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我聽說東旭沒了？」 沒有多大一會，楊秀芳慌張的跑了過來。
劉海中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先別急，這事我知道，具體的我也沒打聽，今天晚上……你別回大院了，明天再回。」
「不回不好看吧，我還是回去的好，省的讓人說閒話。」 楊秀芳還是說道。
「嗯……行吧。」 劉海中思索了一下，也是這個理。
人沒有了，鄰居還不去，到時候傳出去，指不定變成什麼版本呢。
至於害怕啥的，沒有的事情，以前早上起來說不定門口就能躺著個死人，對於黑暗時期走過來的人來說，這都是小事情。
劉海中給老伴送出車間，看著有點灰撲撲的工廠鮮艷點的也就是牆上的標語。
哎了一聲，背著手去了前面的一車間。
「主任您來了。」
「嗯，你們這邊我不在的時候看著點，有人出事故了，我不想我們這裡也出來一個。」
「主任您放心，這不會的，我都看著呢，誰要是迷糊，我讓人都在邊上歇歇，不讓他們幹活。」
「嗯，這就挺好。」 劉海中在一車間轉了一圈，沒有啥情況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有那麼點……事情，可幹活依然沒有停。
出車間的時候，給這邊負責的同志說道 「明天早上開個會，給大家開導一下，還是那句話，一切以安全為主。
我估計明天廠里有會，我要是不在你就開。」
「好嘞主任，您放心吧。」
劉海中出了一車間，穿過幾個其他的車間，遠遠的看了一眼鉗工車間那邊，看的出來，賈東旭那個車間的工人都被要求放假了一天，有的走了，有的沒有走，在車間附近溜達。
嗯……
劉海中看到了誰？
看到了許大茂這小子。
賊頭賊腦的和一群人擠在一起說著什麼。
沒的說，全廠為數不多讓全廠人喜歡的人，其中許大茂就有一個。
說話好聽，嘴甜，會來事。
見人幾分笑，抬手就敬煙。
這種人誰能說點什麼？
這傢伙可是老許那個人精一把手教出來的，只教了人情世故，卻沒有教應對，所以以前這孩子遇到傻柱就吃癟。
好在有劉海中給他解決，不然倆人指不定鬧成什麼呢。
哎……對了，傻柱這傢伙知道了賈東旭沒有了，會有啥想法不？
劉海中剛想到傻柱，就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主任，車間有人找您，說是咱們廠二食堂的後廚班長。」
「哦……」 真特麼是說什麼什麼到 「走吧。」
看了眼還在那裡撈飛起的許大茂，劉海中跟著找自己的人快步的回了鍛造二車間。
進了辦公室，傻柱拉著他媳婦在這裡，看到劉海中急忙站了起來 「二大爺。」
「廠里叫職務……哎，算了算了，都一樣。
柱子你有事？這還讓人找我。」 劉海中說著，拿出來兩個小茶缸，一個倒了一杯水給了傻柱和田彩燕一人一杯。
「謝謝二大爺。」 田彩燕挺著肚子不好意思的接過杯子。
傻柱則是撓了撓腦袋，臉有點紅 「二大爺，我這有點事想要求您。」
「求我？哈哈……這是天不颳風直接下雨了，說吧，難得你求我一次。」 劉海中樂了，這傻柱能求自己，肯定是什麼大事。
看著她媳婦，不會是讓給他媳婦轉正的事情吧？那他可真沒法子，他媳婦不轉正已經是京城戶口了，轉正不轉正也沒啥區別。
劉海中看著嬌羞的傻柱和低著頭捧著水杯腦袋要插進胸脯里的田彩燕兩人。
「咳咳……二大爺，我這聽說東旭哥……哪個啥，我媳婦這已經快7個月了，我知道您有個小院子，我光齊哥現在不在京城，那個小院子現在沒有人住，……二大爺您這別誤會，我就是讓我媳婦在那裡暫住幾天，等著事過去了再讓我媳婦回咱們大院。
我這怕時不時的鬧一下，驚了我媳婦和肚子裡的孩子。」
「哈哈……你丫要是別的事情，那我就只能說不借，你要是說為了彩燕和孩子，那我這個二大爺不借都不行了。
