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10月，這日子感覺過得快了很多。
或者是因為天氣的原因，看著整天昏沉沉的。
這都是北風夾雜的風沙造成的。
進入11月，也就下了不到淹沒鞋面的小雪就迎來了12月。
軋鋼廠全廠或者說整個京城的工廠工廠但凡需要考級的都在備戰。
學校也不例外，劉海中在12月15日到18日，連續考了4天。
21日周一拿的考試成績，主課和選課，劉海中依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好多老師都說劉海中在軋鋼廠有點屈才了。
這要是好好的在學校深造，將來成就肯定小不了。
這要是想法子送到國外深造兩三年回來，肯定是獨當一面的大拿。
不過劉海中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就想在軋鋼廠這一片地方窩著。
也可以說他隨遇而安。
就是趁著劉海中拿成績的時候，幾個老師找他談話想讓他留校學習，劉海中都直接拒絕了。
「幾位領導 各位老師，您看，我這自學是全年級第一了，就算留校，也是全年級第一，就算我學的再多，您幾位也不能讓我跳級吧？我這抽空了還能多帶帶徒弟，在學校學的知識直接就能用在工作中進行實踐，然後隨時調整，您看，我學習快的原因就是能因學而學，大領導教導我們，這實踐出真知嗎。」
劉海中都提大領導了，幾位學校領導和老師只能咧咧嘴，這老小子現在不知道在哪看的書，這大領導的話，那是一套一套的。
最可氣的是你還反駁不了，或者不能反駁。
你反駁大領導的話？你想幹什麼？幾位校領導和老師只能有苦往肚子裡咽，眼睜睜的看著劉海中吃飽喝足騎車出了工業學院。
因為明天是冬至，過了冬至就是一年一度的考核時間。
二車間的人都鼓著一口氣，尤其是劉海中的眾多徒弟，爭取都升一級。
就是石偉也想要試試衝擊一下6級工，不過新晉級半年的鄧正榮 武永豐兩人不打算考核，這考核純屬找虐，明年年終的時候倒是可以試試。
最積極的是二車間的一群學徒，年中的時候沒有考上一級工，這年終的時候在考不上，估計又得等半年。
要是師父煩了，不給你報名，估計得等一年。
年中考核需要師父簽字推薦，而等到這個時候的年終的考核不需要，所有學徒都可以報名，就算師父不待見的徒弟，自己也可以報名，師父壓不住。
中午吃完飯看到劉海中頂著寒氣進了車間，眾多徒弟迎了上來，「師父您考的咋樣？」 各個好奇的小表情別提多豐富了。
「你們師父出馬還不是簡單的拿個第一回來？看看，全班第一，全系年級第一，這是優秀三好學生獎，這是……」 劉海中說著從包里抽出七八張獎狀，全是劉海中一個人的。
好傢夥……我嘞個乖乖……師父牛逼……
眾多徒弟看到獎狀都嗷嗷了起來。
「淡定，你們師父這麼牛逼，給你們也打了個樣，你們作為徒弟的這次考核可不能給老子丟人，拿出你們100%得實力出來。」
「師父您就放心吧。」 眾多徒弟打了雞血一樣的高舉雙手吶喊了起來。
這讓車間其他的人都是直接側目。
「咳咳……低調，低調。」 劉海中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趕緊用手壓了壓 「行了，這兩天工作少，有時間多練習一下自己的技能，哪裡有不會的，找你們師兄說，我這邊抽空也會教你們。」
「師父您就放心吧。」
劉海中點了點頭，拎著包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快，劉海中拿了好幾張第一獎狀的事情就在第二鍛工車間傳開了。
而學校那邊，也捏著鼻子給劉海中的成績通報了軋鋼廠。
李懷德是哈哈大笑的拍著桌子，一個勁的說沒有選錯人。
這第一裡面也有他的功勞。
不管是誰見了，都得說劉同志是他李懷德給推薦上大學的。
楊勝利自然也知道了，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那個當初沒當回事的工人，學習這麼好的嗎？
而且楊勝利還記得，這個劉海中還是個老胖子，可他怎麼就第一了？
「立元，你去查一下那個劉海中，我要他的詳細信息。」 楊勝利有點皺眉，堂堂管著軋鋼廠生產方面的廠長，竟然對自己手下的工人不清楚底細，這可是大忌。
「好的領導，我這就去。」 秘書方立元點了點頭，直接出了辦公室。
明天是冬至，軋鋼廠的後勤在一個個的電話打出去，然後都是皺著眉頭的給電話掛掉。
食堂採購辦公室的主任也是皺著眉頭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從外面回來的人。
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啥也沒有。
堂堂冬至，往年還能吃上一口大肉餡的餃子，今年難道只能吃全素的？
這要是和眾多工人說，那自己還不得讓工人給生吃了？
最後經過統計，只有20多個雞蛋，5隻雞 三隻鴨子。
其餘的，啥也沒有。
採購主任深呼吸了一口氣，拿著最後統計出來的數據很艱難的到了辦公樓上了四樓李懷德的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採購主任才一頭汗的從辦公室退出來。
晚上8點多，一輛小卡車進了軋鋼廠，在食堂冷庫門口停了下來，採購主任看到從上面卸下來了4頭豬，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食堂能用的只有兩頭豬，這其餘的兩頭，一頭是明天一早要送到工業部的，還有一頭，是留著應急用的。
採購搞不定的事情，李懷德一個電話幾句好話和寒暄，這當夜就送來了4頭豬，可見李懷德這個副廠長不是白當的。
讓他這個採購主任當，他都當不明白。
有肉入庫，整個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他只知道李懷德一個電話送來了肉，可他不知道的是李懷德答應人家什麼事情了。
「當家的，明天中午有餃子，聽說還是大肉餡的。」 晚上吃了飯，老伴給劉海中洗腳的時候說道。
「肉？這個點可不好弄。」
「說的也是，我這今天還是特意下班早點的，去了副食品店和肉鋪，這肉都沒有買到，我想著明天一早去菜市街看看，應該有肉賣。」
「嗯，那今天早點睡吧。」 買東西什麼的，還是要老伴去，劉海中不管家裡的事情，誰讓老伴都習慣了呢。
再加上現在有自行車，這來去也方便。
關了收音機，劉海中踩著拖鞋去了裡屋。
楊秀芳給劉海中的洗腳水倒掉，又去了小屋子裡看了看兩個兒子，用手給他們掖了下被子，這才關了燈回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