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這天是考試的時間。
劉海中一早給老伴送到軋鋼廠，就騎車到了學校。
教務處特地給劉海中安排了一間單獨的小辦公室專門用來考試。
先前學校老師也諮詢了其他人，結果就只有劉海中要求提前考試。
今天考試就只有劉海中一個人。
「劉同志你準備好了嗎？」 進來的監考老師給考卷收拾好看了下坐在那裡很安穩的劉海中。
「老師我準備好了。」 桌子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書和其他的東西都挪到了其他地方，劉海中面前桌上只有幾張白紙和一瓶墨水兩根鉛筆兩支鋼筆。
「那好，劉同志我們現在開始考試，這是卷子……」 老師把手裡的卷子放在了桌上。
劉海中看了看，拿起鋼筆在草紙上畫了畫試了試筆，筆沒問題直接寫了起來。
這些題對於劉海中來說，簡直就是不要太簡單。
上午一共寫了3張卷子，下午寫了2張。
還有兩天，主課要考完，選修也要考完。
筆考後還得口試，就是一個桶里有幾十個竹籤，你選一個題目進行口述答題。
考試完，還有半天的時間對你進行心理測評及政治評估。
這點很簡單，只要你被的小本書夠多，政治就能包過，至於心理……只要不是那種同情說侵略者那麼可愛，怎麼可以殺侵略者的白痴，八成也能過。
劉海中回軋鋼廠的時候，已經下午三四點，處理一下車間的事情，幾乎就到下班的時間。
下班鈴響起，給處理好的文件放在辦公桌右手這邊的桌角那裡。
梁小傑這小子也沒來找他，八成是沒有找到線索。
「師父……師父……」 劉海中出了辦公室，一群徒弟看到樂呵呵的圍了上來。
「嗯……都下班，圍著老子幹啥，也沒奶給你們吃，都滾蛋。」
「哈哈……」 一群徒弟嘻嘻哈哈的出了車間。
鉗工車間。
賈東旭拿著下午廠里傳給他的信，這信是賈東旭老家寄來的，打開一看，是賈張氏口述，村裡有人給寫的，意思就是讓賈東旭趕緊回去，賈張氏生病了。
至於賈張氏會不會生病不知道，就算是，八成是餓的。
賈東旭可是知道自己老娘什麼身體，他這個兒子生病了那個壯如牛的娘也不會生病。
不是讓送吃的就是讓給她接回來。
他拿不定主意，下班了拿著信找到了易中海。
「師父，我媽來信了，您看……」
易中海挑了下眉頭 「哦？讓你回去嗎？」
「嗯，這是大隊給寄來的，說是讓我回家看看我媽，我媽生病了。」 說著給信交給了易中海。
易中海先看了看信戳，又看了看郵寄地址，這都沒有錯，這才打開信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東旭，你要回去，不回去整個大隊都知道你不孝了。」 這邊說著，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個當媽的能讓人寫這種信？果然很賈張氏。
「可……」 賈東旭摸著口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哎，師父我這也沒有多少，回去再說吧，給你準備點吃的你一起帶過去。」
「好，謝謝師父，您和我爹一樣，以後我好好孝敬您。」
「哈哈……你是我徒弟，這不是應該的嗎？走吧……」
兩人在車間待了幾分鐘，車間裡已經沒人了，出車間門的時候，今天鎖門的幹事盯著兩人，要不是看到易中海在，八成得罵賈東旭一陣不可。
兩人腳步緊趕慢趕的到了四合院。
可易中海到了家裡後……沒音了。
賈東旭回家給秦淮茹說了今天賈張氏來信的事情，又說了易中海答應給東西的事，可易中海回家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在家坐不住的賈東旭出了門到了易家 「師父，我賈東旭……」
