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田彩燕從醫院回來已經差不多兩周了。
今天是30日，周六，也是大年二十八。
由於錯估了一些形式，過年前京城大量囤積了很多肉食。
可壓根就沒有考慮發出去了多少肉票，不是人民不買肉，是手裡沒有肉票。
再加上債還的已經差不多了，已經不需要用肉山一樣的豬肉去出口填外匯窟窿，京城乃至其他各大城市也一樣為了過年，大肆囤積豬肉。
這下好了，賣不出去了。
這都大年二十八，肉庫里的肉山幾乎都沒有怎麼動過。
因為現在定量雖然上來了，可一個人的肉食定量依然是一個月6兩，就算過年放開點，到一斤的地步，那也買不了那麼多的肉。
豬還在連續往京城送，肉庫里今天拉出去一頭賣了，就會有兩頭豬拉進來。
這下好了，肉少的時候倉庫能給老鼠餓死，現在堆得滿滿當當的能給老鼠擠死。
沒有肉的時候急，有肉的時候還是撓頭。
「二大爺，我給您貼對聯，嘿……您這字，比閻老摳寫的好看多了。」 傻柱拿著一個小鍋，他家的對聯貼完了，漿糊還省一些。
「成，光天光福，跟你柱子哥給咱家的對聯貼了去，我跟你媽去你大哥家那個院子給對聯貼了。」 劉海中挑揀了幾個對聯拿了出來。
「成嘞爸，您放心吧。」 過年竄了一竄的老二劉光天，看著更加虎頭虎腦了。
就是劉光福也跟著竄了個子。
哎……轉眼小屁孩都長大了。
給新院子的對聯貼好，劉海中帶著老伴回了大院，讓老伴先回家，他去轉轉。
上了車轉了一圈先去了白米斜街。
這幾個空置的院子幾乎每周都來。
每個屋子都有煤爐，劉海中來的時候，幾個屋子的煤爐也都會點上。
雖然沒有人氣，可多少多了一些煙火氣，不至於讓房子腐朽的太快。
四處看看，給院子房頂，還有空地上不知道啥時候飛過來的落葉樹枝都給清理一下，屋子裡隱藏的那些小蟲子也給都捏死。
弄了點麵糊，隨手寫了幾副對聯給院子貼的喜慶的很。
看著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幾個房子還沒有跟老伴說，更沒有給大院的人其他人說。
現在暫時只有劉海中自己知道。
弄好了這個院子，又去了德勝門內的大院子，四進的大院子，足足寫了一沓對聯。
看了看幾口井，沒有人挪動，這也就放心了。
給屋子裡的煤爐燒上。
貼好對聯順帶檢查了一下房頂屋裡屋外，給排查一下危險。
劉海中坐在二進院主屋的太師椅上喝了一杯茶。
嗯，期待退休的日子。
姓郎的那個老頭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發現，這都這麼長時間了，就算發現了，也啥證據都沒有了。
看著外面有點陰藏的天，劉海中給大門重新上鎖，上了車先進了鼓樓大街，看了看路兩邊的小店，好吧，不要票的很少。
繞道回來的時候，到了59號院這裡，左右看了看，從車筐里拿出來一對對聯，這是在大街上供銷社買的。
要是自己寫，不用幾天就能知道這院子的情況了。
劉海中沒有那麼傻。
就在劉海中剛進院子的時候，京城火車站下來了兩人，男人背著大包，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邊上女人手裡也拎著包。
這不是劉光齊一大家子還有誰？
「紅花，我們先回家，跟爸媽說一聲吃個飯，再回我們院子裡去，我們的院子，我爸媽也不知道收拾沒有。
要是沒有收拾，讓楠楠先在爸媽家，我們回去收拾。」
「成，聽你的。」
「嗯，這邊有三輪等人，咱們坐三輪迴去，這直接回家，天黑了都到不了。」 出了火車站，劉光齊帶著殷紅花朝著火車站外等人拉活的三輪窩脖走了過去。
談好了價格，兩個大人一個孩子，加上行李，一共一塊錢。
劉光齊沒有還價，直接上了板車。
他現在工廠里也穩固了他13級技術員的位置，現在一個月可是55塊錢呢，加上殷紅花一個月40多，夫妻倆一月能有小百塊。
這麼闊氣，回來可沒有少買東西。
