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傾倒,雜物散落一地。】
【可在這混亂之中,唯獨房間正中央那張不知從哪來的雕花楠木大床,依舊穩穩噹噹地佇立著,與這簡陋破敗石屋顯得格格不入。】
【柳貫之早已醒來,看著懷中酣睡正香的少女,眸中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他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但看著床單上的那一抹刺眼的嫣紅...此刻說什麼也為時已晚了。】
【是記憶缺失還是記憶混亂已經不重要的,既然心愛之人失而復得,甚至驚喜遠超自己的想像。】
【那麼這一世,他絕不允許自己失敗。】
【而且...柳貫之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吸收靈力的速度陡然快上了一大截,他立刻便猜出你可能還有特殊體質,心中對你愈發感到愧疚。】
【「嚶...」】
【少女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緩緩睜開的雙眸里,還氤氳著一層剛睡醒時的茫然。】
【待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女原本白皙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
【「怎麼樣?老柳,本姑娘沒有騙你吧!」】
【但這份羞赧轉瞬即逝,你輕哼一聲,抬手便是一拳砸在少年的胸口,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傲嬌。】
【「你要是還敢不負責,那...唔?」】
【不等你的小嘴巴巴完,一抹熟悉的熾熱已然不容分說地覆了上來,將你未盡的話語悉數堵在了唇齒間。】
【你微微睜大了眼,只愣了一瞬,感受著體內還有很多沒有煉化完的情霧,於是你象徵性地推拒了兩下,便也順水推舟地卸了力氣。】
【本次模擬中,你打算暫時不考慮靈根之事,將這些儲存的情霧也全部投入到提升修為之中,儘量嘗試去衝擊那金丹之境。】
【用築基修為去面對現實世界系統十年後任務,明顯不太穩妥。】
【雖然你調查過,天玄秘境的爭奪只允許派遣築基弟子前往,但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以高境界的底蘊去碾壓低境界的對手,永遠是最穩妥的法則。】
【不會逆境殺敵的修士,不是一個優秀的修士。】
【......】
【房門再次打開,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你軟綿綿地靠在柳貫之的懷裡,整個人都透著股懶散勁兒。】
【同時你在心底暗暗發誓,接下來的日子定要心安理得地當一條只知道修煉的鹹魚。】
【畢竟,哪怕只是先前在床榻間那些意亂情迷時的隻言片語,他也已不動聲色地將你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修行路線,安排得滴水不漏,妥妥噹噹。】
【再說你這段時間可謂是付出了諸多辛勞,這個大腿不依靠,那簡直是天理難容。】
【「喵嗚!!!」】
【小黑如同離弦之箭般瞬間沖入你的懷中,用毛茸茸的腦袋狠狠蹭了蹭你的胸口,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呼嚕聲,似乎在控訴著你的「始亂終棄」。】
【「哈哈~」】
【你尷尬一笑,確實將這小傢伙忘到九霄雲外了...】
【於是你揉了揉周小黑的腦袋,輕聲安撫了好一會,才讓它再次乖順下來,窩在了你的臂彎里呼呼大睡起來。】
【見你終於忙完了手頭的瑣事,柳貫之這才抬起手,指尖靈光微閃,撤去了隔絕外界的陣法。】
【此刻,石屋的小院之外,已經烏泱泱圍滿了一圈人,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上次為你測試體內是否有蠱蟲的那位老者,也是這幽泉部落的族長。】
【見陣法消失,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地看向院內,目光中滿是審視與警惕。】
【那老者的視線在你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柳貫之身上,神色頗為複雜。】
【「柳娃子,你父母的事...」】
【柳貫之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將族長未出口的話盡數擋了回去。】
【既然已經暴露,他也懶得再去盤問昔日的是非對錯,而是將目光轉向懷中的你。】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你連一個餘光都懶得分給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人,只是順勢往他懷裡又縮了縮,用這毫不掩飾的依賴姿態,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
【見狀,柳貫之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的視線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一對父女身上。】
【正是藍朵與她的父親。】
【他再次看了眼懷中的你,遲疑片刻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抹不容置疑。】
【「將那次計劃中的所有人全部交給我,否則雞犬不留。」】
【聽聞此言,不少人面色一變,想要開口反駁,卻被一股遠超築基巔峰的強悍靈壓碾了回去。】
【你二話不說便直接出手了,三道猩紅如血的光華撕裂空氣,瞬間洞穿了幾道蠢蠢欲動的身影。】
【血腥氣瞬間在人群中瀰漫開來,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僅憑方才那位族長的隻言片語,再環顧柳貫之這破敗的居所,你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演了個七七八八。】
【看來這位重生歸來的大能,在真正崛起之前,也曾在泥濘中熬過一段極為艱苦的歲月。】
【你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同仇敵愾的怒氣。】
【當然了,這個能猛猛刷出好感度的機會,你可不會放過。】
【你輕輕掙脫了柳貫之的懷抱,一股遠比方才更加厚重的威壓如海嘯般傾瀉而出,壓得在場眾人膝蓋發軟,幾乎要跪伏在地。】
【「夫君的話要是你們聽不懂,那小女子也略懂一些拳腳。」】
【夫君?】
【在場眾人心中一驚,這位隨手便能鎮壓全場,實力深不可測的恐怖女修,居然是族內天賦最差之人的妻子?】
【可當他們偷偷抬眼,觸及到柳貫之那雙波瀾不驚的神色時,心中那點僅存的僥倖也消失了。】
【即便不是又如何,面對這般明晃晃的偏袒,他們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人群最前方,幽泉部落的族長更是如遭雷擊。】
【他原本還算紅潤的面色立即灰敗如紙,好似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顫巍巍地向前邁出一步,朝著你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位前輩,我們幽泉部落願意聽您任意差遣,還望高抬貴手,放過無辜之人。」】
【「哼~」】
【你輕哼一聲,並未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看著的少年,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張揚明媚至極,好似撥開重重陰霾的晨曦,瞬間驅散了方才瀰漫在院內的肅殺與血腥。】
【柳貫之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恍惚間,眼前這個替他撐腰的少女,竟與記憶中那個將他從冰冷溪水中拉起的少女完美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