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元嬰中期,你有把握?」
柳貫之看著水鏡中的戰況,眉頭微微蹙起。
修為越高,小境界上的差距便會越大。
元嬰中期與元嬰初期雖然還未到無法逾越的地步,但若沒有特殊手段,基本也只會被全程壓著打。
林青瑜沒有立即開口,只是默默觀察著兩人的戰鬥。
年輕男子的神識好像十分敏銳,即使是近身戰鬥,也能將龍鰍的攻擊盡數躲開。
而那婦人的術法十分難纏。
她主修的應該是束縛類的法術,這種修士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攻都是極為麻煩的存在。
先殺她!
林青瑜眸中寒光一閃,殺機已定。
「看來你已經有了決斷?」
柳貫之眸中帶著一絲好奇。
「等我出手後,你立即開啟陣法纏住那名男修。」
林青瑜頷首。
「此陣只是四階初期陣法,恐怕擋不了他多久。」
聞言,柳貫之遲疑著開口。
他其實也很無奈。
重生回來才十載左右,現在就參與這種級別的戰鬥,屬於有些勉強了。
林青瑜手中印法一變。
「嗡~」
整座大陣內的陣紋瞬間勾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她長身而起,徑直朝著洞府外走去。
於此同時,柳貫之的耳畔響起了兩個字:
「足夠!」
......
「吼!!!」
龍鰍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
「轟隆~」
隨後巨大的身軀重重倒在了江邊,徹底沒了聲息。
「哈哈哈,痛快!」
年輕男子大笑三聲,甩了甩手中染血的長刀,正準備降下身形之時,渾身汗毛瞬間乍起。
「嗖~」
一聲極輕的破空聲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帶起一縷斷髮。
「嗯!!!」
一道低沉的悶哼聲近乎同時響起。
他瞳孔驟縮,猛地轉頭,便見一道幾乎融於空氣的透明箭矢,不知何時已經穿透了那婦人的左肩。
婦人的白色道袍瞬間被鮮血染紅,順著素白的道袍緩緩滴落,模樣悽慘至極。
「誰?!」
年輕男子臉色驟變,神識鋪開的同時,身形連連後退。
該死!
他暗罵一聲,沒有發現絲毫端倪。
能將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瞬間傷成這般模樣,那隱藏之人莫非是元嬰巔峰修士不成?
年輕男子已經有了退意。
可想到那位大人的命令,他神色一變,竟朝著龍鰍的屍體衝去,顯然是打算直接搶奪屍體跑路了。
「嗡~」
就在他移動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江面驟然震顫起來。
四面水幕從江面驟然升起,無數道藍色的鎖鏈從水幕中爆射而出,僅是眨眼間,便將他徹底困在了陣法內。
躲在暗中的林青瑜看到這一幕,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老柳那邊不出問題,那元嬰中期的婦人必死無疑!
此刻,她的手中拎著一張黑色的長弓,其上刻著兩個猙獰的字眼——弒天!
方才射向那婦人的箭矢正是由此弓射出,尋常元嬰中期若不能提前避開,根本擋不住這魔器的鋒芒。
林青瑜將含在口中的丹藥咽下,體內損耗的靈力被瞬間補充,旋即她再度拉開了手中的長弓。
婦人抬手按住傷口,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光,試圖將箭矢逼出體外,卻發現那箭矢上附著一股詭異的吸力,正瘋狂吞噬著她的血氣。
她原本淡然的神情終於變了顏色,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散亂了幾絲,看起來倒有幾分破碎的美感。
可不等她做出任何應對,第二道箭矢便再度破空而來。
致命的危機感襲來,婦人眸中一寒,張口吐出一面銅鏡。
那銅鏡迎風便漲,迅速化成一面半人高的鏡子,鏡面之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古樸紋路。
「叮~」
「咔嚓~!」
撞擊聲與碎裂聲幾乎同時傳來。
婦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鏡面,卻發現原本靈光熠熠的鏡面此刻竟暗淡了許多,而鏡面之上已經浮現了幾道清晰的裂紋。
好在...總算是攔了下來。
看著那還在不斷旋轉的靈力箭矢,她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她心神鬆懈的剎那,一道白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隨即一桿血紅色長戟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毫不留情地朝著她當頭砸來。
婦人臉色驟變,連忙抬手想要祭出拂塵抵擋,卻因體內那不斷消耗著氣血的箭矢分散了注意力,動作慢了半拍。
「砰~!」
「咔嚓~!」
血紅色長戟狠狠砸在她倉促凝聚起的靈氣護罩之上,護罩瞬間便被那恐怖巨力崩碎,婦人整個人被震得倒飛了出去。
口中鮮血狂噴不止,加之肩頭不斷滲出的鮮血,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艷麗的血色線條。
最終婦人重重砸在江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水花,沉入水中,許久都沒有浮上來。
林青瑜一襲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單手持戟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江面,周身殺氣凌冽,氣勢之強,宛若一尊戰無不勝的女戰神。
「咳咳咳~」
許久之後,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自下方響起。
模樣悽慘的婦人緩緩升上半空,內里露出一片金色的甲冑。
林青瑜眉頭微挑,心中疑惑漸消,難怪還活著,原來是有寶物護身。
但她的氣息也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先是中了破壞力極強的箭矢,緊接著又硬抗了一箭,在氣機紊亂之際,再度近身接下體修的全力一擊。
還能活著,已是底牌眾多。
而且婦人能感覺到,面前這名女子絕非一般的體修,剛才那一戟甚至已經有媲美四境中階的力量了。
「你是何人,為何阻我無相樓行事?」
林青瑜掃了眼被陣法困住的男子,見他還沒有脫困的徵兆,便也不急著斬殺對方。
她對無相樓這個勢力太陌生了,若能套點話出來,冒點險肯定是值得的。
不過...
婦人只見面前的白衣少女身形一閃,速度之快竟連她的神識都難以捕捉。
當她再度出現時,下方那巨型龍鰍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林青瑜看著婦人錯愕的眼神,不由靦腆一笑:
「大嬸,可以繼續聊聊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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