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啊啊啊……過年了……過年了……」
院子裡的孩子東奔西跑的很是熱鬧。
劉光天點燃了一隻粗香,對著炮捻子點了過去。
呲啦……
一陣煙霧過後,一串鞭炮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65年了。
過得真快。
劉海中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隱約還能看到一絲亮光從厚厚的雲層上透下來。
雪不下了,這天依然陰沉著。
遠遠近近的鞭炮聲傳過來,看著就是熱鬧的很。
「爸,我去院子那邊放一掛鞭炮,馬上就回來。」
「嗯,放完就回來。」
劉光齊推著車子就出了門。
這時候湊著各家亮出的燈看到了一個黑影從中院進來,走近了看到了是誰,易中海。
易中海走過來,對著劉海中點了點頭笑了下 「老劉,今天大過年的,你看要不要咱們幾家一起過?人多了熱鬧。」
「老易呀,一起過年不合適,今年光齊一家回來,一起人太多,你家桌上坐不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啊……這……老劉,你看……」
「老易回吧,馬上就要吃飯了,這大過年的去人家過年不合適。」
「不不……我是想說你看你家裡過年的東西準備的多,能不能分出點,哎……實話說了吧,賈家今年在我家過年,我家也沒有弄多少東西,那麼一大家子,有點不夠。」
「我家也只準備了四個人的,結果光齊回來了,這三個人的口糧我還得找補呢,老易,你去其他人家裡看看吧。」 劉海中直接拒絕,開玩笑了,他是那種大方的人嗎?
易中海咂吧了一下嘴,還是點了點頭,「我……我去別家看看去。」
「真晦氣,大過年的來借東西。」 楊秀芳等易中海走後,臉色也不是很好。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東西都是定量的,誰有多餘的東西借出去?
易中海沒轍只能先回家。
整個大院的情況他一清二楚,只有劉家何家還有點存糧,其他人家裡,那是一個比一個窮。
何大清恨不得弄死易中海,他肯定不會去的,只能到劉家試試。
可他想錯了,劉海中也不會給他。
賈家。
在賈張氏沒有注意的時候,穿著不是很新的大紅碎花棉襖的秦淮茹扭著身子出了門。
中午那會她在水池這裡處理菜的時候,何大清可是直愣愣的看著她好一會,那個眼神她是一清二楚。
秦淮茹一個女人在軋鋼廠早就磨鍊出來了一套她自己的生存邏輯,不然的話,她咋攢的票和錢?
哪有糧食養活一家人?
還不是她在廠里給了一些人便宜,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是何大清的那個眼神。
這會趁著沒人,何大清在雨水的房子裡,這會門沒關,秦淮茹四處看了看,院子裡沒有人,直接輕步走了過去。
「那個……何叔……」 秦淮茹從門縫裡擠進了門,隨後給門關上了。
「啊……那啥,小秦呀,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何大清愣了一下,手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他從回到大院,知道了賈東旭沒有了以後,可是沒有少觀察她。
「何叔,您也知道我家的,我男人走了幾年了,婆婆好吃懶做,家裡還有一群孩子,我……我,嗚嗚……我有點堅持不下去了,您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小秦,咋幫你?」
「何叔,您要是可以,您給我帶點廠里的剩菜剩飯就行,我要求不多。」
何大清哎了一聲 「小秦,這點不行,我那小廠總共也就50來人,每個人定量都是掐的死死的,誰來里都不能多幾口,就算是有,也多是刷鍋水。」
「那……那……糧票也行,我自己去……去買也是可以的。」 秦淮茹說著低下頭。
「糧票?你要多少?就要這一次,還是……長期的?」 何大清是誰,一個老油子能讓一個女人給占了便宜。