按照劉光齊的說法，這就叫衣錦還鄉，讓劉家人看看，也讓大院的人看看，他劉光齊出去沒啥，現在風光的回來了，這才是重點。
三輪車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劉光齊跳下了車，看著有點舊了些許的大門是分外的感慨。
「爸爸……」
劉光齊聽到閨女叫他，這才回過神來，反身給閨女抱下了車。
「光齊，爸媽在家的吧？」
「這個點肯定在家，走吧，咱們先進去。」
東西從三輪車上卸下來，結了帳，窩脖歡快的騎著車出了胡同口。
「哎……你們是？劉光齊……」
「閆解成？」
「哈哈……還真是你，你這是……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好幾年沒有回來，今年回來看看，這是我閨女，這是我媳婦。」
「嘿……你媳婦還是這麼漂亮，你結婚的時候我可是去過的。」 閆解成拍了拍衣服。
「院子裡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不算多，幾個沒有結婚的都結婚了，嫁人的也都嫁人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家東旭沒有了，他媳婦接了他的班。
還有何雨柱也結婚了，第三個孩子剛出生沒有幾天，你媽還認了他媳婦當干閨女，也認了雨水當干閨女。
嘿……現在整個大院就你家最吃香了我告訴你，二大爺現在可是技術科科長，聽說是什麼行政多少級來著，反正就是很高，軋鋼廠靠前的實權人物。
哦，對了，你弟弟光天也考上了中專，光福聽說成績也很好。
還有件事情沒有和你說，咱們東跨院知道吧？二大爺給買了。
行了，不說了，回了，該吃飯了。」 閆解成搓了搓手，說是走，就這麼看著劉光齊。
劉光齊笑了，這小子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改這個毛病，從兜里掏出來一包煙，裡面也就剩了4根，都給了閆解成。
「嘿……得嘞，這麼多東西，走走……我幫你拿。」 有了好處，閆解成還是很熱情的。
撈起邊上的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就摔在了自己背上，進了門就喊了起來。
「老少爺們兒們，二大爺家的劉光齊帶著媳婦孩子回來了……」
劉光齊還想攔著，可閆解成的腳步很快，轉眼就到了中院。
好傢夥，院子裡的人都出來了。
劉光齊只能從兜里在掏出來一包煙打開，來打招呼的都給了一根。
不過讓劉光齊胸口發堵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從閆解成嘴裡知道了劉海中這個親爹竟然當上了技術科科長。
抱著孩子一臉苦笑的到了後院。
閆解成跑得快，聽到消息楊秀芳和兩個熊孩子都出來了，劉海中是最後出來的。
進後院的劉光齊夫妻後面，跟著七八個大院的人，傻柱則是跟在後面一手抓著一個大包跟在後面。
「爸，媽，我們過年回來了。」劉光齊看到劉海中老臉紅了紅，走了過來低著頭說道。
「爸媽，我們回來了，這是我們閨女，叫楠楠，楠楠，這是爺爺 這是奶奶，快叫人……」 殷紅花扭捏了一下也走了過來。
「行了，進來再說吧，看著這天馬上就要下雪了。
幫你哥給東西拿進屋。」 劉海中哎了一聲，晦氣，這過年好好的，他們回來就有點礙眼，不過不讓他們進門也不行。
「哎……」 劉光齊沒有管地上的東西，抱著閨女跟著劉海中先進了屋子。
楊秀芳看了看殷紅花，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也進了屋子。
「行了，哥幫你們。」傻柱說著，一手抓著兩個大包進了屋子。
後面倆兄弟一人一個大包拿到手裡進了屋子。
傻柱說了兩句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