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孩兒他爹，以後咱家咋辦……」
「沒事，咱們都少吃一口就行了。」 閆埠貴抽著土菸捲眼裡都是迷茫的說道。
「只能這樣了。」
「以後咱們家的白面還有玉米面都換成粗糧，能多一口就多一口。」
「好，聽你的。」
…………
易家。
「當家的，以後這可咋辦，你的沒有怎麼動，我這一個月18斤，你這還要幫襯東旭家……」
「哎，沒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易中海也是喝著茶看著窗外在水池邊上洗衣服的身影。
「老太太那……」
「咱們多吃口玉米面，省出來的白面都給老太太吃。」
「好，聽你的……當家的，你說柱子……」
「暫時不要說他們家，找到機會了我會收拾。」 易中海眯著眼說道。
「好。」 王桂芬用圍裙搓搓手，進了廚房。
今天12月7日周日，還沒有到中午呢，街道辦的人來了，又通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說工人的定量保持不變，居民的定量全部下調，成年居民男22斤，女18斤。
幾乎只管一點溫飽了。
家家戶戶聽了消息都是低頭不再說話，前幾次降量，都還激動的說上兩句，可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
劉海中在家裡也是有點沉默。
老伴在忙活，雨水小心的在邊上陪著。
不過好在楊秀芳是正式工，再加上是食堂工作，能省一個人的口糧出來，加上劉海中的，一家人算時候剛夠吃，這得吃老本才行。
可存下來的糧食，也就剩下300來斤，滿打滿算能在堅持一年。
這也到60年底，堅持堅持，就能好起來。
「乾媽，等會我回去吃吧。」
「傻閨女，乾媽家裡不缺你這兩口。」 楊秀芳拉著雨水的手拍了拍。
雨水的糧本在上次減量的時候劉海中就讓老伴給了田彩燕，傻柱的定量加上田彩燕的少上那麼幾口，還好有雨水的糧本，去掉雨水在學校兌換出來的飯菜票後，剩下的糧食剛夠能讓田彩燕吃飽。
不管怎麼樣，孩子重要。
再說了，怎麼差，也不會差一個小丫頭的飯量。
「好了，你乾爸一個月200多呢，加上乾媽的，怎麼著也餓不著。」
「嗯。」 雨水紅著眼點了點頭。
「好了，飯快好了，給你乾爸說一聲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嘞乾媽。」 雨水出了廚房，對著聽收音機的劉海中清脆的喊了一聲 「乾爸，飯馬上好，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哎，好嘞。」
菜也不是啥菜，就是白菜燉粉條，裡面的湯是煮的大骨頭和豬皮後留下的湯凝成的皮凍，加在這燉白菜里，也是美味的很，而且上面還有一層厚厚的油，看著就有食慾。
一圈的雜合面貼餅，更是香氣四溢。
今天周日，中午有人家裡不吃飯，有的人家裡只吃一頓飯，可有的照樣吃三頓飯。
傻柱家就是。
田彩燕的肚子已經挺起來了，看樣子差不多五六個月。
幹什麼傻柱都護著，就算是上廁所，也都是拿著桶在屋子裡上，不讓她去外面。
就怕凍著他孩子了。
「媳婦，嘗嘗這個，紅燒野豬肉，你說那群王八蛋，他們哪弄的這麼多肉？還吃野豬肉？他們吃的，我媳婦也吃的，我給媳婦你帶了好幾塊回來，還有小半斤呢，晚上給你炒著吃。」 傻柱說著給媳婦夾了一塊顫巍巍的紅燒肉到了她的碗裡。
「柱子哥你也吃。」
「嗐……我這啥沒吃過，你嘗嘗我的手藝進步了沒有。」
「好，我吃兩塊，這兩塊給雨水留著。」
「別……那丫頭指不定在二大爺家吃什麼好的呢，嘿嘿……這幾塊可是給我媳婦和兒子的，誰也吃不著。」 傻柱樂呵呵的。
「你呀，要是閨女呢？」
「嘿……閨女更好了，閨女貼心吶，媳婦我給你說，你看看咱二大爺家，家仨兒子吧，嘿……你猜怎麼著？二大爺最喜歡閨女了，可是生一個是兒子，生一個是兒子，到了最後看誰家的閨女都像他家的閨女。
可惜了仨兒子沒閨女。
咱生個閨女，羨慕羨慕他，讓他沒事就揍我，哈哈……」 傻柱樂呵呵的伸手在鼓起的肚子上摸了摸。
「去……二大爺聽到了，肯定得揍你到時候我可不攔著，啥話都說，噗嗤……」 田彩燕也是咯咯的笑了起來。
能在這個時代說閨女好的，也就眼前自己的傻男人了，田彩燕眼裡都是幸福，幸福前面全是傻柱的影子。
當初是選對了，要是嫁給其他人……真不敢想後果是什麼。
現在好了，家裡就他們夫妻倆，而且她現在已經當家了，上面沒公婆管著，下面就一個小姑子，也不用自己這邊怎麼照顧，管好自己這一家就行。
說是臨時工，可已經是京城戶口了還拿著正式工的工資，她柱子哥可是說了，等有空了找領導說說，讓她轉正。
到時候家裡兩個正式工，生他七八個孩子……
想到什麼高興的，田彩燕又笑了出來。
傻柱在邊上看著媳婦樂了，也跟著傻笑了起來。
秦淮茹眼裡帶了點怨念，這手加上凍的麻木已經沒有了輕重，刺啦……低頭看到時候，賈張氏的衣服已經被她洗爛了。
這……
看著洗爛的衣服，眼淚終於在眼睛裡轉了一圈，啪嗒的掉了下來。
人家媳婦懷孕了，在家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也懷孕了，不說吃好喝好，那是一天就一頓飯其餘的兩頓都是水煮白菜頂一下。
吃不飽不說更是吃不好，不但這樣，還得幹活照顧賈張氏，洗一家人的衣服。
想著都是女人，咋就這麼不同命呢，又聽著傻柱家裡兩人隱約的嬉鬧聲，眼淚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準備來接水的幾人，看到這情況，都撓了撓鼻子，轉身回家。
誰也不願意招惹賈家這個害群的撩橛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