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隨著下班鈴放下了手裡的工具。
眼睛冒著綠光衝進了食堂。
各個就跟餓了好久的狼一樣，都眼睜睜的盯著窗口。
一食堂這邊還行，排隊都很有規矩。
二食堂 三食堂有點騷動。
四食堂都是掏力氣的人，各個一身汗味進來，那味道就別提了。
「師父，師娘在呢。」
劉海中徒弟看到他們師娘在窗口，各個嘴都咧開了。
「打飯都一樣，你以為能給你多打點？」 劉海中都想反手給這傢伙一巴掌了。
楊秀芳在窗口裡面，拿著窩頭給人打著菜，完事了，在撈上6個白麵餃子。
看到餃子的工人，立刻鬆了一口氣。
今天吃餃子就是很多人傳的，都知道，這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沒想到這傳的竟然是真的。
很快輪到了劉海中，楊秀芳在裡面笑了笑，從台子下面拿出來飯盒，從菜盆里給打了菜，還有個飯盒裡面顯然裝著是餃子湯。
也是六個餃子又拿兩個雜麵饅頭。
劉海中接過飯盒笑了下。
「嘿嘿……師娘好，師娘能給一飯盒餃子湯嗎？」
楊秀芳笑了笑 「自己盛就行，餃子湯在邊上湯鍋里。」 說著給指了指原先打湯的大桶。
「好嘞師娘，一份菜，三個雜麵窩頭。」
楊秀芳給要的打起，給票收了。
現在打飯可以說駕輕就熟，至於抖勺，她還不會。
再說了都是開口叫師娘的工人，給誰抖勺呢？
劉海中咬了一口餃子，一兜油湯漏了出來。
不錯，雖然吃不到肉，可這一兜油也是不錯的。
點了點頭，這食堂的大師傅還是有點東西的，味道不錯。
幾個徒弟咬了餃子以後，也是眉開眼笑的。
不過很多人都只吃了一個，其他的就不捨得吃了。
還有的給餃子咬個口，給湯倒在菜里攪拌一下。
每個人都有絕活。
至於劉海中也不看那些徒弟，自己吃自己的，就特麼六個餃子，你說給誰不給誰？
工人都吃了餃子，各個眉開眼笑的。
至於有沒有人說什麼餃子裡咋沒肉的話，這事真沒有人干。
大院裡。
出去忙活了一早上的人也都回到了大院。
手裡有票的，也都多少弄了點肉回來。
賈家。
就賈東旭一個人的肉票，也就三兩肉。
看著買回來的一疙瘩肉，賈張氏都是只咽口水，秦淮茹是護的死死的，生怕這老虔婆不給肉做餃子直接生吃了。
棒梗中午回來也是吵吵了一陣要吃餃子，好不容易給糊弄了過去。
一大家子等著賈東旭回來。
其他家裡吃的差不多了，賈東旭這才拎著兩個飯盒一頭熱氣的奔了回來。
「東旭回來了。」
「回來了。」 嘴唇有點紫的賈東旭笑了笑，拎著飯盒晃了晃。
「嗬……軋鋼廠的飯吧，不錯不錯。」 幾人看著飯盒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豎個大拇指。
「得嘞，哥幾個咱們回聊。」 賈東旭跺了跺腳進了中院。
「我爸回來了。」 在門口的棒梗聽到動靜，在門口喊了一聲就沖了出來。
這傢伙等餃子等了好久了。
還沒有進門，賈張氏撩起帘子就沖了出來，眼睛在賈東旭身上掃了一眼，立刻盯上了棒梗抓著的飯盒。
「兒子回來了，累了吧，媽給你拎著。」 賈張氏 一把給飯盒從兩人手裡剁了過來。
棒梗可是從小知道他這個奶奶是什麼樣子的，拔腿撩起帘子就追了上去。
賈東旭進屋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賈張氏嘴裡塞了2個，手裡抓著兩個，棒梗嘴裡塞了一個，手裡一個正準備往嘴裡塞，另一隻手朝著賈張氏手裡的那個餃子抓了過去。
今天所有食堂幾乎統一，每個工人都是6個餃子。
六個餃子，秦淮茹都沒有看到，就已經沒有了。
賈東旭眉頭皺了起來 「媽，我還沒吃呢。」
額……
搶最後一個餃子的棒梗和賈張氏都愣了一下。
棒梗咽了咽口水不再搶餃子 「奶奶，這個餃子是爸爸的。」
「哼，沒良心的，老娘養你這麼大，餃子現在都吃不上。」 眼饞最後一個餃子，不過還是丟在了飯盒裡。
賈東旭臉色沉了沉，沒有再說什麼，看了看那個讓賈張氏抓變形的餃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起來。
「淮茹，你吃了吧。」
「東旭，不用，你吃吧。」
「不了，等著晚上吃餃子吧，這個你吃吧。」
「給小當吃吧。」 秦淮茹不捨得吃，接過餃子到了快滿歲的小當邊上。
「哼，賠錢貨有什麼好吃的。」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抓著飯盒裡的窩頭抓著筷子就開始扒拉飯盒。
賈東旭也算是見怪不怪了，他要是生氣，估計早死了。
拿著筷子和窩頭也吃了起來。
一共三個窩頭，剛好三人一人一個，秦淮茹只能吃拉嗓子的雜糧窩頭，吃的時候，飯盒裡也只有湯水了。
用窩頭泡一下，夾著給小當餵到嘴裡。
棒梗很不高興的拿了個雜麵窩頭勉強吃了，然後背著書包跑了出去。
劉家。
劉光天狼吞虎咽的吃了鍋里蓋的飯，抓著書包又跑了出去，還有好幾個孩子在門口等著。
這些孩子都是軋鋼廠的大人沒有在家，吃了家裡留的飯就開始跑了出去。
不到上課的時間，壓根就不會到學校去。
叮鈴……
「咱們工人有力量……」
下班鈴響了起來。
劉海中沒有直接走，而是給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大家都靜一下，咱們冬至過了，餃子吃了，技能也練了，明天就是檢驗你們的時候了，所有人一定要全力以赴。」
「主任您就放心吧，我們準備好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周圍的人哈哈笑了一下。
「行，準備好了就好，記住一句話，哪怕這次晉不了級，也不要氣餒，我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我當初還暈倒在考核現場呢，我氣餒了嗎？
現在咱不是考上八級工了？還考上了大學，說起來，咱驕傲。
記住了，你們那我當你們的榜樣，八級工和大學生不求你們和我一樣，但凡有一樣像我，那我就知足了。」
「哈哈……主任您放心吧，我們肯定向您看齊。」
「得嘞，那就不多說了，明天開始考核，學徒 1 2級的人不要慌，穩紮穩打，後天3 4 5級的人先準備一下，大後天的6 7級也要用心，這兩天有不會的可以來問我，我盡力給大家傳點東西。」
台下嘩嘩的一片掌聲。
劉海中揮了揮手跳下了高台，轉身一個人出了車間門。
工人這才撒丫子的出了車間。
劉海中到新院子的時候，老伴已經在包餃子了，老二在寫作業，老三在搗亂。
「當家的回來了，洗洗手歇一會，餃子馬上包好。」
「好，中午沒有吃過癮，咱們晚上大吃一頓。」 劉海中搓了搓手，去了邊上洗手盆這裡洗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