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個老婦人登門了,她以前是裴母的貼身侍女常慧,自小陪著裴母長大,嫁入裴家,三十多歲才出嫁,只得了一個寶貝女兒,但是女兒生了一個難纏的病,幹不了重活,經常湯藥不離,花銷也不小,非富貴人家不能養,所以就求了裴母的恩典,想要將女兒給裴大公子當貴妾。
原本說的好好的,那裴大公子卻死活不願意納妾,原本等著你溫雲綰懷孕的時候乘虛而入,結果出了那檔子事。
她女兒雖然生病了,但是懷孕沒什麼問題,這女子必須孩子傍身,聽說裴大公子身體不行,只能遺憾作罷了,又想著裴二公子房裡嗎,原以為進裴二公子房裡很容易,結果還是受了阻。
常慧走了過來,恭敬的跪了下來,神色帶著苦澀:「夫人,之前您答應奴婢,將嬌嬌給二公子做妾,這麼又反悔了。」
裴母語氣帶著威嚴:「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不是,只是嬌嬌如今二十二歲了,奴婢實在不忍她蹉跎至今,普通人家又養不起她,奴婢如今身子已經大不好了,唯一牽掛的就是嬌嬌,夫人,念在當年的情分,求你給她一條活路吧。」
裴母看她臉色發白的模樣,想起以前的歲月,眼神也有了憐憫之色。
「哎,並非我不願意。」
裴母欲言又止,她其實心裡也有些鬱悶,裴家還有武者的事不能告訴外人,只能作含糊之語。
「是因為二少奶奶不願意麼?奴婢可以去求求她,嬌嬌性子綿軟,乖巧懂事,決計不敢越過二少奶奶去。」
裴母沒有說話,其實常慧說的沒錯,的確是衛氏不願意,而且她背後有強大的武者,現在連她也不敢說什麼。
「夠了,此事跟衛氏無關,是裴家出了一些事情,只能違背承諾了。」
常慧滿臉淚水:「是奴婢妄想了,奴婢之前看了大夫,時間所剩無幾,但求讓奴婢給夫人磕頭,可能這一次是奴婢見夫人的最後一面了。」
她軟了語氣:「別說些不吉利的話,你早就消除了奴籍,無需自稱奴婢,至於嬌嬌,不如我認她為義女,以後由裴家養著。」
常慧心一沉,她都這樣悽慘模樣了,裴母都不願意鬆口?義女又有什麼用,總歸是裴家的外人,到時候裴母去世,當家做主的換了人,女兒依舊會被人嫌棄,說不準隨意許配了人。
當朝只有成了貴妾,不會被隨意發賣,不用對正妻日日跪拜,有了孩子之後,若是正妻死亡,甚至可以扶正。
她低頭眼神閃過什麼,知道事情已經無迴轉的餘地,只能先進裴府,後續徐徐圖之了。
過了一會,她再抬頭已經滿臉激動之色:「真的麼,民婦謝謝夫人了,只要嬌嬌能夠活下來就好。」
裴母露出滿意之色:「不用謝,你好好養著身子,去庫房領些銀子和補藥回去。」
「是,夫人。」
.......
姚緋然穩固了八品實力後才出來,衛晚櫻知道姚緋然出關了,捧著一盤甜點就出來了。
「緋然,這個栗子糕好吃,你吃一個試試味道怎麼樣。」
姚緋然拿了一塊,又看了衛晚櫻還有她肚子,不像是四個月的:「這是二公子給你帶的吧,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少東西,有些珠圓玉潤了。」
衛晚櫻臉上閃過晴天霹靂,她摸了摸臉:「真的麼,為什麼都說我瘦了?」
姚緋然把栗子糕端走,讓小花帶下去:「你控制點,胎兒太大不好生,甜的也少吃點,飯正常吃,以後甜點一天最多吃一塊。」
「最近母親收養了一個義女,很喜歡做些吃的,連母親都讚不絕口,而且她太熱情了,時不時送點過來,還問過大夫能不能吃,我忍不住全吃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二嫂,我剛才做了荷花酥,母親說味道很好,我便想著給你嘗嘗。」
衛晚櫻臉色有些尷尬,剛準備說不吃甜點了,就有人來送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女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沒關係,我先放在這裡,要是想吃了再吃。」
「嗯。」
女子離開之時,目光落在姚緋然身上停頓一會。
等女人離開,衛晚櫻解釋道:「這就是母親剛認的義女,叫沈嬌嬌,前幾日你不在,母親辦了宴席,邀請了認識的人公開介紹了她,嬌嬌她經常會做點好吃的送過來,再加上夫君給我帶小吃,也怪不得我吃胖了。」
孕期長胖很正常,但是這個時代醫療條件沒有現代好,胎兒太大了容易難產。
「別吃了,這樣太大補了,你知道之前差點成了裴知先貴妾的人是誰麼?」
「是誰?」
「就是你說的沈嬌嬌,我問過裴尚書,沈嬌嬌的母親以前是夫人的貼身婢女,兩人也相伴幾十年,原本是準備給裴昭卿做貴妾,裴昭卿一直不願意,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所以才輪到裴知先。」
衛晚櫻滿臉震驚,臉色一陣黑一陣白,想這些天吃了她這麼多東西,瞬間有些慌張,姚緋然看出了他的害怕:「她沒有下毒,但是這些東西都是高糖高熱量的東西,一直吃不太好,她應該是故意的。」
衛晚櫻雖然聽不懂高糖高熱量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聽懂了姚緋然所說的故意。
「大夫也沒說讓你少吃點麼?」
「沒有,大夫說胎兒脈象很穩,又給我開了不少補藥,還說要多喝點大補的湯,對嬰兒好。」
姚緋然心一沉。
「他下一次把脈是什麼時候。」
「明日早上。」
早上,大夫王堂過來給衛晚櫻平安脈,裴母也在,她笑著說:「大夫,你看她肚子這麼大,莫非是雙胎。」
王堂搖搖頭:「不是,是胎兒長得比較健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