「嗯，東旭呀，你師父回來說頭疼，吃了止疼藥躺床上閉眼就睡過去了，你要是有事就明天說吧。」
「啊……師娘，我師父……我師父沒事吧。」 聽到易中海睡著了，這心裡急切的全在臉上了，他急躁的是易中海要睡覺你把東西給我了再睡能死嗎。
可這表情全讓王桂芬看到了，還以為賈東旭這急切的表情是擔心易中海呢，趕緊安慰了兩句 「東旭沒事，這兩天不是到月底了嗎，老易的工作多，精神消耗大，回家就得睡一覺。
放心吧，你師父沒事。」
「好，師娘，沒事我……我就先回去了，您這有事就喊我。」
「好，放心吧。」 王桂芬對著賈東旭點了點頭。
賈東旭依依不捨的回了賈家。
說是已經睡著的易中海，這時候貼在玻璃上看著窗外呢，賈東旭的表情都在臉上呢，易中海腦補了一個聽到他頭疼立刻擔心的徒弟形象。
這點頭疼腦熱的賈東旭都這麼關心他，那以後要是真生病了……這徒弟靠譜。
王桂芬回家裡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滿臉都是笑容。
這次的試探完美。
一夜無話。
「嗯，東旭呀，你這麼早幹嘛？」
「哦，我師父昨天回來說是頭疼呢，我這睡不著起來看看我師父去。」
「哎呦不錯，老易能有你這樣的徒弟，他應該高興才對……」 正在說著，易家的門開了。
「東旭呀，你進來吧，老易起來了。」 王桂芬笑眯眯的看著賈東旭，不過還是瞥了一眼洗漱的王桂芬。
這弄得劉海中愣了好幾下，自己得罪這老女人了？
不過想起來自己整過易中海，兩人是一個被窩的，可不是得罪她了嗎？
也不知道賈東旭在易家說了什麼，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口袋。
是王桂芬和易中海一起給他送出門的。
劉海中吐了嘴裡的泡沫，眯了眯眼，這袋子有古怪呀。
下一秒，袋子下面縫著口的繩子突然斷了，嘩啦一下，一大團東西掉了出來，接著就是一陣灰色的霧氣從裡面騰空而起。
好傢夥，這不是代糧嗎？看著起碼有……10斤呢。
易中海這是給賈東旭一袋糧食幹嘛？
「啊……」 賈東旭先是驚叫一聲，易中海夫婦兩人也立刻趕緊搶救。
這還搶救個屁呀，都砸在泥地上了，而且易中海昨晚的洗腳水和早上的洗臉水好像都潑在了門口。
這雜合面不是饅頭，掉地上能撿起來，可這粉末掉地上，全撲地上去了。
「這個口袋有口子，你這怎麼縫的？」 易中海開始埋怨起來了他媳婦，賈東旭看著一地只撿起來3分之一的雜合面，裡面還有很多泥，就有點欲哭無淚。
「師父……」
「哎，東旭，家裡還有點，我在給你擠點吧，去看老嫂子，也不能空著手，這樣才能凸顯咱們四合院的街坊鄰里的互助。」 易中海說著還瞄了一眼無事人一樣用肥皂細細洗臉的劉海中。
還想用話激一下的，結果劉海中壓根就不搭理他。
沒法子，只能帶著賈東旭回了屋子。
給袋子檢查了下，這斷線的地方怎麼看著像是什麼燒斷的一樣。
皺了皺眉頭換了一個袋子，還用手撐了撐，沒事了這才放心，先給撿起來的雜合面倒進去，上面來了兩碗玉米面。
看著易中海家的玉米面確實不多了，賈東旭的臉上又顯露了一份難過 「師父您這糧食都給我我了，您和師娘吃啥？」
「放心吧，下周又能買糧食了，有吃的，就是老嫂子在鄉下受委屈了，快點走吧，趕個早車，請假我給你去軋鋼廠請，你早去早回。」
「謝謝師父……」 賈東旭拎著袋子小心的抱在懷裡，這下沒有在出么蛾子。
主要是劉海中已經洗完回家了，看一次樂子就行了。
賈東旭兜里揣上4塊錢，拿著兩個窩窩頭就出了門，要去東直門外的汽車站趕最早班的汽車，不然就得等中午那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