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露出了一個笑容。
姚緋然忽然走上前,抓住王堂的手:「王大夫,你是被誰收買了麼?」
裴母一愣:「緋然,你這是做什麼?」
王堂臉色一黑,抬頭剛想大叫,手腕如同被針刺的感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抬頭,兩人對視,姚緋然入侵他的神魂,低武世界的神識微弱,處在無比虛弱的時候便可以成功。
王堂眼神一惚,不知不覺開口道:「那女人戴著面巾,我認不出,她只是讓我不要管二少夫人胎兒過大的事。」
原本裴母被姚緋然忽然發起有些疑惑,聽到王堂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王堂,枉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別想害我兒媳。」
這王堂是裴母名下診堂坐鎮的大夫,合作了十幾年,裴母也沒想到他居然想害死衛氏。
王堂也驚醒過來,他不斷磕頭:「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女人威脅我,說要告訴夫人我吃了回扣,私吞藥材銀兩的事,還說就算胎兒過大難產也只會認倒霉,不會懷疑我。」
「既然能威脅到你,那麼你吃回扣,私吞藥材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王堂臉色煞白,不知為何,他腦子一片空白,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裴母臉色陰沉,手一揮,護衛將王堂壓了下去。
姚緋然暗想沈嬌嬌還挺謹慎,畢竟她是惡毒女配氣運,沒這麼容易被抓到。
不過衛晚櫻對沈嬌嬌可沒有好印象,對方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也是煞費苦心了,運氣好平安生產,運氣不好就一屍兩命了。
王堂被送去官府的時候,沈嬌嬌才得到消息,她匆忙趕過來,臉色煞白,眼眶通紅。
「母親,我不知道二嫂吃不得這些東西。」
沈嬌嬌這段時間的攻略,早就讓裴母對她印象好了不少,裴母果然沒有懷疑,她拍了拍沈嬌嬌以示安撫:「都是些好吃的吃食,你還特意問過太醫了,我都吃了你不少東西,這段時間也胖了,你也是無心之過,怎麼能怪自己。」
「剛才瞧見二嫂瞪了我一眼,她一定是誤會我了,我要不去向他賠罪。」
「賠什麼罪,你是裴家的小姐,不必這麼低微,是她小氣。」
裴母不斷哄著沈嬌嬌。
衛晚櫻回到屋裡,滿臉怒氣:「居然被她逃過去了,那個威脅大夫的女人一定是她,就憑我的第六感。」
「.......」
男女主暫且動不得,一個活不過幾年的女配,氣運比不過現在的自己,既然她有了殺心,姚緋然根本不會留她。
沈嬌嬌回到屋裡,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尤其王堂莫名其妙就供出了所有的事情。
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長得很漂亮,可是沒有身份,漂亮只是一個催命符而已,尤其她需要常年吃藥,普通人家根本養不起。
她有時候埋怨母親,為什麼把她生下來,又沒有給自己一個好的身體,就算愛她又如何,只是奴婢出身,根本不能給她任何助力。
沈嬌嬌眼神驟然冰冷,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成為貴妾,生下兒子,最後扶正成為夫人,站在高處,讓那些嘲笑自己的人只能仰望自己,誰擋了她的道,她就弄死誰。
可惜,衛晚櫻察覺了什麼, 想要再下手就難了,之前明明很信任自己,自從那個姚緋然出來之後,就懷疑上了自己,那個姚緋然太聰明了,沈嬌嬌復盤了一遍,實在沒發現自己怎麼暴露了。
「花蕊,姚緋然是裴家什麼人?」
花蕊正在給沈嬌嬌梳妝,她思索了一會:「她原本是二少奶奶的婢女,不知為何成了裴家的幕僚,連夫人都對她很是尊重。」
沈嬌嬌皺眉:「之前只是婢女?」
「對,平時不怎麼見著人,和二少奶奶情同手足。」
一個婢女有什麼資格成為幕僚,除非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學武?
沈嬌嬌心中瞭然,大家族都會培養幾名武者,當初恆武將軍在兩國交戰的時候,勢如破竹,在萬箭圍堵之下,直接將首領殺死,改變整個戰局,後面又發生了武合帝被刺殺事件,皇室將所有武道秘籍藏在了皇城,非皇族以及皇室允許之人不能學,外界大多都是粗淺的功夫。
她眼神露出一絲輕蔑,估計也是學了一點粗淺功夫,有點學武天賦,運氣好從婢女變成了主子。
花蕊離開後,沈嬌嬌躺在床上,外頭的窗戶忽然開了,沈嬌嬌只感覺一股陰風襲來,隨後她開始呼吸不暢,床頭出現了一個女人。
是姚緋然。
她抓住自己的手,真氣一點點撕裂她的經脈。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想要尖叫,但是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想死。
沈嬌嬌開始後悔,她們根本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是自己,就能痛下殺手,可笑她還想著用手段一步步向上爬,在絕對的武力這些計謀面前又有什麼用。
隨著她停止掙扎,姚緋然也鬆開手。
她將這件事告訴裴父,裴父神色不變:「這件事我會處理。」
裴父隨便查一下就發現聯合王堂的人正是沈嬌嬌,至於那王堂的吃了回扣,私吞藥材銀兩的證據,其中居然還有顧馳淵的插手,沈嬌嬌壓根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運氣好掌握了證據
顧馳淵為了離間姚緋然和裴家,不惜害一個孕婦,想要借刀殺人,果然狠毒。
姚緋然可沒有心情看對方蹦躂,起碼能殺則啥,也幸好這個女配氣運不是很強,不然還要浪費時間玩一把宅斗。
裴母知道沈嬌嬌去世後,悲憤萬分,滿腔怒火想要尋找兇手,裴父卻出手讓其病逝安葬了,裴母忍不住找裴父質問,裴父將證據丟在裴母面前。
「沈嬌嬌想害死衛氏。」
裴母面色一僵,又有些鬱氣難消:「衛氏不是好好的麼?又沒有什麼大礙,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常慧的女兒交給我,結果落得這樣的下下場,這讓我如何交代。」
「殘忍,別人都要你命了,你還留著她等她下次再出手麼?我還沒怪她將這麼狠毒的女兒送過來!」
裴母被質問一通,最終冷靜下來,想起姚緋然悄無聲息的將人殺了,腳底還是生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