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上——!!!」
趙大強嘶吼落地的瞬間,十二道黑影同時暴起。
沉重的戰術皮靴雜亂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八個方向的退路被徹底封死。
三個重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同時從死角砸向陳浪的後腦、肩膀和膝彎。
「死活不論!腿打斷也行!」趙大強的咆哮帶著破音。
三十萬人的直播間,瞬間被滿屏的驚嘆號淹沒。
就在重拳即將砸落的剎那,陳浪搶先動了。
他沒有退,右手一探,直接攬住沈清辭的腰,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帶進一個寬闊結實的懷抱。
左臂順勢穿過她的膝彎,發力,將她打橫抱起。
「抱緊。」陳浪低頭撂下兩個字。
沈清辭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雙臂條件反射般死死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草!別讓他跑了!」
一個壯漢怒吼著,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狠狠掃向陳浪的後背。
陳浪右腳猛地踏上身側的不鏽鋼護欄底座。
【神級跑酷】的技能熟練度瞬間飆紅。
他整個人帶著懷裡的女孩拔地而起,壯漢的飛踹僅僅擦過了他戰術靴的絕緣膠底。
半空中,失重感襲來。
陳浪腰腹核心猛烈扭轉。
硬生生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空中強行偏轉重心,完成九十度極限轉體。
「哐!」
左腳精準無誤地踹上了中庭自動扶梯的不鏽鋼外側擋板。
傾斜六十度、光滑如鏡的金屬面板,普通人踩上去瞬間就會失去平衡。
陳浪的戰術靴底卻死死咬住了金屬表面。
一步。
兩步。
三步。
在現場所有人以及直播間三十萬雙見鬼般的目光中。
陳浪抱著一個女孩,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
他以這種違背地心引力的姿態,沿著傾斜的扶梯外殼逆向向上狂奔。
【臥槽臥槽臥槽!!!】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他真壓不住了!】
【這操作屬實是人類早期馴服地心引力的珍貴影像!太特麼全面了!】
【抱著個人還能飛檐走壁?這特麼是賽博坦星來的純愛戰神吧?!】
彈幕徹底瘋了,伺服器後台的數據正在以幾何倍數爆炸。
正在扶梯上下行的路人只覺得眼前一道黑色閃電掠過,嚇得尖叫著死死抱住扶手。
三步,登頂。
陳浪雙腿屈膝,在扶梯盡頭猛地二次起跳。
懷中一百斤出頭的沈清辭,在此刻被系統拉滿的極限體能面板下,絲毫沒有拖慢他哪怕0.1秒的動作速率。
陳浪穩穩落在五樓連廊。
戰術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銳鳴。
「追!給老子追!走樓梯包抄!」
下方連廊,趙大強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已經徹底破音,汗流浹背。
視網膜上,淡藍色的全息數據流快速刷新。
系統實時投射出商場的三維立體結構圖,一條螢光綠色的最優逃生軌跡在陳浪眼前鋪開。
陳浪視線掃過右前方。
十米處的通道口,兩個從備用貨梯里衝出來的巨漢像門板一樣並排站立,徹底堵死了去路。
減速?
不存在的。
陳浪腳踝猛地一扭,放棄正前方通道,徑直朝連廊右側的玻璃圍欄狂沖而去。
那裡是商場的中庭挑空區,腳下是貫通整整六層樓、深達三十多米的巨大空洞。
最底部是一樓大廳的巨型大理石倒刺噴泉,摔下去絕對粉身碎骨。
而在圍欄左側的虛空中,懸掛著商場為聖誕節布置的巨型金屬雪花裝飾。
那玩意兒僅僅用幾根小拇指粗細的鋼索吊著,在半空中緩慢旋轉。
離陳浪最近的一片雪花邊緣,距離圍欄足足有三米遠。
跟在身後半空中的懸浮直播球,極其靈性地拉高機位,瞬間切入上帝俯拍視角。
三十萬人看著陳浪不減速沖向虛空邊緣,直播間直接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後,彈幕井噴!
