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東旭在想法子來個兩全其美的時候，軋鋼廠傳來了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
由於一些問題，軋鋼廠乃至京城所有的工廠都要開始精簡工人。
這精簡的工人裡面從擴招進廠的那批人裡面篩選。
第一點，小學文憑以下。
第二點，3級工以下。
第三點，三年內沒有突出貢獻的。
這三點一出，全部人都震驚了。
要知道擴招後，軋鋼廠可是從5000多人，三次擴充到了1萬多人的程度。
這擴招的5000多人裡面符合這幾點的，差不多有一半的人。
「師父……」
鍛工二車間，劉海中辦公室，一群徒弟拍著胸口一陣的後怕。
不過裡面有幾個人則是如喪考妣，因為……他們幾個就是學習慢，一年多了，也才到小學4年級。
至於有沒有用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看著一群徒弟前面站著的5人。
劉海中也是沒有辦法，這不是軋鋼廠說留人就留人的，更不是劉海中這個小副主任說留人就能留下來的，就是李懷德也不行。
這精簡的人，是工會人和部里的人聯合組成的小組，估計就在最後一次考核後就擬定了名單。
各個等名單公布了，就算有關係，除非你關係能直接捅到部長那裡。
全京城都在行動，你這個時候跳出來一個試試？
「哎……行了，不要氣餒，不就是回你們原籍嗎，沒事，我聽說現在各地公社都組建了自己的小工廠，你們也是有技術的。
我給你們每個人寫一份推薦信，希望我這個小人物能給你們一點幫助，也不枉你們叫我兩年師父。」
「師父……對不起，我們……我們給您丟臉了。」
「不用這麼說，一年一級，你們比其他人已經很用心了，那些三五年沒晉級的大有人在。
就算不在軋鋼廠了，也別忘了學習，這次你們吃了一次虧，下次……我希望你們能夠有長進。」
「師父，您放心，您和師兄們的教導我們都記得，我們會謹記的，就算我們不在軋鋼廠了，我們依然不會忘記。」 幾人低著頭說道。
「有時間了……回來看看，我永遠是你們的師父。」 劉海中從抽屜里拿出來幾個信封，這是知道這事後，提前準備的。
他們不來也就算了，既然來了，劉海中也得盡一下師父的責任。
拿著介紹信的眾人眼裡又有了光。
軋鋼廠鍛造車間劉海中的名字軋鋼廠雖然不怎麼響，可京城周圍公社那可是有名的。
打井機 水泵 電機，誰弄的？軋鋼廠八級工劉海中劉師父。
這算是劉海中給他們了一張保護傘，就是不知道這個保護傘能撐多久。
通知後三天，眾人就要離開軋鋼廠。
整個鍛造二車間走了100多人，原本有點擁擠的車間，直接空出來了很大一塊地方。
劉海中這邊的人走了6個，算是少的。
那些擴招後才收的徒弟，那些徒弟三年了也才一二級工的，全部在名單上。
這直接成了孤家寡人。
可人精簡了，工作還是那麼多的工作。
劉海中可是記得，還有後續呢。
由於軋鋼廠這批工人要離開，軋鋼廠提前發了工資。
7月29，周五。
劉海中帶著一群徒弟給這幾人送行。
「去了下面別做壞事，真有什麼搞不了的，也別硬上，給軋鋼廠打個電話過來，你們這麼多師兄呢，他們搞不定，不還有師父呢嗎？」
幾人聽了有點嗚咽 「師父……師兄們，勞煩你們替我們照顧好師父。」 幾人對著所有人一鞠躬。
「嗨，你們幾個這是幹啥，哎，我知道你們，你們已經很用心了，在給你們半年，絕對可以拿到小學畢業文憑。
不過師父已經說了，你們回去了也別忘了學習，有事情打個電話回來，師兄這麼多呢，什麼事情擺不平？」 石偉扶著幾人挨個拍了拍。
「大師兄……謝謝您一直督促著我們，又不是您……」
「行了，我是你們的大師兄，這是應該的。」 石偉撓了撓頭。
「師父，諸位師兄，我們走了……」 這時候公交車來了，雖然幾人不是一個地方的，可坐公交車也能都到。
眾人對著上車的他們揮了揮手。
「師父咱們回吧，師弟他們已經走遠了。」
「嗯……走吧。」 眾人上了自己的自行車，騎車朝著軋鋼廠騎了過去。
這一路也是浩浩蕩蕩。
所有人心裡在公布精簡名單的時候心都在跳的，看到精簡條件後，都狠狠鬆了一口氣，最想做的就是個劉海中狠狠磕一個。
前些時候還說逼的他們太緊了，也沒哪個師父教人技術後，還叭叭的催著徒弟學文化的。
這次他們算是明白了，要是和以前那樣，自己師兄弟50來人，估計得走一半不可。
現在好了，雖然只走了幾個，那也是恥辱。
石偉總覺得是自己沒有催的太狠，騎車跟在劉海中後面，發誓等回去了，好好的管管師弟們。
這次是沒有小學文憑的下放，那下次呢？沒有初中文憑的下放他們該怎麼辦？
所以……高中文憑目前來說最可靠。
軋鋼廠各個車間幾乎都有大批的人離開，不管是前期投入，還是後面的培養，這下算是全都算打了水漂。
不過最高興的應該是易中海，他收的徒弟竟然一個都沒有被下放。
因為……他這批徒弟，原先也都不是擴招時候進來的，算是躲過了一劫。
就在慶幸自己留下來的眾人，又看到了一張通知。
這次不是精簡工人了，而是精簡的是廠里的各級領導。
其中鍛造車間主任邱萬友赫然在列。
他原以為自己會被軋鋼廠給調到其他的工位上去，結果……
邱萬友哆嗦著嘴角看著通知，整個人都是抖的。
下放到公社一個小工廠去當生產領導，看著挺好，可鄉下什麼樣子，沒有人比他清楚，因為他老婆就有一群鄉下親戚，啥樣子他比誰都清楚。
拿著通知，轉身出了辦公室，直接到了楊勝利的辦公室門口，可看到了好幾個人都在這裡，看到他們手裡的通知都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楊勝利這些年的鐵桿，這次去了這麼多……
那補位人……他們看了看走廊另一頭，哎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開了，是楊勝利的秘書開的，讓眾人進門說，眾人低著頭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