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學中有個理論名為「溯因推理」。】
【即從觀察到的結果出發,推導出最有可能解釋該結果的原因或過程。】
【而對於此刻的你而言,這簡直就像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開卷考試。】
【因為你不僅提前窺見了最終的結局,更清楚自己就是那個撥動命運齒輪的「因」。雖然尚未窺見事情的全貌,但想要推導出一些細節還是十分容易的。】
【柳貫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自重生歸來,這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可被拆解為利弊得失,他早已學會了摒棄所有多餘的情緒,永遠只選那條最冷酷,也最高效的最優解。】
【可此刻,仿佛所有的算計都失效了。】
【那個於他而言有著獨一無二地位的少女,就這樣毫無預兆再次站在了他的眼前。】
【她微微仰著頭,正用那種與他初見時相差無幾的語氣,說著好久不見...】
【不對!】
【柳貫之猛地回過神來,記憶中的少女看自己有欣賞,有惺惺相惜,甚至有時還會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捉弄。】
【但...怎麼會有愛意?】
【你根本不等他反應過來,趁著少年失神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入了他的懷中。】
【柳貫之被衝擊得連連後退,趕忙調轉靈力穩住身形,思緒卻再次被打斷。】
【說實話,他很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可鼻尖少女熟悉的幽香和溫軟的身軀無時無刻不在擾亂他的思維。】
【她於他而言,終究是最特殊的。】
【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從懷中傳來,肩頭漸漸被溫熱浸濕。】
【柳貫之原本懸在半空無所適從的手,最終在一聲極輕的嘆息中落下,穩穩地扣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加重了這個仿佛闊別已久的擁抱。】
【儘管眼前的一切仍充斥著太多難以解釋的疑點,但她身上那股獨屬於青凰聖體的氣息做不得假;正站在不遠處好奇打量著他們的小黑貓做不得假...】
【還有方才那讓他瞬間失神的語氣…更是做不得假。】
【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眼前人,有極大概率就是他想要去尋找的那個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候不過是需要一個能夠讓自己問心無愧的理由罷了。】
【良久之後。】
【柳貫之頗為無奈的抱著不肯撒手的少女,來到院內的石桌旁落座。】
【「老柳,你為啥不來找我?」】
【你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啞地質問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對方是什麼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一般。】
【柳貫之沉默良久,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嗚嗚嗚~你知不知道,我回來後丟了好多記憶,就只記得你了,我好害怕...」】
【看著懷中再次淚流滿面的少女,柳貫之心尖微顫,不太自然地抬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同時心中也在不斷思考,如果真如她所言,那一切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何她在這般年紀能夠修煉到築基巔峰,為何能尋到那隻黑貓,又為何要來找自己。】
【雖然柳貫之打算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相信對方就是血凰,可...】
【他現在不確定的是,對方究竟是失憶了,還是故意作弄自己。】
【畢竟前世雖然沒有這種摟摟抱抱的情節,但對方捉弄自己的次數可不少,這會不會又是什麼新型騙局?】
【「你...失憶了?」】
【「嗯!」】
【你認真點頭,順便將眼淚在他胸口蹭了蹭。】
【柳貫之嘴角微微抽動,試探著開口問道:】
【「那你記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老柳!」】
【少女小嘴一癟,小拳拳砸在他的肩頭。】
【「你不會是想吃干抹淨,重生後就不認帳了吧?」】
【「嘶~」】
【柳貫之被砸得齜牙咧嘴,卻又被你的下一句話雷得差點噎死。】
【「咳咳咳!你說什麼?我吃干抹淨?」】
【「你...你要始亂終棄嗎?」】
【你在少年懷中身形一轉,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脖頸。】
【你微微仰起頭,四目相對間,你的眼中藏著說不盡的委屈和失望。】
【柳貫之面色一僵,這種好事從何說起啊?】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開口時,院外傳來一陣呼喚。】
【「柳貫之,怎麼還不來集合?」】
【「滾!!!」】
【你連頭都沒回,只從唇齒間冷冷吐出一個字。】
【下一瞬,一股磅礴如海的靈壓以你為中心轟然爆發,化作無形的巨浪呼嘯而出。】
【院外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他趕忙掙扎著爬起身,一邊吐血一邊連滾帶爬地逃遠了,生怕慢了一步便丟了性命。】
【柳貫之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悻悻然,這熟悉的語調...好吧,現在他是真信了。】
【即使是失憶了,這種本能的彪悍作風依舊沒有變。】
【他眸光微動,眼底浮現一抹探究,微笑著開口:】
【「那你要如何證明我們的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你便知曉,這毫無邏輯的胡攪蠻纏計劃成功了。】
【不給他思考的機會是對的,先將人拿下,讓他再也無法絕對理性地去權衡。】
【雖說死去的白月光是最好的白月光,但死而復生的白月光才是無敵的。】
【儘管邏輯上依舊有漏洞,但對方願意相信的話,一切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你的目的也並非是傷害柳貫之的利益,主打一個合作共贏,被反噬的風險極小。】
【你歪著頭思考了片刻,最後在少年震驚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仰頭吻了上去。】
【!!!】
【柳貫之感覺一股熱氣直衝頭頂,所有的理性與權衡在這個吻中被全數瓦解。】
【他很想問,自己這算不算趁人之危...】
【但感受這脖頸上那兩隻逐漸使勁的小手,他無法考慮別的了,反客為主地扣住了少女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讓他夢寐以求的吻。】
【「唔...嗚嗚嗚!」】
【許久後,你原本可以力能拔山的小手,此刻卻只是柔弱無力地輕輕推著眼前的人胸膛,發出一陣可以忽略不計的掙扎。】
【柳貫之從沉浸中回過神,慢慢鬆開了你。】
【少女此刻嬌艷欲滴的模樣,讓他喉間微動,欲望與理智碰撞,最後還是理智...】
【「愣著做什麼?不是要人家證明嗎?」】
【你輕輕推了他一下,紅暈爬滿整張俏臉。】
【這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柳貫之這種老楚南哪裡見過?理性的思考又一次被迫中止,他只是憑著本能行動,一把將懷中的少女抱起。】
【「嘭!」】
【房門合上的聲音十分急促,一道無形大陣迅速籠罩了整座石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