【他要幹嘛?!前面沒路了啊!】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這可是五樓!三十多米!】
【主播別送啊!你死了校花怎麼辦!】
【樓上的淡定,這是主播的基操!】
陳浪單腳踩上玻璃圍欄的不鏽鋼頂端,身體因為慣性不可逆轉地向前傾斜。
懷裡的沈清辭,清晰地感受到了失重前短暫的凝滯與蓄力。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閉眼。
而是將那蒼白的臉從陳浪的頸窩裡抬了起來。
視線越過陳浪寬闊的肩膀,看向前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風撕扯著她的長髮。
「怕嗎?」陳浪在極速的風中低頭,碎發下的眼眸里跳動著狂熱。
「跳。」沈清辭的聲音極輕,她死寂的眼瞳里,此刻燃燒著隱秘的亢奮。
陳浪嘴角的弧度在獵獵風中揚起。
「抓緊了,我的小公主。」
縱身,起飛。
修長的身軀抱著一襲白裙的少女,在三十萬人撕心裂肺的驚呼聲中,從五樓中庭的邊緣凌空躍出。
懸浮直播球瘋狂追焦,鏡頭自動切入電影級極慢動作模式。
半空中,陳浪左臂將沈清辭死死按在胸膛上,右手精準探出。
「啪!」
五指死死抓住了金屬雪花裝飾最外側的一根橫杆。
「嘎吱——砰!」
上方承重的鋼索,因為突然增加的重量和下墜衝擊力,發出劇烈的摩擦聲。
兩根鋼絲當場崩斷。
陳浪右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
他以單臂為軸,咬著牙,硬生生抗住了這股幾乎要將手臂撕裂的拉扯力。
借著下墜的極致慣性。
他抱著沈清辭,在五樓與四樓之間的三十米虛空中,盪出了一道華麗到極致的拋物線。
「砰!」
雙腳穩穩踹在四樓連廊的護欄玻璃上,借力翻越而入。
剛一落地,前方三個穿著黑T恤的打手已經堵在了通道口。
從四樓布防的人提前包抄上來了,推著一排沉重的商場保潔推車,直接撞向陳浪的落腳點。
陳浪沒有硬剛,他猛地側身,貼著冰冷的牆壁,極其絲滑地擠過了兩台並排擺放的自動販賣機之間的縫隙。
穿過縫隙的瞬間,他用自己的後背去摩擦牆壁,把懷裡的人護得嚴嚴實實,沒讓她受到一絲擦傷。
「轟隆——!!!」
穿過的剎那,陳浪右肩刻意發力,狠狠撞翻了販賣機上方堆成小山般的促銷飲料紙箱。
一百多罐沉重的金屬鋁罐從高處傾瀉而下,在三個壯漢腳下轟然炸開。
鋁罐在光滑的地磚上四處亂滾。
毫無防備的三個打手直接踩上,腳底瞬間打滑。
「砰砰砰」摔了個四腳朝天,慘叫連連。
陳浪看都沒看身後的人仰馬翻,戰術靴猛踏地面,直接沖向三樓。
三樓,商場最著名的網紅打卡點——中庭全透明玻璃棧道。
這條懸空透明的步道連接著商場的南北兩翼。
腳底板下,就是毫無遮擋的一樓大廳。
恐高的人別說跑,看一眼都會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陳浪踏上玻璃棧道。
腳步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速度拉到了極致。
戰術靴踩在厚重的鋼化玻璃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咚咚」聲,如同戰鼓在三十萬觀眾的心頭擂響。
懷裡的沈清辭睜開眼。
透過他肩側的縫隙,她清晰地看到了腳下三十米深的透明虛空。
她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偏過頭,將耳朵緊緊貼在陳浪寬闊、滾燙的左胸口上。
「撲通!撲通!撲通!」
那是有力的、屬於鮮活生命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的聲音很輕,被耳畔呼嘯的風聲吞沒了一半。
陳浪狂奔的節奏微不可察地頓了零點一秒。
隨即,他低下頭,下巴蹭過她柔順的髮絲,聲音里透著幾分散漫的笑意。
「廢話,底下可是大理石,摔下去咱倆都得成相片。」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撞擊胸腔,蒼白的臉頰上迅速攀上紅暈。
就在這瞬間,玻璃棧道已至盡頭。
通道口,兩個滿臉橫肉的黑衣壯漢從對面的承重柱後猛地竄出。
一左一右,兩人張開粗壯的雙臂,生生用肉身封死了棧道那不足兩米寬的唯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