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轟隆……
一聲聲雷在頭頂閃爍。
雨越下越大。
劉海中從辦公室出來,剛才沒事,給其他幾個在下面工廠的徒弟們都打了個電話。
原先已經給他們說過了,這次在確定一下。
不過好在都執行的很好。
劉海中也就放心了。
月前這幾天的雨雖然大,可沒有人在意,重要的就是這個沒有人在意。
其他人不在意,劉海中在意。
為此,還在下班的時候沒事溜著牆走了一圈,給牆下面通水的洞都給擴了一下,外面的水溝也給往下挖深了很多。
「師父,電焊車間的人來找我們借點沙袋,要借嗎?」 林立志跑了過來說道。
「哦?電焊車間的?這邊沙袋的量還多嗎?」
"還夠咱們用,現在外面下雨那麼大,就算有沙土,也不好裝沙袋了。」
「哎,既然能用,就給他們吧。」
「好嘞師父,我這就去。」 林立志說完跑了出去。
由於雨太大,也沒有人幹活了,全都在門口看著這幾乎就和傾盆很形象的雨一樣的大雨,這算是好幾年都沒有見過的奇觀了。
前些年那叫一個困難,一年都沒有下幾滴雨,現在這雨八成是幾年的雨全攢到了一起。
劉海中也沒有讓他們都幹活,現在工作量雖然上去了,可工藝和流程都優化了,這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一天的工作往往都能提前一兩個小時完成。
咔嚓……
又是一道雷閃過,大雨貌似更大了,轟隆隆的雷聲由遠至近。
「師父,這雨能下多長時間。」 一徒弟看到劉海中,直接湊了過來說道。
「你這難為到我了,咋滴,我還給你上去問問看看人家下多久?都沒事幹了?下雨好看嗎?這麼清閒,還不如去看幾頁書上的內容,沒出息。」
「嘿嘿……師父,我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雨。」 幾名徒弟湊了過來。
「師父您抽菸。」
大家一看這人掏的是牡丹,那叫一個好傢夥,很快一盒煙就分完了。
「你們這群完蛋玩意,就不能省著點?」 劉海中給一群人罵了幾句,說是這麼說,都是嘻嘻哈哈的。
看著外面的雨,嘴裡叼著煙。
偶爾也能看到幾個穿著雨衣的人在到處亂跑。
估計是哪裡漏雨了。
劉海中這邊確保的就是鍛造車間,然後是其他的幾個車間。
一場雨從9點多,一直下到了中午。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雨還很大。
沒拿傘和帶雨衣的就遭老罪了。
尤其是女人們,身上濕透,多少有點有礙觀瞻不是。
好在鍛造車間這裡沒女工人在,有幾個也是辦公室的。
「老劉,我今天早點回去,先去老大院子看看去,希望沒有漏雨。」
「放心吧,應該不會,回家的時候路上要是有水這車就騎慢點。」 劉海中看了看今天的菜,給老伴回了一句。
「知道了。」 楊秀芳沒再說,後面工人都在排隊呢。
吃完飯又去各個車間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放心,又囑託了幾個車間的主任,讓他們下班後,給沙袋放好。
至於那個頂撞自己的人,哼哼……這兩天沒有時間收拾他,過了這個時間,還是那涼快待哪去吧。
最好他有上面和下面的關係,也最好提前安排他下去基層,不然……哼哼。
下午下班,雨已經不怎麼下來,跟著人群推車出了軋鋼廠。
那麼大的雨下了幾乎一天,路兩邊的水溝已經全滿了,走到城門口,沒有進城,而是繞道了德勝門那裡進的城門。
看了看什剎海,和劉海中自己猜的差不多,幾乎已經滿了。
「二大爺您回來了,今天回來的晚呀。」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家裡沒漏雨吧?」
「沒有,這得多虧您上次提醒我們說大院的房子都修繕一下,不過……有幾家沒有動,他們家估計雨漏的很多。」
「呵呵……這沒啥,聽則勉之嗎,不聽那是他們的事情,得嘞,先回了。」 劉海中說完,進了大門。
看到劉海中進院,都感激很,說了好幾句二大爺的好話,劉海中自然是飄飄然的。
到了家裡,檢查了一下,沒有漏的。
剛給自己屋子檢查完,對門許大茂那孩子回來了,咋咋呼呼的,說什麼屋子裡沒有漏雨,也是高興的很。
婁曉娥說了幾句什麼沒有聽清楚。
老伴沒多久帶著光天光福回來了。
「當家的,那邊沒事,光天 光福看著呢。」
「沒事就行。」
很快,外面幹活的人都陸續回來了,四合院也熱鬧了起來。
63年,已經算是不怎麼缺吃的了,定量在夏收的時候已經上去了一些,沒有回到59年以前,那是因為還有很多地方困難,需要調配糧食過去。
另外的原因則是加蓋了好幾個國家儲備庫,需要往裡面填滿糧食,這一年填不滿,那就兩年三年。
目的就是在未來真有這麼兩三年全國饑荒的時候,儲備庫的作用就是讓全國人吃上3年。
後續是5年,在加蓋能讓全國人吃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飯做的很快,麵糊開水裡攪和幾下,磕上一個雞蛋攪散,這就是常見的雞蛋麵湯。
再炒個簡單點的菜就行了。
當天夜裡,原本是細雨濛濛小雨的天,又開始了嘩啦啦的大雨傾盆下了起來。
這一場雨,比白天下的還大,一直下到了白天,雨依然沒有停,到了晚上這才停了下來。
這場雨算是下了一夜一天。
讓地面,水溝,水渠,水坑這些地方能存水的幾乎都存滿了水。
一些水庫已經到了臨界值。
尤其是永定河上游的水庫,早就支撐不住了,開了一個泄水口,奔涌的水順著永定河直接奔流而下。
讓快要滿的永定河直接差點漫出河岸。
很快到了8月4日這天周日。
從清晨一早就開始下雨,雨是越下越大,雖然沒有前幾天大,可也差不多了,沒有天大的事的人,壓根就不會出門。
就算徒弟結婚,劉海中說了,不會過去。
這麼大的雨,除非瘋了。
崔家,幾個和崔國安要好的師兄弟到了這裡,冷冷清清的,除非一些必要來的親戚,其他人是能不來都不來。
「哎……要是聽師父的多好。」 穿著雨衣依然濕了一身的幾個徒弟唉聲嘆氣了一聲。
「爹,師父說了,這幾天結婚不好,您看看,這叫什麼事情呀。」 崔國安有點不滿的說道。
劉海中和他們說的話,從來沒有胡說過,說他這天結婚不好,那就是不好。
可他們家不聽,新媳婦接過來,一身泥不說,新衣服也是全濕,婚禮也是草草的結束。
無語望天,不聽師父的話,沒必要這麼收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