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這周四就是冬至了。」 楊秀芳給日曆撕了一張，看著新的日期，12月20，又翻了幾張說道。
「嗯，冬至廠里應該有餃子吧？」
「還不知道呢，不過咱家的肉已經臘的差不多可以了，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我過去看了。」
劉海中點了點頭 「看情況吧，有徒弟說他們能弄到韭菜，到時候咱們來一頓韭菜餡的餃子。」
「那感情好，我倆月沒有吃過韭菜了。」
「嗐……這徒弟多了，什麼東西都能弄點來。」
「是這個道理……」
劉家開心的吃了早飯。
現在學校是徹底的不上學了，學校也沒法子，老師沒有太多的口糧，很多孩子家裡也沒有口糧，上學還不如放假呢。
至於期末考試……全部免考，進入下一學期。
倆熊孩子留在家裡。
楊秀芳給倆人囑託了一下出了門，跟著劉海中一路出了四合院。
剛出四合院，傻柱帶著他媳婦也出了門。
聽到傻柱這邊響動，賈東旭就要出來，可是眼前黑了黑，扶著門框暈了一下，在出門的時候，傻柱已經帶著他媳婦出了大院。
賈東旭這是已經水飽了一周多了，幾乎天天水煮白菜充飢，整個人臉都沒有了顏色。
至於易中海找徒弟借糧票或者飯票……徒弟們也學聰明了，借可以，易中海給寫個借據，加上先前的。
易中海多聰明的人，他才不會寫，放了幾句沒有營養的狠話，直接走了，這算是一張票都沒有拿到，至於自己出……易中海沒有那麼傻，更不會說什麼寫什麼字據，這要是賈東旭不還，不得他這個師父還？
賈東旭有本事還？開什麼玩笑，就家裡那頭賈張氏在，有多少吃不完？
易中海沒有多餘的票給賈東旭，也沒有給他借到票，賈東旭能幹啥？只能餓著。
這時候每個人都吃不飽，再加上賈東旭的為人，根本就沒有人接濟他。
至於說讓全院接濟……
現在就易中海在院子裡的名聲……還是不要提的好。
第一次軋鋼廠擴招的時候，他耍了心眼，讓全院的人都沒有一個進入軋鋼廠。
第二次他又擺了大家一道，沒有抄刀子給這老小子幹掉就算是大院的人和睦了。
要是找劉海中召集大院的人，說不定真能讓人接濟點，可現在的易中海不行。
「淮茹，我走了……」
「東旭，你……我這還有1塊錢，你要不看看能不買兩張飯票，棒梗和小當好幾天沒吃主食，臉色都不好了。」
「好，……我去廠里看看。」 賈東旭攥著錢，看了一眼秦淮茹，轉身出了門。
至於賈張氏 棒梗兩人躺床上壓根就沒有起來的意思。
賈東旭彎著腰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易中海手裡提著包出了門。
他的包里是飯盒，裡面裝著兩個玉米餅。
以前軋鋼廠的窩頭一個有1兩，現在壓根都不夠，裡面夾了很多菜乾這才到一兩，這東西吃肚子裡壓根就不撐肚子。
易中海帶飯這也是沒有法子的。
不但易中海帶了，就是劉海中和傻柱都帶著飯去廠里的。
劉海中帶的是兩個三合面的饅頭，楊秀芳帶了一個。
傻柱是二合面，儘量尋摸的白面玉米面，給田彩燕專門做的，對于田彩燕來說，就是從前家裡年景好的時候都沒有吃這麼奢侈過。
「東旭走吧。」 易中海抬頭看到賈東旭站在門口，點了點頭，示意了下，背著手就往外走。
聽到動靜的人，也都出了門。
誰都沒有說什麼話，默契的跟在後面。
賈東旭也是重一腳輕一腳的跟在最後面。
終於到了軋鋼廠進了車間，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廣大工友請注意，廣大工友請注意，原本安排在月底的工級考核由於原因和條件有限，這期月底考核取消，望廣大工友相互告知……」
廣播大聲的播了三遍。
所有聽到的人都是愣了一下。
這次考核取消了？
劉海中聽到了也是皺著眉頭。
他這給徒弟們都報上名字了，加上油水的補充，每個人相信都能過一級，除了幾個五六級的徒弟以外。
這次考核不了，那麼就意味著明年還是這個工級，還是這個工資。
很多人拿著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工作檯，發出嘭的一聲震動，表示自己的憤怒。
憤怒是應該的，大家都賣了力的折騰了大半個月，這邊廠里說取消就取消了。
