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戴著面巾的男人,只露出陰沉漆黑的眼睛。
柳春香剛想尖叫,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閉嘴!」
聽到男人的威脅,柳春香瘋狂搖頭,眼神帶著祈求之色,男人將她丟出去,砸到姚鐵牛的床上,兩人都翻在了地上,柳春香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人目光落在嚴田花身上,嚴田花撲通一下跪下來:「大人饒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求大人不要殺我。」
「以後,不許你們再打擾緋然,否則你們去死吧!」
嚴田花癱坐在地上,沒想到姚緋然居然有武者相助,早知道就不去騷擾她了,現在整個家都毀了。
姚緋然看著男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奇怪。
薛遠這傢伙特意過來威脅姚家一番?
既然他解決了,姚緋然就悄無聲息的回去了。
柳春香醒來之後渾身都是痛的,身體更加不好了。加上年紀大了,行動不便,嚴田花只能拖著身體,照顧兩人,村里大多數姓姚,知道姚家的情況後,盯著嚴田花怕她跑了。
姚家的人再也沒過來了。
之後這兩年風平浪靜,姚緋然繼續指點薛遠武功,他突破三品之後,考核進了武庭衛,兩年時間又突破了四品,得到了重用,即使如此,他沒事就翻牆過來問姚緋然關於修煉的難題。
而姚緋然靠著他的關係,買賣了很多藥材,獲得沒有被官府記錄的功法,暗中修煉,兩人也算是雙贏。
原本她著急離開,不過倒時也沒有那麼急了。
及笄之年,衛晚櫻定下了婚約,是裴家嫡次子裴知先,裴父是戶部尚書,一家子都在京城,裴家老家在滄州,兩家一直來往,交情不錯。
定下婚約後,裴知先來鄉試的時候特意來拜訪了衛家,姚緋然看了裴知先一眼,為了衛晚櫻,她還是特意花能量給他推算了一筆。
很快,她心頭一沉。
衛晚櫻嫁入裴家三年後,裴家被武者滅了滿門,裴知先的記憶定格在被火燒成了殘垣斷壁的裴府。
具體應該是牽扯到氣運之人,但是因為沒有真正見過,所以並不知道誰是氣運之人。
姚緋然阻止不了兩家聯姻,除非弄死裴知先,裴知先這個人本身沒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是到底是裴家得罪了誰。
不過得罪了也無妨,看樣子兇手為首的是八品武者,裴家的護衛才沒有還手之力,姚緋然現在已經六品,三年後,八品不難,現在缺少的是一些武功秘籍。
她準備親自和蘇玉眉談談,拿到自己的賣身契,如果不同意那就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現在她到處可去。
蘇玉眉看到姚緋然拿出來五百兩銀子,心頭並不驚訝,這些年她也知道姚緋然的刺繡技藝高超,因為薛遠代為售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些刺繡是來自姚緋然。
「二奶奶,我想為自己贖身,這五百兩銀子是請二奶奶幫我去和大奶奶說情的報酬,只要能贖身,不管多少銀子都可以。」
「這些銀子就不必了,你這些年照顧晚櫻盡心盡力,我會跟嫂子那裡說的,只是晚櫻恐怕會捨不得了,原本還想著讓你陪著她進裴府,不過你不願意,我也不強留。」
姚緋然眼神沒有變化,裴知先倒也算得上是良人,只是要解決了三年後的滅門之災,往後應該能一生順遂。
「多謝二奶奶。」
「不必謝我,你拿了賣身契有何打算。」
「自己開個鋪子,賣點東西。」
等到大宗師境界,不管去哪裡,都會被奉為貴客,也不懼任何人。
蘇玉眉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姚緋然的想法居然意外樸素。
過了幾日,蘇玉眉就找上了大奶奶程梓柔,兩妯娌之間沒什麼利益衝突,但是也互相看不對眼,主要是程梓柔一開始就對蘇玉眉不順眼。
蘇玉眉也不是什麼軟性子,以前還鬧過一場,後面兩人很少來往了。
程梓柔看著蘇玉眉眼神複雜,她也是父母嬌寵的女兒,自從嫁入衛家後,夫君寵妾滅妻,不省心的妾室一個接著一個,當初那流掉的孩子,就是寵妾杜娟下的手,但是即使如此,大爺也要護著她。
當初她原本想著豁出一切也要弄死杜娟,直到看到一雙兒女抱著自己痛哭,而夫君冷眼看著她們,她才驟然驚醒。
殺了杜娟逞得一時之快,但是會被夫君徹底厭惡,她倒是無所謂,但是她的兩個孩子恐怕也會受牽連。
所以她一忍再忍,不再大吵大鬧,上敬婆婆,下疼晚輩,總算籠絡了夫君,如今終於等到杜娟失寵,趁著她風寒之際,找了錯處將她罰了跪,讓她吹了一晚上的風。
折騰了一段時間,總算死了。
她終於放出來心口的鬱氣,也知道了內宅之中絕非逞一時之氣,要長長久久才好。
這些年她一直羨慕蘇玉眉,她們夫妻和睦,也沒有妾室從中挑撥,面對她們的幸福,只覺得刺眼,做下了不少小家子氣的事,
現在她的心態已經平穩了很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奢求自己沒有的東西,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蘇玉眉道:「大嫂,我想求您一件事,關於三姑娘房裡的緋染,她的賣身契能否給我。」
程梓柔似笑非笑:「弟妹,你可真是個良善之人,居然為了一個丫鬟來求我,以前見我直接轉頭就走。」
蘇玉眉皺眉,不喜歡她說話帶刺的樣子:「那丫頭對晚櫻好,沒有出過差錯,我想為她求這個恩典。」
「我可以給你,不過跟你說個有趣的事,薛家那小子也跟我提過要贖緋然。」
薛遠?
蘇玉眉眉頭緊皺,薛遠可是薛家的長孫,而且薛老爺子已經突破八品,在戰場上屢立奇功,薛遠不久就會調入京城的武庭衛。
說實話,就算薛遠想娶,恐怕薛家也不會同意。
「那丫頭說了,等衛府放她離開,她自己開個鋪子,做小買賣。」
程梓柔有些好奇:「她難道不想進薛府。」
「她一直是個安分的。」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也太相信別人了,放走了柳兒,又讓緋然離開,她說不想進薛府,恐怕不一定是真,哪有人能夠抵得住攀附權貴的誘惑。」
程梓柔說完之後讓人將賣身契歸還給蘇玉眉,蘇玉眉帶著姚緋然去官府註銷契約。
「此後,你便是自由之身。」蘇玉眉猶豫了片刻,道:「大嫂說,薛遠曾經跟她提起讓你消除奴籍的事,大嫂同意將賣身契給我,或許也是看在薛遠的面子,你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