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一下子裹住兩道金光。
這金光似乎有某種規則，就算飛彈打上去也不會晃一下。
可這一次，它們遇到上的是核彈。
幾千萬度的高溫，還有能推開幾百里雲層的衝擊波，狠狠砸在金光上面。
只要力量足夠夠強，就算是天道規則也照樣撕碎。
金光一點點裂開。
「不！」
先帝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個字，聲音戛然而止。
父子倆連一聲完整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在火球里燒成灰，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接引他們的金光慢慢變淡，散在空中。
過了片刻，那扇巨大的天門也緩緩褪去，消失在藍天裡，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山頂上，十二個女人全都抬頭望著天空。
青竹怔怔地低聲問道：
「死了？」
素月長長吐出一口氣：
「應該死透了吧。」
硯辭聲音發顫：
"連飛升上天的人，都能被他硬生生炸死，這世上還有他做不到的事嗎？"
高空之上，陳默凌空而立，靜靜望著空蕩蕩的天際。
十三個鄉親的命，就用一位當朝皇帝和兩位先帝的命來償還。
說好的滅族，怎麼可能食言！
正在逃跑的士兵抬頭愣愣地望著天空。
一個兵士跪在地上，嘴裡反覆念叨這一句。
血從耳朵流出來，已經干成兩道黑疤。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耳朵在流血。
「天炸了！天炸了！」
沒有人笑他。
因為天上真的多出一個無比巨大的洞。
洞有幾百里寬，裡面的雲全被清空。
洞口四周堆著一圈厚厚的雲壁，雲慢慢往洞裡面涌，可速度很慢，一時半會兒填不上。
四下安靜得嚇人，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點聲音都沒有。
緊接著，哭聲一下子爆發出來。
「媽呀！那是什麼東西！」
「天！天被炸出一個洞！」
「皇上呢？！皇上他們進天門了嗎？！」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天上。
剛才還掛在天上的兩道金光，全都消失不見。
天門也一點一點淡到看不見。
「進去了！」
有人自己騙自己。
「皇上他們是天子！肯定飛升進去了！」
「進去個屁！」
一個老兵吼出來，眼睛通紅。
「你沒看見那個火球嗎？兩道金光都被吞沒！」
「說不定……說不定是皇上他們進了門，金光才散的……」
「你傻啊！」
老兵吼得嗓子發劈。
「人要是進了門，天門怎麼會散？接引的門都不見了，人又沒進門，你說人在哪？！」
這一問沒人敢答。
人在哪？
人在那個火球里。
老兵一屁股癱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都感覺不到。
他一邊抖，一邊念叨。
「連飛升的金光都護不住他們……那是天道接引啊……連天道的金光都被炸散了……」
「我看見了……那根鐵柱子噴著火，從山頂上飛起來追著皇上他們上去的……」
「是張德帥的東西！那是他的東西啊！」
這句話比天上的雷還嚇人。
天神發怒，好歹講個緣由。
他的東西不講理。
他想什麼時候放，就什麼時候放。
他想對著誰放，就對著誰放。
有人扯著嗓子嚎。
「娘啊！我們到底在跟誰打仗啊！」
「跑！跑啊！」
跑出去十幾里，有人停下來發瘋一樣扒自己身上的盔甲。
「你幹什麼！」
「脫了！都脫了！」
那人眼睛通紅。
「你想讓人認出你是大淵的兵嗎？！」
一句話點醒所有人。
盔甲、兵器丟了一路。
那面倒插在地上的大淵軍旗，被人踩進泥里。
從明天起，張德帥這個名字會傳遍大淵王朝，他的名字沒有人敢大聲念。
陳默落在山頂的平台上。
歡呼聲一下停住。
所有人都看著他，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是亮晶晶。
上官虹迎上去：
「公子，接下來我們……」
陳默淡淡道。
「皇帝死了，皇室還在，說好的滅族，一個都不能少。」
「不過你們得提升點實力。」
接下來的一年，陳默挑選了一批功法武學全部錄成視頻。
又在各個演武場，增加大屏幕和音響，每天按時循環播放。
神農教十萬弟子，每天都跟著屏幕修煉。
屏幕里喊一聲招式，十萬弟子就跟著動一下。
教里的丹藥更是不限量供應。
所有弟子人手一份，每個月按時發放，從不間斷。
頂級功法隨便學，修煉丹藥隨便吃。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好的地方。
就這麼修煉了一年，神農教的整體實力直接脫胎換骨。
所有長老全部修成大宗師，有初期，也有中期。
王甫成達到了大宗師後期，趙守安是大宗師前期。
整個教派足足多出幾百位宗師。
十萬普通弟子，實力最差的也都是御氣境。
要知道一年前，御氣境已經是教里能挑大樑的骨幹。
可現在，御氣境的弟子只配去門口守門。
陳默身邊的女人們，也全都拼命修煉，沒有一個偷懶。
上官虹壓制修為，和許晚晴是半步先天，剩下十人全部是大宗師後期。
神農教飛速變強的這一年，整個天下徹底亂成一團。
大淵三位皇帝全部慘死，百萬大軍徹底潰散。
全國各地到處有人割據一方、自立為王，戰火遍地都是。
眼看時機成熟，上官虹親自掛帥，十二個女子一同領兵，神農教正式出山征戰。
數百位宗師打頭陣，各路大宗師壓後鎮場，還有兩位半步先天強者坐鎮。
這樣的陣容，根本沒人能擋。
神農教的旗幟插到哪裡，哪裡的城池就直接開城投降，根本不敢反抗。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存續多年的大淵王朝徹底覆滅。
攻破京城的那天，皇室宗族沒有一個人逃走，全部被誅殺。
外面翻天覆地的征戰，陳默從頭到尾一件都沒管。
但他也從來沒有閒著。
神農教每打下一座城池、一片地盤，都會全部收繳當地所有的武學功法、修煉秘籍，統一送回交到他手裡。
不管是各大門派的鎮派功法、世家大族的不傳秘學，還是散修的獨門本事，一樣都沒漏。
攻破京城後，皇宮裡的武庫也被徹底搬空，裡面甚至藏著不少低階天階武學。
陳默每天就在刷熟練度，刷到化境後就刷下一門。
每刷滿滿一門，自身屬性就漲一截。
整整一年時間，大淵王朝從三流到天階的所有武學，幾乎被他全部刷到化境。
成果也是非常滿意的。
一年前，他的力量只有四十萬斤。
一年後，他的力量突破五百萬斤。
而《兩儀真經》自行日夜運轉，不用刻意打坐苦修，修為也在一路漲。
他的境界也來到半步先天，快要突破先天境界。
如今的他，距離突破最後那道門檻，就只剩薄薄一層窗戶紙。
陳默心裡很清楚，這個世界他已經待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