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今天一早到了軋鋼廠。
不為別的，周日聽廣播的時候，知道了老蘇已經下了通告，宣布召回全部科學家 技術員 老師 還有各行各業的人員。
硬生生砸了上百億的上百個中大型項目估計要擱淺，那些中小型項目估計也不是很好過。
「劉主任你來了。」在門口，小范在登記的辦公桌那裡站了起來。
「嗯，今天有事到辦公室找我，我都在。」
「好的主任。」
這是個負責的丫頭，住在廠里的單身宿舍里，通常7點就到，收拾下辦公室，然後就坐在登記位置上等工人上班。
盡職盡責的好同志。
時間7點45，小范敲響了劉海中的辦公室門 「主任，廠辦公室的幹事通知您去大會議室開會。」
「嗯，行我知道了。」 劉海中猜對了，現在估計也就上面沒慌，但是下面的人八成都慌了。
不慌不行，很多設備，還有圖紙 工程，都是老蘇的人把持著在搞，他們要是走了……
不過還是有時間，有些老蘇還是念點舊情的，會給你留一些資料，不過有的確是一個字都不留。
收拾了自己的本子和筆，不管要不要記錄，弄個樣子總比空手強。
跟小戴說了聲讓他給工件圖查看仔細在簽字領取，然後下發的時候也看清楚。
到了大會議室，估計這事早就有人知道了，老蘇通告也就是走個形式。
看著嚴肅的大會議室，劉海中對著幾個認識的人點了點頭，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沒有一會，廠領導一個沒落下都到了，中間擁簇著一人，看這氣勢，八成是部里的官。
果然，和劉海中猜的不錯，宣傳科科長依然是這次的主持人，給領導介紹了一下，是工業部專門管理軋鋼廠這類工廠的司級領導。
（司級主要用在央部各部委內設的司，司長就是司級正職。廳級更多用在地方政府部門，比如省政府組成部門的廳局，廳長就是廳級正職。雖然是一樣大，有一點記住，總部的人見人大半級。）
「同志們……真正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在這個艱苦的時刻，竟然有人狼子野心的落井下石……」 領導果然是領導，開局直接罵了半個小時都不帶重樣的。
只有一點可惜，那就是……在坐的沒有一個老蘇。
說到最後，也罵通暢了，領導拿出來了一份文件，開始宣讀了起來。
好傢夥，軋鋼廠從今天開始，正式升級成副廳級單位工廠了。
那不就是說……所有人原地大半級？
前面坐的領導，那是差點給手拍紅了。
劉海中也一樣，用手不要錢的拍著。
軋鋼廠進行了升級，那就意味著下面肯定有工廠合併過來。
軋鋼廠這邊需要有人過去。
這就讓很多人撓頭了。
在軋鋼廠你就算是個車間主任也比在小廠里的副廠長吃香。
至於有什麼廠，領導沒有說，只是說了在月底前會進行全廠整改。
劉海中突然想到了李懷德答應自己的事情，說什麼10月前讓自己進一步，這老大可別腦子一熱給自己弄小廠子去了。
自己還沒準備好去小廠，起碼過了這個階段再說。
不過劉海中自己嚇自己，李懷德護著他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給他送出去。
抓在手裡，不管誰來，這就是自己的政績，可不是其他人的。
這齣了軋鋼廠，可就不知道是誰的了，李懷德只要不傻，他就不會這麼做。
這個會足足開到了中午11點半才散會。
劉海中是隨便記錄了三張領導說的話，覺得這很有深意，以後要多學學。
上輩子自己要是這麼上進，也不用到老了還孤苦無依。
也許今天有領導來，食堂破天荒的弄了個肉菜，是肉片白菜燉粉條，肉片也就啤酒瓶蓋子大小，薄厚就跟硬幣厚差不多。
「老劉，你的菜。」 老伴從下面拿了兩個飯盒，又給拿了三個窩頭。
有肉菜就不錯了，現在已經沒有了純白面的饅頭，最少都是三合面的，不過劉海中要求了，和大家吃一樣的，不過偶爾也會換一下。
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窩頭。
打的飯菜也都是沒有抖勺的，就這點待遇。
誰讓打飯的是他老伴呢。
「師娘，給我也來個肉菜，您不知道，我這一個來月沒吃肉了，可饞死我了。」
「行，多給你一片肉。」 雖然一片就跟紙片沒啥區別，可這肉也是肉不是。
「嘿嘿……師娘，這個記著，等過年了我還好給您多磕幾個。」
「哎哎……打完飯了麻溜滾蛋，想拍馬屁改個別的時間再說。」 幾個師兄弟在後面叫起來了。
「這就走，這就走……」 拿著窩頭端著飯盒就跑。
「嘿嘿……師娘，我來份肉菜三個窩頭。」
「好……給你。」
「謝謝師娘。」看的真真的，明面上起碼4片肉，菜裡面再多兩片就更好了，拿著窩頭立刻道謝。
楊秀芳都基本熟悉了每個人的愛好，要是多要肉的肯定不理你，多點菜也不行都是定量，不過多半勺湯還是可以做到的。
一下午也沒什麼事情發生，劉海中也是看看書寫寫筆記。
這工作真爽不是。
騎車剛到門口，大門口的朱文林拉住了劉海中 「二大爺，跟您匯報個事情。」
這傢伙賊兮兮的，「有事就說。」
「是這樣的……」 說了一句，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人，這才繼續說道 「這幾天，我感覺大院有人凌晨回來，而且腳步略重，肯定帶東西回來的。」
劉海中一聽是這事，立刻擺手 「朱文林你這傢伙學點好的不行？找個媳婦不行？非得這麼單著？人家的事情是人家的事情，這事怎麼管？你要是舉報了，人被抓了，那大家是不是都不能去換點吃的了？
那大家是不是都得盯著你？你要是犯錯了，肯定舉報你，到時候你可別說你和大家是一個院子的。」
「嗐，二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人是不是幹壞事了，這總不能天天凌晨回來吧。」
「嗯……這事……你先別管，不管是誰，要是對你來記狠的……晚上自己關好門。」劉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推車進了大院。
朱文林咂吧了下嘴，後背就是一陣寒意，左右看了看，立刻往家跑，看到自己的屋門，能插上，這才鬆了口氣。
劉海中進了大院，又被人攔住了，是閆埠貴 「老劉，我跟你說件事，你說怪不怪，這賈家最近，總有肉味從他家裡飄出來。」
「肉味？賈家？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今天下午回來，我還問到了呢，你沒發現棒梗那小子圓潤了一圈了嗎？就是秦淮茹也一樣。」
「嗬……老閆你這觀察的挺仔細，行了，也許是老易給人家買的呢，你急什麼？行了行了，等老易回來，你和他說一聲，賈家是他徒弟，我管合適嗎？」
說完推車過了前院到了中院。
鼻子嗅了嗅，嗯……確實有個很淡的肉味。
順著肉味的方向看過去，嗯……賈家。
肉味？賈家？
我靠，好幾天沒有看到賈張氏了，不會吧……
劉海中想到了什麼，停好車子就要去賈家看看，這時候剛好看到賈張氏嘴巴上戴著口罩出門，這一看，比一個月前，沒瘦一點，反而胖了很多。
隨即鬆了一口氣，然後兩步到了水池這裡，給手洗了洗。
賈張氏也看到了劉海中，身體抖了抖，立刻低頭一路小跑出了中院。
賈家有問題，可不歸自己管，誰讓自己是後院的二大爺，而不是前院的呢。
推車去了後院，一點都不停。
（今天老飛機過完生日不想回家，車停路邊拿著本子給大家打了一張字，要個贊不過分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