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無相樓應該未曾得罪過你。」
婦人的氣息愈發虛弱,那支穿透她左肩的箭矢仍舊沒有消散。
切,我當初就得罪過你們嗎?
林青瑜心中嗤笑。
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才有道理。
「古往今來,天材地寶都是有德者居之,這個道理莫非大嬸莫非不懂?」
婦人一時語塞。
她說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那你可曾想過得罪我無相樓的後果?」
聞言,林青瑜臉上笑意更甚,她隨手取出一塊漆黑如墨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煞氣騰騰的「魔」字。
「那你們無相樓能承受我萬魔宗的怒火嗎?」
這便是林青瑜在模擬中從未放棄過的事情——收集各個勢力的身份令牌。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而且有著「萬相」兜底,這種冒充之事,輕而易舉。
婦人再度陷入沉默。
萬魔宗!
他們無相樓雖然以神秘著稱,可要真得罪了萬魔宗,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別人不清楚,無相樓可十分了解中州魔道的格局,表面上看是四大魔宗並立,實際上根本就是萬魔宗一家獨大。
「不如這樣。」
林青瑜眼神睥睨地再次開口道:
「我對你們無相樓很感興趣,你跟我介紹介紹,若是將本座逗開心了,那隻龍鰍送你也無妨。」
那你早說啊!你怎麼不早說?
婦人只覺一股鬱氣在胸口升騰,險些沒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她都快要被打散了,結果對方說只是對無相樓很感興趣。
隨後,在林青瑜震驚的目光中,那婦人居然直接丟了一枚令牌過來。
何意味?
林青瑜的腦門上全是問號。
「此為我無相樓的邀請令牌,只要道友願意,隨時可以加入。」
婦人語氣平淡,似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什麼?
林青瑜處心積慮地一頓操作,結果現在對方告訴她,只要願意,可以用任意姿勢打入敵人內部?
「那...」
「嗡~!」
正當她還準備問些什麼的時候,面前婦人的身軀竟在一點點消散。
「這具分身已經到了極限,道友現在可以將龍鰍給我了嗎?」
婦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迅速消散的手掌,神色並無慌亂,只輕輕嘆了口氣。
「哦...」
林青瑜拖長了語調,煞有其事地在儲物戒里翻找起來,但就是沒有掏出東西。
「......」
婦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化為漫天靈光徹底散去,空氣中只留下了一句平靜的話語:
「本座道號梵心,道友若有興趣,可來無相樓尋我...」
林青瑜摩挲著手中溫潤如玉的令牌,目光沉沉地看著對方消散的位置,心中一時竟有些茫然。
這無相樓,究竟是個什麼勢力。
「轟~!」
下方傳來一道極為沉悶的碰撞聲。
「嘩啦啦~」
緊接著,便是那漫天水幕盡數潰散,在江面之上激起無數浪濤。
這等陣法果然困不了元嬰中期修士太久。
林青瑜垂眸望去,恰好對上那水幕中男子驚怒交加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剎那,林青唇嘴角一勾,弒天弓已憑空浮現在她手中,沒有任何多餘廢話,抬手便對準他拉動弓弦。
「!!!」
男子瞳孔驟然緊縮,連一句狠話都來不及放,身形飛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天際亡命遁去。
不過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呼~」
林青瑜長長呼出一口氣。
其實她的體內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弒天弓強則強矣,但對靈力的消耗實在過於恐怖。那瞬間便能補充靈力的丹藥,也不能連續使用,否則會留下不輕的後遺症。
還是得儘快破入元嬰,以元嬰修士的靈力儲備,弒天弓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
半晌後,江面上的浪濤才漸漸平息。
「嘩啦~」
江面水波微動,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緩緩來到林青瑜身前。
正是柳貫之。
這小子是真的謹慎啊!
戰鬥結束後,還要等上那麼久才肯露面。
「那隻龍鰍...」
「都是我的!」
不等他說完,林青瑜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
柳貫之沉默片刻後,才繼續開口:
「若是我沒有猜錯,玄魄冰晶應該便在那龍鰍的骨髓之中,而那隻龍鰍的血肉,也能助煉體修士增長不少氣血。」
原來是當解說的啊。
嚇她一跳,還以為這小子要搶戰利品呢!
「放心,本座一根骨頭都不會放過的。」
林青瑜拍了拍胸脯,小臉滿是嚴肅,對於資源利用這種事,她從來不會出錯!
柳貫之動了動嘴唇,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
......
一個月後。
距離望江城幾萬里之外的青龍江上。
一艘足有百丈長的巨型靈船破開晨霧,緩緩駛入江面。
青龍江雖說是江,但主流的寬度甚至能媲美前世的海洋,低階修士根本無法御劍橫渡。
加之天空之上不時有妖獸滋擾,元嬰以下的修士,一般都會選擇乘坐靈船渡江。
靈船甲板寬闊,其上人來人往,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人群中,有一對容貌相似的男子,身形皆是極其壯碩,面目猙獰,看起來頗為不好惹。
「哈哈哈~好弟弟,喝啊!」
面容看起來年長一些的漢子,舉起酒罈,一巴掌拍在另一名男子肩頭。
那力道之大,拍得對方身形一晃,差點栽倒。
而在那名漢子肩頭,一隻黑色小狐狸正眼巴巴地望著她手中的酒罈,還不時偷偷咽著唾沫。
年輕些的男子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肩膀,滿臉無奈地舉起了酒罈。
這二人,自然便是易容後的林青瑜與柳貫之。
當日他們幹完那一票後,剛出望江城的範圍,便發現了不對勁,於是二人果斷再次改換了容貌。
果然。
第二天他們便探聽到了消息,田家已將周圍的城池盡數封鎖,徹查來往的修士。
一名元嬰修士在自家地盤被斬殺,還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田家自然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這橫渡青龍江的靈舟,也是直到今日才開放,只不過天空之上依舊有田家不時巡視。
於是兩人一合計,乾脆乘坐靈舟渡江。
林青瑜一口烈酒入喉,頗為豪氣的抹了抹嘴巴,眼角餘光瞥向船頭的旗幟。
那旗幟玄底金邊,其上端端正正地寫著一個「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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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晚了...上午只來得及寫一章,晚上兩更不變,今天就三更偷個懶了~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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