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皮向上抬了一下,原本輕視的目光越來越凝重,此時的姚緋然已經放開了真氣,老人擺好架勢,姚緋然以為他要打,剛準備出手,結果老人很快站起來,雙腿跑得飛快,直接躲到裴父後面。
「裴兄,你不厚道,你找這麼年輕的七品武者,這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打散啊。」
裴父眼皮狂跳:「她已經七品了?!」
姚緋然沒想到老人雖然不行了,但是眼界還是有點。
「是啊,你要是不想我在裴府,我就離開好了,何必這樣羞辱我。」
「抱歉,是我沒考慮清楚,我賠罪。」裴父哭笑不得:「你可千萬別離開裴家,我還要跟你養老呢。」
老人臉色才好了少許,他猜姚緋然是新的供奉,心裡並沒有不甘心,而是為裴家高興,現在的世家高官,家裡沒個武者守家,危險太大了,現在有這個小姑娘在,他也能安心了。
事情結束之後,裴父也自然而然的將姚緋然消息隱藏下來,只是囑咐裴母給姚緋然主子待遇。
裴母有些不解:「夫君是想要納她為妾麼?」
「你想啥呢,我都這把年紀了,納什麼妾!」裴父嚇了一跳,他納姚緋然為妾,這不是嫌命長麼?
「此女是武者,具體你不必多問,也別告訴其他人。」
裴母先是一驚,後鬆了一口氣:「是,夫君。」
有了裴父的掩護,姚緋然就不需要出去找機緣了,平時就待在府中修煉,無數流落在外的秘籍到姚緋然手中,裴家在滄州的產業大,悄悄收購靈藥給姚緋然,姚緋然一下子突破了八品。
兩個月後,她和衛晚櫻在亭中休息。
姚緋然瞧著她紅光滿面的樣子。
「你懷孕了。」
她手中的糕點掉落在地上:「緋然,是真的麼,我這個月月事的確沒有來。」
姚緋然伸手給她把脈:「是的,你注意點。」
衛晚櫻臉色有些複雜,她在裴府已經兩年了,婆母一直在明里暗裡說肚子沒有消息,不過姚緋然叫她放寬心,順其自然,現在真的來了,她又有些緊張了。
她叫來大夫把脈,很快裴母也知道了,她臉色帶著喜意:「你既然有了孩子,那身體也不方便照顧知先,我到時候會安排人進知先房裡,他也有人照顧。」
「我知道你心裡難過,只是這個人是我的舊識,我許諾過貴妾的位置,她以後不會越過你去,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還要貴妾的位置,這是把她當什麼了,衛晚櫻堵著一口氣:「是,母親。」
回到屋裡,裴先知看出了衛晚櫻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裴知先,她臉色帶著怒氣:「哼,母親說我懷孕了,身子不便,要送個人過來,還說以後提她為貴妾。」
裴知先眉頭一皺,母親一貫不管自己房裡的事,怎麼說起貴妾了。
「你別急,這件事肯定有原委,我不會納妾的,你將這件事告訴姚緋然,她會給我們解決。」
「告訴緋然?」衛晚櫻蹙眉思索了一會:「她做了什麼事麼?」
「沒什麼,就是我發現父親對她很是尊重?」
「尊重?」
難道是緋然的武功又有突破了?
衛晚櫻將這件事告訴了姚緋然,姚緋然也是露出無語的表情,裴母之前不是挺喜歡衛晚櫻麼,結果溫雲綰離開後,就開始出這種么蛾子,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這個貴妾跟裴母關係應該不一般,明明之前算了衛晚櫻一生順遂,怎麼忽然多出個妾室了。
大概是劇情變動的蝴蝶效應。
她算了一下原劇情,這個妾室居然原本是裴昭卿的,惡毒難纏,也不安分,一直陷害溫雲綰,導致顧馳淵給裴家又添了一筆新仇。
裴昭卿現在還在調養身體,精神上也不穩定,身體還不知道會不會好,誰嫁過去都是火坑,那人就頂上了裴知先。
姚緋然將這件事直接告訴了裴父。
當天晚上,裴父就來裴母這邊了:「以後,知先房裡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裴母有些不高興:「好啊,是衛氏告狀了麼?這種小事我還不能做主麼?女子不得善妒,她要是拒絕,我可以讓知先休了她,這件事沒得商量!」
「如果你要納妾,那給我也納妾,剛好月姨娘這些年也安分,提為貴妾。」
裴母又急又氣:「不許!」
裴父語氣加重了幾分:「你不是說女子不得善妒麼?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既然管著府里,以前那些內宅手段,不可以用在衛氏身上,要是你讓她不快了,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憑什麼,我操持家裡這麼多年,若不是月氏,我當年也不會小產,她也配為貴妾,如今這點要求都不允許,還用休書來威脅妾身。」
裴父臉色一黑:「別給我嘮叨這些陳年舊事,現在裴家得罪了顧馳淵,說不準那瘋子就找我們報復,衛氏身邊的姚緋然也是武者,她現在是我們裴家的供奉,你別給我找事!」
「什麼?顧馳淵害了我們裴家,憑什麼還想報復我們,你可是戶部尚書,他還要殺你,還有王法麼?」
「王法,王法是什麼,我要是死了,陛下能很快就能找到代替之人,宗師之資卻稀少,那天要不是白公公過來了,顧馳淵就動手了,他一但成為宗師,這世間沒有人困得住他,而且一個宗師對皇權穩固非常重要。而且他現在有弱點,對皇帝來說更是好事。」
兩國之間戰爭,一個宗師就可破城,在萬軍之中殺死頭目,渙散軍心,擁有宗師的幾大勢力,現在對皇室俯首稱臣,主要是皇室擁有的宗師比他們多,要是他們追趕上來,皇帝這皇位恐怕坐不穩了。
裴母表情有些不自然,知道夫君說的是真的,而且夫君將姚緋然看的這般重要,恐怕也是品級不低的武者,為了常慧得罪衛氏得不償失。
「妾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