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忙不忙。」
「老何?進來說,不忙。」
晚上7點多,劉海中洗漱完,聽著廣播喝著茶,湊合著吃著糕點。
雖然廣播裡一些事情是不會明著說,可也會暗喻一些事情出來。
這得有敏銳的洞察力。
這一杯茶剛倒上,還沒喝兩口呢何大清敲了門。
「老何,你這是有事……」 何大清進了門,劉海中看著老傢伙手裡拎著一兜東西,隨手拿了一個茶杯,給他也倒了一杯茶。
「不是啥好東西,這幾天街面上的肉好買,今天早上廠里進了5個豬頭,滷了一個上午,連吃帶分就剩下了三五斤的樣子,廠長發話全給我了。
分了一些給老太太,剩下的都拿來了。
咱們老哥倆可是好久沒喝一杯了。」何大清說著給紙包打開。
油紙包一打開就能聞到噴香的肉味。
何大清這手藝就不是說的,絕對能到一級大廚的水準。
鹵個豬頭、豬雜這些簡直就是手拿把槍。
一小包豬頭肉,一小包豬心,還有其他的豬雜、豬肺之類的。
整整鋪了一桌子。
又從兜里摸出來了兩瓶酒。
劉海中擺了一下酒瓶,看到了是西風。
從五斗櫥裡面摸出兩個酒杯一人一個。
何大清這老小子今天肯定有事,不然的話不會來找自己。
他說就聽著,不說就不問。
啥也沒說,滋溜滋溜的,先碰了三杯。
何大清摸了摸嘴,每人又給倒了一杯「老劉,這些天我也聽柱子說了以前的事。
其他的都先不說,我替兩個孩子謝謝你。」
何大清說完,對著劉海中舉了舉酒杯,揚了頭直接灌了下去。
「慢慢喝,這事兒都是鄰里鄰居的,再說了,我也是院子裡的二大爺,別人不管我不能不管不是。」
「哎,當年我也是糊塗,其實也是怕了,看著當時給鬼子辦事兒的人都下了獄,我這心裡都是毛毛的。
可最後我才弄明白,辦事兒和做飯是兩回事兒,我是被脅迫的。
可明白回來的時候,這事兒也晚了。
想回來的時候,已經跟那姓白的寡婦綁得很深,那時候想想有個媳婦兒抱著暖被窩,邊上有兩個兒子幫忙照看著,其實也挺好。
哎……可怎麼養這兩個白眼狼,始終養不熟。
幸虧我多了個心眼兒,不然的話我一分錢都落不到手裡。
說多了都是淚呀……」
劉海中舉起酒杯,跟何大清碰了一下「你還是好的,能夠及時回頭,寡婦這事兒怎麼說呢,當年多爾袞都沒搞定,你憑什麼能搞定?
那麼多大姑娘小媳婦,你不喜歡,非要喜歡個寡婦,你這愛好真的是……」
不再多說,搖了搖頭,仰頭喝了一口,加了幾口豬心放在嘴裡。
尤其是和豬心一塊滷的那一大塊護心肉,很有嚼勁,很香。
半瓶酒下去何大清好像有些醉了,說話也是顛三倒四。
不是對不起傻柱,就是對不起雨水。
還有說對不起他媳婦的話。
在劉海中的記憶里是有何大清媳婦的印象。
那媳婦也很好看,可惜了生雨水大出血,回來沒幾個月,人就不行了。
何大清那個樣子,看傻柱就知道了,在看雨水清秀的模樣就能想到她娘是啥樣子。
邊哭邊說到了半夜,這兩瓶酒喝了一瓶半,劉海中最多喝半瓶,何大清差不多強行灌進去了一瓶。
不過還能走。
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都是晃的。
「老劉,謝了,咱哥倆見外,我有好東西肯定想著你,這是四根大黃魚,你留一根養老,其他三根一個孩子一根,算我這個當叔的給他們以後壓箱底的物件。
老何我希望他們用不到,可以不用,但是咱不能沒有。
放心,柱子和他三個孩子還有雨水我都給留的有,我這邊也有養老的。
甭送了,走了……下次我弄點好東西,咱哥倆在喝。」 何大清說完踉蹌的出了門。
雖然這老小子走了,劉海中還是跟著他直到他進了傻柱家這才回了家。
看著桌上的四根大黃魚,隨手掂了掂,壓手。
這老何是發財了?
可看這大黃魚也不是老何能弄到的,更不可能是傻柱弄的,八成……劉海中透過門看著院子裡後主房老太太的房間。
這老太婆都說她有好東西,何大清自從照顧她以後,他的大手筆整個大院都看到的。
尤其是單獨請了兩個婦女照顧老太太,雖然一個月一人才15,可兩個人就要30了,何大清的工資才多少?
所以說,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易中海早就知道,他是眼巴巴的伺候了十幾年這個老太太,她都沒有跟老易吐一個字,更沒有給他任何的好處,從這點來看,老何不傻,反而有種……街溜子的氣質。
趁著酒勁,給加熱了一桶水,呼啦啦的洗了個乾乾淨淨,躺床上就睡了過去。
老何和劉海中喝酒這事,有人知道,可沒有人知道老何走的時候給留了什麼。
而且何大清見了劉海中就跟沒有這事一樣,劉海中也沒有刻意顯示什麼拿了東西的樣子。
就是……劉海中突然發現這老小子對賈家有點上心。
不會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特麼的,上次喝酒白說了。
愛咋地咋地吧,其實有何大清這個街溜子的人瞄著賈家,起碼賈家不會沒事找事。
這幾個月下來,賈家的人尤其是賈張氏,明顯都是漲了一圈。
這是伙食好的表現。
就是秦淮茹和幾個孩子,也都胖了好一圈。
時間慢慢到了5月。
肉是演都不演了。
由於天慢慢的變熱, 不管是街道還是各個工廠,都開始了大力鼓勵吃肉。
而且還取消了肉票。
開始的時候,不要肉票,一斤肉1塊4,過了幾天,就變成了1塊2,又降低到了1塊,這才到了5月中,肉已經降到了要票時候的價格,一斤7毛。
「劉科長,您是科長,您每周的定額是20斤肉,這是條子。」 廠後勤辦公室的幹事送來了一張購買豬肉的條子,官越大,需要買的肉就越多。
從開始工廠見不到肉,到現在工廠見不到青菜。
大夏天的,沒有青菜全是肉菜,放在上年,敢信?
下班後,劉海中出了廠到了肉鋪,給了條子,售賣員笑了笑,隨手劃拉,20斤,不多不少。
收票員給條子上蓋了肉鋪的章,這就是說明劉海中買肉了,任務也算完成了。
今天才5月17,這周的20斤就已經買了,下周就不知道能分派多少了。
你要是沒有錢,這好說,肉先從肉鋪拿走,等發工資了,直接扣工資。
只要你買了,哪怕你不吃丟了都沒有人管你。
可誰會給肉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