不但鍛造車間這樣，其他車間也沒有好到哪去。
鉗工車間。
賈東旭扶著機器也是皺著眉，他可是暗地裡用功的，堅信這次可以考上三級，可這……眼前黑了黑，還是扶住了機器。
賈東旭的幾個師弟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這邊，都給頭撇到了一邊。
至於其他人，都在心裡琢磨著自己的事情呢，誰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
這個消息讓全廠一下子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開始四處打聽最有用的消息。
劉海中沒有聽到動靜，出了辦公室看了看。
「師父，您聽廣播了嗎？」 葉誠信一臉難看的朝著劉海中迎了過來。
「聽了，老子耳朵沒聾，怎麼著？不考核你們就不幹活了？」
「不是師父，我們……」
「幹活去。」 劉海中眉頭皺了起來，喊了一聲。
葉誠信沒有再說什麼，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別人都不問，就他能。
「都幹嘛呢？工作不幹了？說停了考核，那是上面有考慮，總不能說我們吃飽了就考核我們吧？所有的都是統一的，咱們軋鋼廠特殊嗎？
這次不考核了，那就下次。
現在這個情況，考核要是出了問題誰負責？你們還是我還是上面的領導？
該幹嘛幹嘛，給技術練好了，總有有用的時候。」
「聽咱們主任的……」
「師父我們聽您的……」
劉海中這才點了點頭，背著手在車間轉了一圈，都沒有在停下來，這才出了車間去了一車間。
一車間竟然比二車間好得多，沒有人停下來。
想必也是，停下里工作還是那麼多工作，總得他們干。
心情好點，轉了一圈教了一圈好多人技術。
原本有點沉的車間，頓時感覺熱情了起來。
很快中午開飯。
賈東旭雙眼發黑的停了機器。
摸了摸袋子裡的一塊錢，還是抿著嘴找到了易中海，讓他牽線給自己換幾張飯票。
要是出去買，這一塊錢沒有飯票的情況下也就買幾個窩頭。
最後1毛5一張，換了6張票還找回來了一毛錢。
「東旭，你這……哎，你看著辦吧。」 易中海把票給了他，拿著飯盒走了。
一步一喘的到了食堂。
這次有了票，賈東旭就有了底氣。
很快排隊到了他。
「同志，我要一份菜，一份窩頭。」 掏出來了兩張票。
「給你……」 一大勺燉白菜還有半勺湯，又給了三個很小的窩頭。
賈東旭拿著窩頭和飯盒，在邊上湯桶這裡排隊打了一飯盒的湯。
實在太餓了，找了個地方扒拉了一半的菜吃了兩個窩頭這才給眼前一黑一黑的狀態趕走。
捏著票又到了窗口 「同志，我這給工友捎三個窩頭行嗎？」
打飯的大姐看了看臉上沒有血色的賈東旭，又看了看後面沒有什麼人了，心裡哎了一聲，在賈東旭心肝顫動的時候，還是拿出來了三個窩頭 「給人帶飯就這一次，可沒有下次了我可記得你？」
「哎哎……謝謝同志，下次讓他自己來買。」 賈東旭趕緊感謝。
拿著四個窩頭和半份菜，高興的小跑回了家。
到了家裡，菜放進鍋里，再加上一棵白菜從新燉了一下，四個窩頭在賈東旭的分配下，除了他自己，每個人一個。
賈張氏還想搶，可看到冷冰冰的眼神，瞬間想起來老賈揍他時候的那個眼神，立刻縮了。
秦淮茹最後分了半個窩頭給了賈東旭，再加吃了一碗白菜，拍了拍終於有點底的肚子，出門前給送他出門的秦淮茹說了聲 「淮茹你在家吧，外面冷，我上班了。」 說完撒腿就往軋鋼廠趕。
到了軋鋼廠，這邊很多人靠著熱氣管道睡覺，賈東旭也一樣，抱著膀子迷糊了過去。
「賈東旭醒醒……上班了。」
賈東旭一抬頭，是冷著臉的組長。
「哦哦，睡過了，對不起組長，我這就去幹活……」 賈東旭站了起來趕緊道歉，忍著強行起身眼前一黑一黑的狀態摸到了自己的機器前面。
熟練的點開開關，給工件夾在車床鉗子上。
眯著眼看著工件加工了起來，可是剛才眼前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剛才是一陣一陣的，現在卻是黑的時間越來越長。
搖了搖腦袋，繼續提著氣看著工件。
噌……嘭……
「不好，出事了……」 聽到聲響的人看到這邊立刻大聲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