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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們知道錯了!

2026-07-08 13:01:51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崔觀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崔觀海靠在囚車上,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他心裡那個悔啊。

  早知道林硯秋那小子能有今天,他說什麼也不會去招惹三房啊。

  原本要是和三房打好關係,攀上林硯秋這層關係,那自己這一房不是也能跟著享福了?

  現在好了,家產沒了,書局沒了,臉也丟盡了,連想花點銀子買個方便都買不到。

  崔觀濤還不死心,又舉著銀子說了幾句好話,兩個差役理都不理他,自顧自地騎著馬往前走。

  最後崔觀濤只能把銀子收回去,縮在角落裡,一臉灰敗。

  囚車繼續往前走,一路顛簸。

  每過一個村鎮,就有人站在路邊指指點點。

  「喲,這是犯了什麼事?」

  「聽說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活該,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崔觀濤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膝蓋里。他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屈辱,眼眶都紅了。

  崔觀海倒是沒低頭,他靠在囚車上,望著外頭的田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了大半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囚車在一個驛站停下歇腳。

  兩個差役去吃飯,把囚車停在院子裡,也沒人管他們。

  崔觀濤餓得前胸貼後背,扒著木欄朝裡頭喊:「差爺,給口吃的吧……」

  沒人理他。

  又喊了幾聲,一個驛卒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扔了兩個硬邦邦的饅頭進來。

  崔觀濤接住饅頭,分了一個給崔觀海。兩人就著涼水,狼吞虎咽地啃起來。

  崔觀濤啃著啃著,忽然掉下淚來。

  崔觀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崔觀濤抹了把臉,哽咽道:「哥,咱們這是……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崔觀海咬了口饅頭,慢慢嚼著,半晌才說:「造孽?是咱們先造孽,才招來的報應。」

  崔觀濤愣了一下,沒說話。

  崔觀海繼續說:「當初要不是咱們算計老三家的產業,能有今天?要不是咱們想把清婉送給人做妾,能有今天?要不是咱們想借孫大人的手收拾林硯秋,能有今天?」

  他一口氣說了三個能有今天,說得崔觀濤啞口無言。

  崔觀海吃完最後一口饅頭,靠在囚車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報應啊……」

  第二天,囚車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徽縣。

  進城的時候,正好趕上集市。街道上人來人往,看見這輛囚車,都停下來看熱鬧。

  「這不是文淵閣的崔掌柜嗎?」

  「可不是嘛!怎麼成這樣了?」

  「聽說是得罪了人,家產都沒了。」

  「活該!那文淵閣平時就趾高氣揚的,這下遭報應了吧!」

  崔觀濤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崔觀海倒是抬起頭,看著那些指指點點的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已經麻木了。

  囚車在縣衙門口停下。

  兩個差役把他們押下來,解開鎖鏈,冷聲道:「走吧,該辦正事了。」

  崔觀海和崔觀濤踉踉蹌蹌地跟著差役,往崔家三房的宅子走去。

  蘇夫人正在院子裡喝茶,聽見外頭有動靜,抬頭一看,愣住了。

  兩個差役押著崔觀海和崔觀濤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一串看熱鬧的百姓。

  為首的差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請問是崔府的蘇夫人嗎?」

  蘇夫人站起身,點點頭:「正是。幾位差爺有何貴幹?」

  差役笑道:「夫人,我們是奉府城知府之命,送這兩位過來向夫人賠罪,順便辦理書局移交的手續。」

  蘇夫人一愣,看了看崔觀海和崔觀濤那張灰敗的臉,又看了看差役,一時沒反應過來。


  差役見她疑惑,便把事情的原委大概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案子已經判了,文淵閣書局判歸崔家三房所有。這兩位是來向夫人賠罪的,也是來辦移交手續的。」

  蘇夫人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看向崔觀海和崔觀濤,兩人低著頭,不敢看她。

  崔觀海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弟妹,是我們糊塗!是我們不對!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

  崔觀濤也跟著跪下,磕得額頭都破了。

  蘇夫人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對差役道:「幾位差爺辛苦了,先進來喝杯茶吧。」

  差役擺擺手:「夫人客氣了,我們還得回去復命呢。」

  蘇夫人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碎銀子,塞給差役:「一點心意,幾位差爺路上買碗茶喝。」

  差役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收下了,笑道:「多謝夫人。夫人好福氣,有這麼個好女婿。」

  蘇夫人聽了,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差役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告辭離開。

  院子裡,崔觀海和崔觀濤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蘇夫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轉身往裡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對丫鬟說:「去把小姐叫來。」

  崔清婉從屋裡出來,看見跪在地上的兩個大伯,愣了一下。

  蘇夫人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崔清婉聽完,眼眶有些紅。

  不是因為同情,是氣的。

  這兩個大伯,當初是怎麼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的?

  是怎麼惦記她們家產的?

  是怎麼想把她送給人做妾的?

  現在倒好,跪在這兒哭,裝可憐?

  蘇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行了,別看了。讓他們跪著吧。」

  她轉向崔觀海和崔觀濤,語氣冷淡:「書局的事,我會讓人去辦。你們回去吧。」

  崔觀海抬起頭,滿臉淚痕:「弟妹,我們知道錯了,求您……」

  蘇夫人打斷他:「你們錯沒錯,跟我沒關係。這是你們自己造成的結果。以後有什麼事,別再找我了。」

  她想起了林硯秋當初說過的一句話:他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說完,她拉著崔清婉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崔觀海和崔觀濤跪在院子裡,半晌沒動。

  最後還是差役催他們,兩人才踉踉蹌蹌地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自家宅子,崔觀海一腳踹開大門,氣沖沖地往裡走。

  崔觀濤跟在後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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