你回院子裡找你二大媽，她先回去了，讓你媳婦在路口等著，你一個人回去。
或者你等我下班了跟我一起走。」
「嘿……二大爺您是這個，我給您一起走吧，今天出了這事，我這估計等會領導商量事情還得有小灶呢。」
「成，下班了我去二食堂找你。」
傻柱對著劉海中就是一鞠躬 「哎，我著謝您了，要不是時候不對，我這高低得給您磕一個。」
「給大爺滾蛋，少弄這些有的沒的，還有，你自己回大院的時候，就說你媳婦因為營養跟不上有點不舒服在醫院住幾天，其他的就不要說了，有些人讓你幹這干那的，你也別搭理，有的事情能碰，有的不能碰。」
「成嘞，我聽您的。」 傻柱帶著他媳婦出了車間，遠遠的還能聽到傻柱說「媳婦你看，我就說吧，二大爺還是向著我的，嘿嘿……等咱兒子出來了，認二大爺當大爺……」
劉海中聽了這手就痒痒的，用皮帶的卡扣磨了磨手上的老繭。
沒有多大一會，下班鈴響了起來，劉海中收拾下東西出了車間，到車棚推上自己的車子到了二食堂。
「二大爺您來的正是時候，柱子哥馬上出來，就簡單的給領導做了幾個菜。」
「嗯，行，咱們等一下吧，對了，彩燕你不是小食堂的服務員嗎？你這不去？」
「我不用去，今天有上面的領導在，食堂主任說過了，有上面領導在我就不用去。」
「哦，明白了。」
沒有多大一會，傻柱拎著沉甸甸的飯盒出了食堂，看到劉海中在這裡，小步跑了過來 「二大爺您沒等久吧。」
「沒，跟彩燕都沒有說兩句話呢，走吧。」 劉海中上了車，傻柱騎車帶著他媳婦，跟著一路出了軋鋼廠。
南鑼鼓巷，拐彎到了新院子的街道這裡。
看到門沒鎖就知道老伴在這裡。
「走吧，就是這裡，你二大媽應該在。」 劉海中推車進了院子，車停在門洞下面。
「二大爺，這裡也就光齊哥結婚的時候我來過一次，那次也都沒有仔細看呢。」
「這邊是廁所，進了垂花門就是院子。」 劉海中指著前院說道，帶著人跨過垂花門。
老伴剛好從東廂房出來。
「當家的你下班了……柱子 彩燕你們來了？」
「二大媽……」 兩人都點頭喊了人。
「哎……彩燕肚子這越來越大了，外面冷，走咱們先進屋再說。」 楊秀芳拉著田彩燕進了門。
聽說傻柱要讓田彩燕在這裡住上兩天，也點了頭。
「孩兒他媽，你也暫時住這裡吧，彩燕不在大院沒有人說什麼，柱子不在就不行了，而且我這個二大爺也得回去。
這裡剛好你們做個伴，彩燕一個人住這裡我也真不放心……」 劉海中給老伴找個藉口。
那就是說彩燕身子不舒服，家裡沒有長輩，楊秀芳作為二大媽，有這個責任照顧好大院有困難的住戶。
這下形象就立住了不是。
「那……行吧，柱子，給彩燕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二大媽瞧您說的，交給您我這還有啥不放心的。」 傻柱撓著頭說道。
劉海中帶著傻柱出了門，騎車到了四合院。
給兩個在大門口瘋玩的兩個熊孩子一人一腳，「瘋玩什麼？去找你們媽去，去了別亂，你們何嫂子在呢。」
「爸您就放心吧……」 倆熊孩子聽到今天能住新院子，哪還會在這裡玩，撒丫子跑了。
兩人進了大門，很多人都在門口擠著。
「二大爺您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中院鬧著呢。」 有人指了指中院。
「行，大家也都別在這裡待著了，該幹嘛幹嘛去，人家出事了你們看好戲怎麼著？」 劉海中瞪了眾人一眼。
一群人低著頭訕訕的都回了各自家裡。
推車進了中院，就看到了賈家門口抱著什麼東西在地上嚎不出聲音的賈張氏，以及跪在屋子裡面地上的秦淮茹，懷裡依偎著臉色都是無助表情的小當。
棒梗腦袋上頂著孝布也跪她邊上。
易中海是蹲在賈家門口勸著什麼。
「哎，好的二大爺。」
劉海中說完推車進了後院。
聽到劉海中的聲音，易中海抬頭一臉淚的看了去了後院的劉海中一眼，眼底有些恨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