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把這個故事分成了六個回目:
第一回:游湖借傘結良緣
第二回:開鋪行醫露妖蹤
第三回:端陽驚變現原形
第四回:盜草崑崙救夫郎
第五回:水漫金山鬥法海
第六回:狀元祭塔終團圓
他寫得很順手。
這故事有愛情,有法術,有打鬥,有生離死別,最後還來個圓滿結局,比《倩女幽魂》更溫情一些,也更能讓讀者接受。
寫到第五回水漫金山時,他自己都有點熱血沸騰。
那些打鬥場面,怎麼寫得精彩又不失章法,怎麼讓讀者覺得緊張又過癮,他琢磨了好幾個晚上。
寫到第六回「狀元祭塔」時,林硯秋也不免得有些情緒激動。
許仙之子許仕林,未高中狀元時,苦苦哀求法海:
「求求你了,你要放我娘出來,讓我們母子好團圓吶。」
法海撂下狠話:「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否則此事絕不可能。」
許仕林大怒:「好狠毒的瘋僧,你的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何德何能?」
法海:「何德何能,豈是無知草木可以污衊,生生死死,又怎麼可以證明天道無情呢?」
許仕林:「什麼天道地道,都是你們這些瘋僧顛倒黑白,蠱惑人心的手段罷了。」
法海無動於衷。
臨走前,許仕林立下誓言:「終會有一天,我放讓你乖乖的打開塔門,親手放我娘親出來!法海,你就等著那一天吧!」
法海輕蔑一笑:「徒子狂言,懶得與你計較,阿彌陀佛!」
此後,許仕林寒窗苦讀十餘載,一路趕考,參加科舉,終獲狀元。
當宣旨人喊出:「新科狀元許仕林,進宮領旨」的那一刻,他意氣風發,目空一切!
當朝天子得知了許仕林的遭遇後,單獨起旨:
「刻日為白素貞起建節義牌坊,永昭大典,赦封其為當地山神,受香火供奉!」
許仕林領旨後,第一件事就是捧著聖旨來兌現當時諾言。
一行人浩浩蕩蕩,好不威風!
手捧聖旨的許仕林走在最前頭,州府一眾父母官也只能望其項背。
觀音菩薩也降下法旨,命令法海立刻釋放白素貞。
法海看著手捧聖旨的許仕林,莫敢不從!
「天將,開啟塔門,放白素貞出塔!」
......
章節完!
他把最後一筆落下,擱下筆,看著那厚厚一摞稿紙,長長地舒了口氣。
寫完了。
這次的故事章節還是六回,筆名還是用雙木先生。
他把稿紙收好,鎖進柜子里,吹滅油燈,躺回床上。
後世影視劇中的這一片段,也被當代人稱為最強考公宣傳片!
從而引申出很多網絡梗:
「政法也是法!」
「喂,我是中央許仕林,給我接西湖街道辦事處,立刻、馬上!」
「《有關於金山寺主持法海嚴重違紀違法的處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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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硯秋又把稿子翻出來,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改了幾個字,潤了潤色,這才揣著去了書局。
王夫子正在櫃檯後頭理帳,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喲,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要專心溫書嗎?」
林硯秋笑笑,從懷裡掏出那摞稿紙,放在櫃檯上:「夫子,這是雙木先生的新話本。」
王夫子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帳本,拿起稿紙翻了翻。
「這個好。」王夫子抬起頭,「比《倩女幽魂》還好看。那個結局有點悲,這個團圓,讀著舒坦。」
林硯秋心裡得意,面上卻平靜:「那就按之前的模式發行就行。對了,夫子,勞煩您到時候找一下茶館那個老李頭,就是之前說《倩女幽魂》的那個。跟他約個時間,等話本上市,讓他那邊也同步開講。」
王夫子點點頭:「行,老夫去辦。」
從書局出來,林硯秋又去了崔府。
見了蘇夫人,他把新話本的事說了說,請她幫忙照看著點書局。
蘇夫人點點頭,轉而問起他的功課:「硯秋,最近溫書怎麼樣了?院試可沒幾個月了。」
蘇夫人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勉勵了幾句。
林硯秋一一應下,然後眼神就往裡頭瞟了瞟。
蘇夫人哪能不知道他那點心思?
剛想抬手喊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孩子,說什麼來報備書局的事,其實就是順便,主要還是想見清婉那丫頭吧?
她心裡想著,倒也沒生氣,反而有點寬慰。
硯秋能惦記著清婉,說明兩人感情好。
這是好事。
她擺擺手:「去吧去吧,清婉在後院。」
林硯秋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走。
崔清婉正在房裡繡花,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針線:「你怎麼來了?」
林硯秋在她對面坐下,故意賣了個關子:「有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崔清婉眨眨眼:「什麼好消息?」
「我又寫了個新話本。」
崔清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脫口而出:「是《倩女幽魂》的後傳嗎?寧采臣和小倩後來怎麼樣了?」
林硯秋愣了一下,然後有點尷尬地撓撓頭:「不是……是新話本,叫《白蛇傳》。」
崔清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笑著說:「新的也好,總比沒有好。」
林硯秋看著她那失落又強裝沒事的樣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他暗暗想著,等以後有空了,一定把《倩女幽魂》的後傳也寫出來。
崔清婉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你溫書怎麼樣了?要是讓我娘知道你不溫書寫話本,她肯定要說你不務正業了。」
林硯秋也壓低聲音:「目前我只告訴了你,其他人不知道話本是我寫的。你可別暴露了啊。」
崔清婉聽他這麼說,心裡頓時甜滋滋的。
他連這種事都只告訴我一個人,說明我在他心裡是特別的。
他果然對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她紅著臉點點頭:「我不會說的。不過你溫書也別鬆懈,早點考個秀才回來。」
林硯秋看著她的模樣,心裡也軟軟的,點點頭:「放心,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