「何叔,要是長期的就更好,您有用不完的糧票其他的票都行,我……我不白拿,我給您洗衣服做飯都行,我什麼都可以做。
嗚嗚……我一個月工資也就27塊5,過了年孩子老師還要來家裡要學費,嗚嗚……我們家現在都這樣了還沒有被定義為困難戶,婆婆每個月都要吃藥,一個月還沒有過完錢都花完了。
何叔您幫幫我吧,我真的什麼都能做。」
「這……哎,小秦,我這不是不幫,這鄰里鄰居的,你既然找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這也吧,我這裡有兩斤糧票和2塊錢,你拿回去先用用,以後有急缺的,你去91號院前院西廂房最南那一間找我。」 何大清看著嬌艷欲滴的秦淮茹從兜里摸出錢,站了起來抓著她的手塞進了手裡,這大手還拍了拍。
雖然秦淮茹已經這麼大年紀了,還天天幹家務,再不濟這手也比白寡婦的強。
按照何大清的說法,這女人熟透的一掐都能出水的那種,這誘惑對於習慣寡婦的何大清來說,這誘惑他受不住。
今天上了手,過幾天再說,這手上的就能更多。
只上手是今天在院子裡,這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不睡,他要是弄出點什麼動靜出來,他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那……何叔,謝謝您了,我……我改天去給您洗衣服。」 秦淮茹用手攥著錢抱在胸口眼裡含著淚說道。
「哎哎,不急不急……」 何大清手指頭搓了搓,還在回味寡婦手的觸感。
秦淮茹是奪門而出,她可不敢在待下去了,拍下小手是現在她最大的底線了。
傻柱是晚上6點多回來的,領導的飯菜上了桌的時候他才急匆匆的往回趕。
何家一桌的菜,足足有16個碗盤,看著這一桌菜,就知道何大清一天沒有歇著。
劉家也差不多,一桌菜,中間一條4斤來重的大魚。
「爸,我敬您一杯。」劉光齊舉起杯對著劉海中。
劉海中可沒有搭理他,拿著酒杯跟老伴說了一聲 「嗯,老伴你也喝一杯。」
「對對,媽,這杯也敬您。」
「爸 媽,我也敬您二老一杯。」 殷紅花也給杯子舉了起來。
「成,心意到了就行。」 劉海中點了點頭,酒沒有喝完,抿了一口。
劉光齊心裡有點憋屈,可他不能說。
「那個……爸,我想給工作調回來,您看?」
「這事你和你老丈人說,我這也不當家更做不了主。」
「爸,您這邊給我們廠發個函件就行,我……我想進軋鋼廠。」
「呵呵……」 劉海中沒有搭理他,看了看老伴 「孩他媽,吃菜,你這一忙就是一年,辛苦了,這魚你得吃第一口。」 劉海中說完,給魚挨著魚頭的那地方最嫩的地方夾了一大塊出來,放在了老伴的碗裡。
「當家的……」
「哈哈……行了,都好好的吃飯,過年的開開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劉光齊抿了抿嘴,點了點頭,他昨天晚上和媳婦說的床頭話,劉海中一句話就給他懟了回來。
吃喝到了8點多,誰也吃不下了,這桌上的菜也不能動,各自抓著一把瓜子聽著廣播。
劉光福倒是裝了一兜瓜子說了聲他出去玩,就嫖的沒有影子了。
這時候易家也吃完了飯,整個桌子可以說杯盤狼藉。
賈張氏用一雙筷子攪動了全部的菜,估計菜里還有她的不少口水。
易中海只能忍著。
吃完飯老太太擦了擦嘴,「小易,我去和大清說說,你不用送我了。」 說完站了起來。
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出了門到了何大清的門口。
聽到屋子裡也吃完了飯,老太太這才咳嗽了兩聲,「大清,我跟你說兩句。」
「好嘞,老太太您等下。」 何大清說完,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出了門,看著門口的老太太,指了指曾經雨水的屋子 「太太咱們去這屋說吧,這屋沒人。」
「也好。」 老太太點了點頭,跟著何大清進了雨水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