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眾人的目光落到了姚緋然身上。
「抱歉,剛才嗆到了,江總你繼續說。」
江慕深臉色陰沉,他總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可是想起爺爺的話,又按捺住暴戾的心情。
等他徹底掌權江家,一定不會放過姚緋然。
原本高潮迭起的打臉現場被姚緋然這麼一打斷,也失去了原有的逼格,蘇晴臉色難看,半天才緩過神來。
「林學軍,我回來只是想完成奶奶的遺願而已,現在奶奶去世了,我也不稀罕當你的女兒!」
蘇晴所說的奶奶是養父的母親,自幼對蘇晴好,知道她是林家的孩子,鼓勵她回去接受真正愛她的人,可惜林家沒有人愛她。
江慕深帶著蘇晴離開,走之前看了一眼林依依:「一個裝模作樣的垃圾,也配和蘇晴比!要是林家再敢來騷擾蘇晴,你就等著破產吧。」
兩人離開後,宴會陷入沉寂當中,過了半會才有人調侃道:「林總,你女兒好事將近啊,要是跟江家聯姻,那才是前途無量。」
林學軍臉色一陣黑一陣白,剛才江慕深的態度,他可不認為對方會幫自己一把,他心中湧出一絲後悔,當初蘇晴回來的時候,要是好好待她,兩人的關係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宴會一些人已經偷偷溜走,賀家人掛不住臉也很快離開。
林學軍終於注意到在角落吃東西的姚緋然。
他面色陰沉:「緋然,你跟我見個人。」
姚緋然跟了過去,林依依也被叫到了一旁,林學軍走到幾個人面前。
那幾個人姚緋然知道,都是單身漢,但是基本上都四五十歲左右,老婆去世或者離婚了的。
林依依也看出來什麼,露出了勉強的表情。
「陳總,這是我兩個女兒。」
李耀露出興味,上下打量著林依依和姚緋然:「林總兩個女兒長得真漂亮。」
他知道你林學軍的意思,不過他有錢也不是傻子,林家是一個無底洞,可不是簡單的合作就能夠挽回的。
不過先玩玩也不錯。
林依依露出屈辱之色,姚緋然瞧了瞧,笑呵呵道:「李總看起來真顯年輕,應該六十多歲了吧。」
李耀先是愕然,隨後臉色一黑,冷冷道:「看來林總的女兒看不上我啊。」
「看不看得上你心裡沒點逼數麼?」
林學軍滿臉怒色,壓低了聲音:「姚緋然!你想幹什麼?」
「林學軍,你什麼時候干起了老鴇的生意,我是姚家的人,我的婚事還由不得林家做主。」
姚緋然臉上掛著嘲諷之意,林學軍氣急敗壞道:「你就不怕我斷了你的生活費麼?」
「斷了就斷了,我稀罕你那錢。」
這時候,一隻手搭到了肩膀上,姚緋然扭頭一看,居然是許星衍那張笑盈盈的臉。
「緋然。」
「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看你。」
李耀眼神震驚,看了半天才確定對方的身份,他聲音帶著諂媚:「許總怎麼過來了,早知道姚小姐是許總的人,我哪敢說什麼。」
現在許星衍勢頭很猛,前途不可限量,不少人也蠢蠢欲動想要接近他。
姚緋然嘴角一抽,什麼許星衍的人,她又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們只是朋友。」
許星衍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恩,緋然說的沒錯。」
林學軍眼神閃了閃,隨即心裡湧出巨大的驚喜,他也不生氣了,湊上前笑著說:「緋然,你有這麼個朋友怎麼不早說。」
「我交什麼好友跟我媽說就可以了,沒必要跟林家人說。」
林學軍哽咽半晌,許星衍打了個圓場:「林叔,我跟緋然有些話要說。」
「好,那你們慢慢聊,我不打擾了。」
林依依卻不肯走,她眸光飄忽,睫毛輕輕顫,聲音軟軟道,眼底閃爍著驚喜:「許總是來看姐姐的麼。」
「抱歉,不太記得了,我和緋然有事情要說,先走了。」
許星衍唇角含著笑,眼神未染笑意,甚至有一絲冰冷之色。
林依依表情瞬間僵硬,她露出失落之色,眼眶淚意旋轉:「我知道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姚緋然看了一眼林依依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若有所思,其實她這個樣子,還真有不少人吃這一套,林依依想上爬的動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豁得出去。
或許她表現得喜歡賀方洲也是假的。
兩人走到陽台,姚緋然道:「你可別和林家扯上什麼關係,現在江家在暗中對付他,沒必要惹一身騷。」
「我知道,我過來是因為聽到了一些消息,你爸要把你和林依依嫁出去,李耀在外面玩的很花,還有一些特殊癖好,基本沒有什麼人願意和他打交道。」
「我知道,我就是來看熱鬧,白得一百萬的精神損失費而已,林學軍真是厚臉皮,以前說我不屬於林家的人,現在遇到事情了,就想要賣了我。」
「他眼光不太好。」
「自己親女兒都要磋磨,自作孽而已。」
當初要是好好待姚緋然,或者好好待蘇晴,都不是如今這般光景了。
宴會結束後,姚緋然就離開了。
林學軍幾次聯繫許星衍,都被推了回去,他只好找到了姚緋然。
「緋然,現在公司有了困難,你跟許星衍交情不錯,能不能讓他跟我談談。」
「我是姚家的人,林家的困境跟我什麼關係。」
「姚緋然!!一家人非要分的這麼清麼?」
「以前有好處的時候分的這麼清,現在沒好處了,又說是一家人,你可真雙標,我就是想看林家破產,反正也牽連不到我媽,畢竟我媽跟你簽訂了婚內財產協議呢。」
聽說林學軍一直在賣房產,不過是杯水車薪,林家人都想把自己摘出來,拿著剩餘的錢逃之夭夭。
林學軍臉色陰沉,心裡隱隱有些後悔,關鍵時候,寵愛的兒子女兒都發揮不了作用,被自己踢出局的人卻慢慢成了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許軍離開後,林景辭又過來。
「緋然,父子哪有隔夜仇,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矛盾,爸說了以後財產我和你平分,你也別再怪爸爸了,當初也是媽非要改姓,也怪不了爸爸傷心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