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帝得知顧馳淵死了之後,連夜下聖旨,姚緋然為丞相,衛晚櫻為公主,其長子為世子,裴知先也升職了,從京城調回來了。
姚緋然暗道皇帝還真是個上道的牆頭草。
無涯的職位就是宰相,居然讓她這個兇手接替了他的位置。
十年後,百國來朝朝賀,姚緋然站在皇帝旁邊,這些使者帶來了無數貢品、美人。
維木國的使者一直盯著姚緋然看著。
皇帝有些無語:「維木的使者盯著朕的宰相看幹什麼?」
姚緋然美則美,但是能一拳打死一頭牛,要是激怒姚緋然,他可不保證對方會做出什麼事來。
使者妄恆連忙搖搖頭:「不...不是,外臣只是覺得宰相有點像外臣娘親。」
姚緋然閉上眼睛算了一通,對方和自己居然是姐弟關係,從妄恆的記憶里,拼湊出原身生母的人生。
原身生母出生富貴之家,後家道中落,無奈嫁給姚鐵牛,之後青梅竹馬來尋找,原身生母就跟著竹馬逃到了維木國,最後在那裡安居下來。
原身因此被姚鐵牛厭惡,送去賣掉。
現在姚鐵牛已經在病中去世,所有的恩怨灰飛煙滅。
妄恆是原身的同母異父的弟弟了。
姚緋然睜開眼睛,根本不會與之相認,她淡淡道:「這世上這麼多人,有相似的也有可能性。」
妄恆知道姚緋然是宗師,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一時間不敢對視。
現在的維木是靜國的屬國,國家狹小偏僻,終年氣候炎熱,荒涼無比,那地方還不如原身當初的村子。
就算妄恆是維木的官員,她們過的應該也不怎麼樣。
這些使者離開後,姚緋然打了個哈欠:「皇帝,我先回家了,沒什麼事不要叫我。」
皇帝露出笑容:「你回去吧,上貢的水果,我會派白崢親自給你送過去。」
姚緋然回到屋子裡,薛遠在空地練武。
薛遠將皇帝送來的水果親自餵到她嘴邊,搬了一個相同的躺椅,躺在她旁邊。
「我不會嫁人,你不必為了我耽誤自己。」
薛母現在被逼無奈,求著姚緋然嫁給薛遠,甚至說入贅都行,姚緋然也一併拒絕了。
「沒關係,只要能陪著一起就好了,人這一生只要有陪伴就足矣,何必要那些虛名。」
姚緋然輕笑一聲,兩人吹著風賞著月聊聊天還挺愜意。
使者陸陸續續離開,等到第二年的時候,妄恆又來了,這一次還帶了一個婦人,長得和姚緋然有八分相似,只是更顯得老些。
是原身的生母羅湘。
皇帝道:「妄恆想見你,那婦人是你母親吧,你們長得可真像。」
「我和他們早就沒關係了。」
皇帝瞭然,這句話的意思是不需要加恩了。
姚緋然單獨見了妄恆,旁邊的婦人,也就是羅翔眼眶通紅一直在落淚。
羅湘哭著道:「對不起,你是姚鐵牛的孩子是不是,我....我是你的生母,當年我也是迫於無奈才會將你留在姚家。」
姚緋然眼睛微動,算了一下羅湘的過去,她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後,在危難時期,需要一個依靠,她主動選擇姚鐵牛為丈夫,婚後其實萬般嫌棄姚鐵牛,後來青梅竹馬來尋,她毫不猶豫的拋棄原身跟著青梅竹馬離開。
因為姚鐵牛報官,羅湘逃到了最近的維木國,最後安頓下來。
其實羅湘沒離開前,姚鐵牛還挺寵這個媳婦,把錢都交給她管,什麼事都會想著她。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沒有恨過你,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你有你的日子,我也有我的生活。」
羅湘怔愣了,對方反應太過平淡了,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
不...正是因為在意,所以才反應平淡,其實心裡肯定憋著氣。
羅湘:「其實我一直很想你,如今看你過的好,我也就心安了,當年你父親經常打罵我,後來,我被人救了,流落到維木,成家立業,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能與你相見。」
姚緋然擺擺手:「停,煽情的話不必說,而且我也沒當你是我娘,我見你一面,是想告訴你們,我們之間除了那一層薄薄的血緣,其他毫無關係,見過這一面,以後就毫無關係了。」
妄恆連忙道:「你這樣說太傷人心裡,娘無時無刻都想過來尋你。」
姚緋然周身氣勢一壓,直接將他踹出去:「聽不懂麼,誰是誰的娘,別來攀交情。」
妄恆大吐一口鮮血,眼神露出恐懼之色,羅湘連忙抱住妄恆,眼神也驚恐的看著姚緋然。
姚緋然道:「我這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與我生而不養,連陌生人都不如,也不必和我說什麼苦衷,論心不如論跡,你一句話就想抹平二十多年不聞不問,重新連接親人關係,做夢!來人,給我趕出去,以後永遠也不得踏進靜國。」
很快來人將他們趕出去。
姚緋然回到府里,薛遠已經知道宮裡發生的事,道:「聽說你生母找上門來了。」
「不過是為了她的兒子,她根本不在意我。」
羅湘把姚鐵牛視為屈辱,走之前根本不留戀這個女兒,現在又怎麼會說想她。
而且原身早就死了,已經沒有意義。
薛遠露出嘲諷之色:「恐怕是想回國了,有你這麼個宰相女兒,回來之後還不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不想這破事。」
姚緋然閉上眼睛。
這時候婢女匆匆走過來:「大人,衛公主過來了。」
薛遠露出無語之色:「好不容易兩人世界,這女人怎麼又來湊熱鬧了。」
「.....」
幾十年後,姚緋然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一次她一鼓作氣突破了七階,感知到這星球的時間規則碎片,她的神魂能眨眼睛到達益城,感覺到那裡所有的人。
甚至還見到了異變之前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