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然知道蘇玉眉的意思:「我並沒有其他想法,他現在無法擺脫親族的束縛,我要的是自由,不是另一個火坑。」
哐嘡!
右邊響起聲音,蘇玉眉和姚緋然一齊扭頭看去,蘇玉眉眉頭一皺,並沒看到什麼,但是姚緋然知道剛才有人偷聽。
這個人大概率就是薛遠。
真是長本事了,還偷聽她的話,不過這一次他應該死心了。
蘇玉眉以為是什麼動物跑了過去,並沒有放在心上,她重新審視姚緋然。
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傲然的奴婢,不過她也沒多想,有本事的人都會有傲氣,只是這點本事,對那些權貴來說不算什麼,希望她以後低調行事了。
「你若是有什麼困難,依舊可以找我。」
「我知道,多謝二奶奶。」
姚緋然剛準備回屋裡收拾東西,一道黑影衝過來,直接抱住了姚緋然,低頭一看,是衛晚櫻。
「緋然,她們說你要走了,嗚嗚嗚,你要去哪裡,我捨不得你。」
姚緋然在衛府的這幾年,基本都是和衛晚櫻在一起,中間還有三年她父母都不在身邊,二爺考中進士去了千公里的地方任職,蘇玉眉也跑去陪了幾年才回來。
「裴家家境不錯,裴二公子人品端正,以後你嫁進去,有嫂子管家,也不需要管一家子的事。」
衛晚櫻臉色帶著愁容:「哎,你不用安慰我,其實你能得到自由,我應該為你感到高興,沒有人願意一直當下人,以後你是我衛晚櫻最好的朋友了。」
當天晚上,衛晚櫻一直纏著姚緋然聊天,比如說以後會去哪裡,一定要給她寄信,有時間過來看看她,等一些絮絮叨叨的話。
姚緋然打了個哈欠:「要不我跟你去裴家吧,只要你不讓我干太多活,簽個僱傭契約,裴家也不會說什麼,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我待在你身邊了,我就離開。」
衛晚櫻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真的麼?你真的能留下來,但是會不會耽誤你了?我看那薛遠老是直勾勾的盯著你,說不準想娶你呢。」
「他想娶我?他家裡人也不會同意,況且我也不想嫁人,去京城看看也行。」
「也是,他不像阿良,阿良家只有養父母,家境普通,家裡人就屬於他最有出息,沒有人會阻止他娶柳姐姐,但薛遠就不一樣了,他是薛家長孫,一切身不由己,你也不能做妾,妾室說到底也只是奴婢,大伯娘弄死了好幾個妾室呢。」
衛晚櫻說了一大串話,最後小聲說道:「你說的,跟我一起走,我先睡了。」
剛說完下一秒,她的呼吸聲變得平穩。
姚緋然看著天空有了小許亮光,心裡一陣無語,要不是她說不走了,衛晚櫻估計都會嘮一晚上。
隔天,蘇玉眉也知道了姚緋然的決定,這一次,她目光有些冰冷。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也已經把賣身契給你,也去官府那裡消了奴籍,為什麼又要跟晚櫻去裴家,你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本來我也沒什麼朋友,而且我還能保護晚櫻。」
姚緋然手拿起茶杯,內氣自動,茶杯瞬間化作粉末。
蘇玉眉嚇得後退了幾步。
「你不必擔心我傷害晚櫻,如果我要傷她,早就動手了。」
蘇玉眉眼睛一亮:「你是六品武者。」
姚緋然神色訝然:「你居然能看出來。」
「我有什麼看不出來,我祖父曾經在衛恆將軍門下,你不但是六品,而且即將突破七品,真氣外放就能震碎杯子,可不是簡單的六品能夠達到,是薛遠給你的功法麼?」
「我可不會學薛家的武功,這是我自己的無意中得到的功法。」
蘇玉眉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真正強大的功法都是被封鎖的,這樣皇權才能夠延續上千年,要是姚緋然偷學了薛家的功夫,恐怕不好搞了。
「你有沒有外功功法,我正缺少呢。」
蘇玉眉露出無語的表情:「我有,明日帶給你,希望你好好保護我女兒。」
「那是當然,她是我朋友,像我這樣的絕世天才陪著你女兒,你不用擔心。」
「....」
姚緋然沒想到從蘇玉眉手中也得到了外功功法,簡直是意外之喜,還是輕功,打不贏還能跑。
幾日過去,姚緋然陪著衛晚櫻繡出嫁的嫁衣,清點嫁妝,晚上回屋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
是薛遠,他現在十九歲了,褪去了年少時的一些青澀,臉上有了稜角,眼神漆黑,不像之前那天真模樣了。
「她...她們說已經給你消了奴籍,為什麼你還要留在衛家。」
「我現在孑然一身,去哪都一樣。」
「那....你可以等我麼。」薛遠臉色有些紅,但是眼神帶著堅定:「我會娶你為妻,等我變強後,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姚緋然嘴角一抽,連忙擺擺手:「別,你不要為了我違抗你親人,我不喜歡。」
她可是帶過叉燒兒子的,可糟心了。
「我就知道你很善良,放心吧,等我成為了宗師,我會庇佑薛家,薛家靠著我更上一層,難道我還不能決定自己的婚事麼?」
姚緋然尷尬一笑,這小子還挺自信。
姚緋然還真想算算對方能不能成為宗師,粗略算了一下,就發現他的命運和自己糾纏太多,未來有很多不確定性。
她眼神微眯,這傢伙以後居然一直在糾纏她,可真是個狗皮膏藥,要不要直接弄死他。
她上下打量著薛遠,薛遠臉又紅了,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裡好,一副無所適從的樣子。
害羞個鬼。
.....算了,她也不是什麼冷血的人。
姚緋然拿起旁邊的掃把:「快滾!看見你就煩。」
薛遠也不知道姚緋然為什麼忽然生氣了,只能依依不捨的施展輕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