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咣當……嗚嗚……
傻柱買了下午兩點的火車,中間需要3個半小時才到保定。
車票費是一塊錢。
傻柱抱著個背包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腦子裡確實想的那是十來歲的時候第一次帶著雨水坐火車到保定的事情,那天也是冰天雪地,到了保定背著雨水走街串巷半個上午才找到了何大清住的地方,結果就是那個女人說何大清不想見他們。
傻柱在門口叫罵了好長時間,何大清愣是沒有出來,雨水也是嗓子都哭啞了,照樣沒有出來。
這次過去,要還是不出來,傻柱決定了,以後何大清跟他沒有任何的瓜葛。
打不了……到時候帶著媳婦去別的地方,人家能找到工作,自己一個6級廚子還找不到工作了?
不管怎麼著,三個孩子和媳婦自己肯定能養好,還不會餓著他們。
傻柱想到兒子和閨女,還有媳婦肚子裡的另外一個,臉上多了很多的笑容。
邊上做到人看著傻柱看著窗外,這一會兒臉拉的老長,一會兒又是笑的跟傻子一樣,都不約而同的往邊上挪了挪。
生怕等一會兒傻柱站起來對他們動手動腳的。
「開水……開水嘞……」 火車乘務員推著一個小車子,上面有好幾個暖水瓶,一邊喊一邊走。
「同志,給我來一杯。」
「哎,同志,麻煩您給我也來一杯。」
「同志,我也來一杯,麻煩您倒水到時候輕點,我這杯子口小……」
每走兩步,都有人遞著茶缸或者是小杯子什麼的,也有拿著飯盒的。
乘務員女同志笑著挨個倒水, 「各位乘客同志,一個小時後我還會再來。開水嘞……」
傻柱看了看,也沒有感覺自己渴,依然坐著沒有動。
火車咣咣鐺鐺的走了接近4個小時,下車的時候,天都有點黑了。
保定天黑的時間跟京城天黑的時間差不多。
出了站,沒有亂走,按照小時候的記憶在昏暗的小街道里走著。
這一走又是一個來小時,時間到了晚上7點多,這才到了一個做夢都能夢到的大門,不過這個門確是比記憶里的門要破舊一些很多,傻柱甚至還蹲下來在牆角那裡看了看,這裡是當年自己走的時候狠狠的在畫了幾個道道,竟然還在。
深呼吸了幾口氣,咣咣的拍了兩下門。
「誰呀,大晚上的不睡覺敲什麼敲?」 一個大嗓門的女人雞娃一聲開了屋子門,罵罵咧咧的到了大門這裡該開了門。
何大清這個院子是個小獨院,院子裡正房三間兩間小房。
新找的寡婦媳婦她的兩個兒子住主屋西邊房子裡,何大清住東屋,小屋子一個是儲藏間,另一個是廚房。
門打開,一個穿著灰布棉衣的婦女開了門,上下打量了一眼傻柱皺了皺眉頭 「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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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何大清,京城來的。」
「何大清?你找他有什麼事兒?」
「大事兒,你叫他一聲。」 傻柱也沒有吵吵,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就跟挎包里有東西一樣。
婦女眼睛亮了亮,轉頭對著屋子裡喊了一聲 「大清,你出來,有人找你,說是京城的。」 喊完了轉過頭眼裡有光的看著傻柱 「這位同志,您說是有事,這有啥事還讓你這大晚上的跑一趟?該不會是有啥好事吧?您跟我說也一樣,我是大清的愛人。」
傻柱眯著眼看著有點背光的胖媳婦,傻柱搖了搖頭 「只能等何大清出來了再說。」
「哼,那你等著吧。」 這時候晚上天可是很冷的,這婦女就披著棉衣出來了,時間一長肯定冷,抱著肩膀囉嗦了兩句,直接轉身進了屋門。
傻柱在門口還能聽到裡面叫叫嚷嚷的聲音,還有一個傻柱到死都忘不了的聲,也抱怨了幾句。
屋門再次被人打開,一個佝僂著後背的半大老頭走了出來,傻柱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是誰,不是他那個沒良心的爹,還能是誰。
這個臉就是老了點。
何大清到了門口皺著眉頭看著傻柱 「你是……柱子?」
傻柱撇撇嘴 「還沒有老眼昏花,還成。」
「你怎麼來了?雨水呢?」 何大清給門口的傻柱扒拉到一邊,一步跨出門口,來回看了看。
「只有我來了,別亂看了,雨水沒有來。」
「只有你來了?咋了?出啥事兒了?……這個點……你還沒吃飯吧?走,前面拐角有個小飯館,我帶你去吃口熱乎的咱們邊吃邊說。」 何大慶一時急,可是抓到了傻柱的衣服,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傻柱的衣服太涼了,想了想,這會兒差不多七八點了,這時候肯定沒吃飯呢。
「行,正好也餓了,走吧,邊吃邊說。」 傻柱原本覺得自己見到何大清以後會情緒失控,大吼大叫,可是真看到人了,也沒有那麼多的情緒了。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何大清邁步進了家門,沒有兩分鐘,又出了門,還看到了剛才那個婦女,直接追了出來拍著大腿就嚎叫了兩句 「好你個何大清,你的野種跑過來找你了,你這一句沒留,直接拿著錢就跑了,你有沒有想過大勇也是你的兒子……」
何大清沒有說什麼,拉著傻柱就走。
後面還能隱約聽到那個胖媳婦的叫喊聲。
這周圍的鄰居也沒有一個人出來的,估計是習慣了。
兩人一路疾走,到了街頭拐彎的地方,果然這裡有個小店還開著門,門口的大鍋還冒著熱氣。
何大清顯然跟這個小店的人認識 「老石,先來一大碗面,多放點肉滷子,隨便再來兩個菜,一瓶汾酒。」
「嗬……老何,你這和媳婦又吵架了?哈哈……」 灶火邊上的男人調笑了兩句,屋子裡還有幾桌也在吃喝,聽到了這話,也都哈哈大笑了兩聲。
「去去……沒事瞎摻和啥,我兒子從京城來看我了。」 和大清說的,接過遞來的酒和兩盤小菜,用頭指了一下山上的傻柱。
「好傢夥……老何,你這不說是你兒子,我還是以為是你兄弟呢。」
何大清沒有搭理幾個人的調笑,端著盤子和酒到了最邊上的一個空桌。
沒有多大一會兒,面下好了,一個大海碗,半碗面,上面幾片小白菜,還有幾大塊排骨。
何大清看到之後拱了拱手「老石,謝了。」
「嘿……打歸打鬧歸鬧,大侄子來了那就得吃好,得了,你們爺倆聊著,不夠了喊一聲。」 店老闆抬了抬頭,齜牙笑了笑回到了鍋台邊上又忙活了起來。
「柱子,喝一杯,咱們邊吃邊說……」 何大清給酒打開,給傻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