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周一。
楊秀芳周日下午回的95號院，一家人沒有在新院子住。
這猛不丁的還別說，真有點不習慣了。
什麼床沒有新院子的大，沒有那邊的暖和了。
可不是嗎，那邊床是炕，晚上零下，有時候燒一把火，有時候就加床被子就能過去。
這邊不但小還不舒服，不管是床還是其他的，整個家裡都小。
「當家的，要不咱們搬到新院子去住吧？」
「現在不行，明面上那院子是老大的，大家現在都知道老大去學習了，我們現在搬過去算怎麼回事？偶爾去住上一兩天說是看看院子還行，長期住怕不是有些人說怎麼占了老大的房子什麼的話不可呢。
再說了，咱們走了這間房怎麼算？不要了？」
「哎……」 聽了劉海中的話，從廚房露個頭的楊秀芳哎了一聲又進了廚房忙活起來了。
收拾好，時間剛到7點半。
劉海中推車和老伴出了後院，剛好碰到傻柱也推車等著。
「二大爺 二大媽您二老這是上班去？」 傻柱樂呵呵的。
「柱子你這今天也這麼早？」 楊秀芳笑著說了一聲。
傻柱撓了撓後腦勺，一副憨厚的樣子 「二大媽，我這不用去這麼早，今天是去醫院給彩燕檢查一下。」
「嗯，不錯，勤檢查好。」 劉海中也接了一句。
上輩子雖然沒有媳婦，更沒有兒子，可身邊的人不少，那是逮著劉海中有什麼就說什麼，什麼媳婦一個月要檢查幾次，還有什麼時候檢查，說的那叫一個煞有介事的，劉海中也就聽那麼一耳朵。
聽傻柱這麼一說，想起來了一些。
「二大爺說的對，醫生也是這麼說的，就是彩燕不喜歡多花錢，就決定了一個月去一次。」
這時候田彩燕從屋子裡出來，隨手給門鎖上，「二大爺 二大媽」。
「哎，慢點，這上階下階的讓柱子扶著你點，現在幾個月了？」 楊秀芳上來趕緊扶著她，到了平地上，還用手摸了摸凸起來的小肚子。
田彩燕笑的說道 「二大媽，應該是4個多月了。」
「好，你這氣色也好，看來柱子沒虧待你。」
看著田彩燕那白裡透紅的皮膚，就是楊秀芳也有點喜歡，傻柱可不是養的好，是養的太好了。
幾個月不見風雨也不幹什麼活，不但臉色養了起來，就是皮膚更是沒得說，畢竟是小姑娘一個呢，營養好，這氣色直接就上來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大門，後面楊秀芳扶著田彩燕。
走了好一會，易中海的門才打開，賈東旭聽到易家門開了，這邊也趕緊開了門。
「師父……」
「嗯，走吧。」
其他家的門也都相繼開了，「一大爺……一大爺……」
易中海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了四合院。
在胡同里，又匯聚了其他院子裡的人，百十來個人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
劉海中進了軋鋼廠，老伴去了她的食堂。
「主任您來了。」 范玉芝和以前一樣，俏生生的站了起來。
「哈哈……來了，小范，聽說你相親了？對象咋樣？」
范玉芝小臉紅了紅 「主任，對象還行，是一中學校的老師，人還不錯看著斯斯文文的。」
「哦？你這意思是答應了？」
「家裡讓我先處處。」
「哈哈……行，處處好，不過你這也不小了，工作重要，家庭工作更重要。」
「家庭工作？」
「相夫……還有教子。」
「哎呀，主任，人家還沒八字呢。」
「沒關係，總有的時候，哈哈……」 劉海中說完進了辦公室，後面范玉芝跺了跺腳。
這個小范是高中畢業也是心性高傲的一個大姑娘，3級工都看不上，非要找個知識分子，劉海中也不好拉線。
3級工幾乎就是50元的工資，一個高中老師能有多少錢？
想不通。
今天周一，上工前照例要開個小會，二車間在提前集合幾分鐘，劉海中說話簡單，給事情一說，直接散會，剛好壓著上班鈴。
又去了一車間，這邊剛好集合好，照例給說了幾句。
事情也就那麼些，馬上月底，距離年底還有一個月，不管是技術還是工件數量都要趕上。
總之一句話，保質保量加急干。
可工人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吃不飽。
散會後，在一車間這邊看了看，到了辦公室忙活了一會，又去了二車間。
這一折騰一上午就過去了。
在去食堂的路上，一群徒弟擁簇著劉海中走著，一個徒弟湊過來問到 「師父，您說這馬上到月底了，怎麼能吃頓肉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
「哎，這都一個月了，沒有吃到一口油腥。」
說到油腥，好幾個人都同時吧唧了一下嘴。
「怎麼？家裡囤的臘肉都吃完了？」
「哎，師父，我們本以為也就困難個三五個月的，可誰知道這一困難就困難了差不多一年多了。」
「呵呵……後面還有的困難呢，哎，不說你們了，我的都要光了，現在肉也買不到，只能買肉罐頭頂著。」
「對了師父，聽說好多人都去山區打獵了，要不咱們啥時候也去一趟？咱們人多，肯定能弄到大玩意。」
「打獵？你們誰會？」
「師父，我家大爺曾經是獵戶，我跟他學過，就是沒有正兒八經的上過山，您放心，我技術有的。」
劉海中看了眼說話的徒弟，這人叫梁小傑，年中的時候晉級的二級工，也是個學習認真學技術上進的好小伙。
「現在山區有獵物嗎？」 劉海中可是聽說山里被說動物了，就是草根都扒出來把能吃的都帶走了，還有很多人給樹皮都敲了下來，不過敲樹皮的基本都是來京城逃荒的人。
梁小傑撓了撓頭 「有，不過有東西也在深山裡了，前幾個月弄得太兇，山邊的東西都讓人過了好幾遍，就算有東西，也最多幾隻迷路的兔子和野雞。」
劉海中想了想 「行，你既然懂，有空了去打聽一下，看看什麼地方有東西出沒，到時候看看有誰有空，咱們去看看。」
「嘿嘿……好嘞師父，您放心吧，我保證打聽清楚嘍。」 梁小傑高興的差點一蹦三尺高。
其實沒事出去看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