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看看。」
姚緋然走到偏門處,剛好看到姚鐵牛跪在地上磕頭:「求求大家行行好,大夫說我這病需要治療,不然活不了多久了,小的想見見小女,救救小的這條賤命吧。」
姚鐵牛說的聲情並茂,不時的咳嗽一聲,裝的一副體弱多病的模樣。
嚴田花在一旁流著眼淚,路過的人都有些同情,小聲嘀咕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既然進了大戶人家當丫鬟,怎麼不救救爹,也太不孝了。」
「是啊,這衛府怎麼招了這種人。」
內宅管事丁烈看到姚緋然過來了,走過去低聲道:「快點處理了,大奶奶說了,如果鬧大了,留不得你了。」
「是,丁管事,我會處理好的。」
姚緋然走上前道:「既然你絕症了,那就請個大夫過來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得病了。」
姚鐵牛目光閃爍:「你請的人我不放心,你一貫是討厭我這個當爹的。」
「那就去清風堂請大夫,你不會說清風堂的人也被我收買了吧,當年你把我賣出去,當了死契,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兒。」
清風堂的名聲很大,掌柜的兒子是京官,沒人敢得罪,
「我不管,你必須給錢治病,不然我還來鬧。」
嚴田花也哭喪著臉:「緋然啊,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吧,當年也是情非得已,才將你賣出去。」
「那你們要多少銀子。」
姚鐵牛和嚴田花對視一眼,道:「二十兩....不,我要三十兩,這些年你也得到了不少賞賜,拿出這些錢應該不難。」
三十兩,是姚緋然差不多三年工資了,而且他們肯定不知道自己還會刺繡,否則要的更多。
姚緋然輕笑道:「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太麻煩的我可不做,錢必須今天要到手。」
姚緋然悠悠道:「以前過年的時候你帶我去過東街那個燒鴨,那時候你騙我說給我買一隻,這一次,我希望你實現我這個願望。」
嚴田花看到姚緋然眼底的淚花,心裡露出一絲喜色。
果然,那孩子心底還是渴望父親,只要搞好關係,這樣要錢就容易了。
「可以可以,我就帶著你爹去買。」
嚴田花拉著姚鐵牛離開,姚緋然委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薛遠忽然從身後走出來,語氣帶著狠色:「緋然,不如我幫你處理了他們吧。」
他早就知道緋然有一個狠心的父親,經常過來鬧著要錢,因為只是在宅子偏門附近鬧騰,所以衛家那些主子也沒有管,畢竟只是是一個婢女的事,沒必要為了她讓衛家名聲留下瑕疵。
只是時間長了,衛家為了解決麻煩,估計會發賣了姚緋然。
「不用了,你最好還不是動用你家裡的勢力,到時候你父母知道你為了我一個婢女做這樣的事,說不得對我下手了。」
薛遠鄭重道:「放心,我不會讓我家裡人知道的。」
「你不會是想自己動手吧?不行,要是被武庭衛查到,會影響考核,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修煉,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了。」
薛遠語氣有些急切:「緋然,別擔心,我會進武庭衛的,你不必羨慕柳兒,雖然我還不到三品,但是我資質比阿良哥好,祖父讓我先打磨根基,這樣才不會影響後面的修煉,所以我才遲遲沒有突破三品,我一定會比阿良哥強。」
姚緋然有些莫名其妙,他跟著阿良比幹什麼?不會是喜歡她了吧,小小年紀就開始早戀。
「我知道,你有這個心,我已經很感激了。」
....
姚鐵牛被嚴田花拉著離開,面上帶著不耐煩:「你拉著我幹什麼,買什麼燒鴨,要幾十文錢呢!」
「哎呦,你沒看到緋然眼淚都快出來了麼,她還是想得到你這個父親的關注,這一次你買了燒鴨,哄著她點,浪費幾十文錢又如何,至少能得到三十兩銀子,而且以後還有源源不斷的銀子。」
姚鐵牛臉色一變:「你說的也是,不過不就是賣了她麼,老是堵著氣幹什麼,還不是渴望我的關注,去吧去吧,到時候早點過來拿錢。」
夫妻倆剛到目的地,忽然一陣騷動,居然是有兩波武者在打架,一個巨大的桌子直接朝著姚鐵牛打過來,他當場昏死過去,嚴田花嚇得連忙跑了,慌忙中摔了一跤,不知道撞到哪裡了,口吐了一口血,整個人萎靡不振。
沒過多久,薛遠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姚緋然:「東街那頭有武者鬧事,牽連了普通人,你父母好像也在那裡,官府免費送過去救治了,你爹好像情況不太好。」
「是麼?以後他應該不會興風作浪了,活該惹我。」
薛遠看到姚緋然不屑傲然的神色,露出來一絲笑容。
姚緋然被這個目光看的受不了:「看著我幹什麼。」
他瘋狂的搖頭:「沒什麼。」
「......」
還沒什麼,臉漲的通紅,頭頂都要冒煙了。
......
這邊,姚鐵牛已經癱瘓,嚴田花身體大不如從前,姚緋然弄了一輛馬車強行將他們送去鄉下。
姚鐵牛歪著嘴不知道罵些什麼。
姚鐵牛的母親柳春香看到自家兒子這個慘狀差點暈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去城裡要銀子麼?怎麼現在才回來。還變成這副模樣了。」
嚴田花想了想,咬牙切齒道:「媽,一定是姚緋然搞的鬼,她讓當家的去東街買燒鴨,才肯給錢給我們,結果恰好兩波武者在大家,當家受到牽連,才變成這個模樣,嗚嗚嗚——」
她剛哭幾聲,胸口就開始悶痛,捶足頓胸了半會才緩過神來。
柳春香大拍膝蓋:「那個沒良心的,居然狠毒至此,我要去找她!」
這時候,門忽然爆裂開來,一個人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