刷到一條搞笑視頻,笑了一聲。
幽靈也笑了一下,像被視頻逗笑的。
司機抬頭看了他一眼,幽靈沖他舉了舉咖啡杯,用漢語說:「早。」
司機回了一句:「早上好。」
第三天。
幽靈換了一套深灰色的法蘭絨西裝,白襯衫,黑色針織領帶。
九點零五分,同樣是靠窗第三個位置。
阿努端上手沖肯亞的時候他已經不用開口,只是微笑點頭。
九點十分,司機走進來。
今天他沒刷視頻,手機攥在手裡,臉色不太好。
等咖啡的時候嘆了口氣。
幽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美式,不加糖。」
他用漢語說,聲音不大,像自言自語。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司機。
「你每天都點這個。」
司機轉過頭,有點意外。
「你記得我?」
「靠窗這個位置是我的。你每天九點十分來。」
幽靈微笑。
「很難不注意到。」
司機笑了一下,那種被人記住之後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老闆只喝這個,我跟著喝習慣了。」
「苦。」
「什麼?」
「美式不加糖,很苦。」
幽靈端起自己的咖啡。
「肯亞,手沖,也苦。但苦和苦不一樣。」
司機撓了撓頭。「我不太懂咖啡。」
「我也不懂。」
幽靈笑了,「裝懂而已。」
司機被他逗笑了。
咖啡好了,他拿起來,沖幽靈舉了一下。
「明天見。」
「明天見。」
幽靈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合上放在桌上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腳手。
他把筆記本收進西裝內袋,對阿努微笑:「咖啡很好,明天見。」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有聲音。
玻璃門映出他的影子,藏青色西裝,白襯衫,銀質袖扣,頭髮一絲不苟。
曼谷,龍哥別墅。
阿凱開著一輛改裝皮卡停在別墅門口,車斗里裝著五個軍綠色木箱。
龍哥從副駕跳下來,叼著煙。
阿凱從車斗里抽出撬棍,走到第一個木箱旁邊,撬棍卡進去一壓,箱蓋彈開。
「巴雷特。」
槍油的味道湧出來。
巴雷特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條睡著了的黑蛇。
陳默蹲下來摸了一下,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上來,又沉,又硬。
阿凱撬開第二個。
「穿甲彈。」
黃銅彈殼一排排碼在泡沫槽里,整整齊齊。
第三個。
「C4。」
塑膠炸藥塊用油紙包著,碼了四層。
第四個。
「夜視儀。」
兩套,配頭盔支架。
阿凱把撬棍卡進第五個箱子。
陳默抬頭問龍哥:「加特林有沒有?」
龍哥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急用,現在就要。」
龍哥把煙叼回嘴裡,沉默了一會兒。
阿凱的撬棍停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壓下去。
「加特林我沒有。」
龍哥彈了彈菸灰。
「不過我認識一個人,泰國皇家陸軍,巴頌將軍。貪財,私下出手過不少好東西。他手裡肯定有。」
「貪財好,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龍哥把煙掐滅在鞋底,眼神凝重。
「但這人不好打交道,他出手軍火還要看心情。心情好跟你喝杯茶就成交,心情不好連門都不讓進。」
陳默看著龍哥。
「還有,他有個女兒,剛從美國念完大學回來,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跟他談生意,千萬別提他女兒,提了直接翻臉。」
「他女兒在哪?」
龍哥愣了一下。
「剛回曼谷,應該就在他莊園裡。你問這個幹什麼?」
「想試試看能不能用美男計。」
龍哥警惕地看著陳默,他也有女兒,在美國讀書……
阿凱的撬棍還卡在第五個箱子上。
「默哥,這個還撬不撬?」
「撬。」
箱蓋彈開。
裡面是軍用無人機,配高清攝像頭和熱成像,機翼摺疊著,像一隻睡著了的金屬蝙蝠。
龍哥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看了一眼那架無人機,又看了一眼陳默。
「你先玩著這個,加特林的事,我想想辦法。」
「行,把這些東西送到你的倉庫,我自會讓人去取,這批貨的錢晚上轉帳給你。」
陳默站起來,準備離開。
阿凱把五個木箱送到倉庫,回來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灰。
「龍哥,默哥要加特林幹什麼?」
龍哥點了一根煙,看著別墅二樓的落地窗。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用來打鳥的。」
ps:太累了,今天碼完兩章,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