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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王同知傳道

2026-07-08 13:01:57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剛進院子,就看見崔樂安從屋裡出來。

  崔樂安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裳,頭髮亂糟糟的,滿臉酒氣,走路都晃。

  一看就知道,又是去哪兒喝花酒了。

  崔觀海看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你個小畜生!」他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崔樂安臉上。

  「啪!」

  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響,崔樂安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直接摔在地上。

  他捂著臉,懵了:「爹……爹你打我幹什麼?」

  崔觀海指著他的鼻子罵:「我打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家裡出什麼事了?你還出去喝酒?還去那些髒地方?」

  崔樂安爬起來,不服氣地嘟囔:「出什麼事了?最近不是挺好的嘛?你們不是是去府城找孫大人了嗎?」

  「你是個豬?」崔觀海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腳踹過去,「你知不知道,咱們家書局沒了,還賠了一大筆錢,你爹我讓人打的站都站不穩了。」

  崔樂安被他踹得翻了個跟頭,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臉色變了。

  崔觀海媳婦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兒子倒在地上,趕緊撲過去護住他:「老爺!你幹什麼打孩子!」

  崔觀海瞪著她,眼珠子都紅了:「我打孩子?我打的就是他!你看看他這副德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樂,正事不干!」

  他越說越氣,指著崔樂安:「憑什麼?憑什麼人家林硯秋能考上秀才,能當案首,能讓知府大人看重?你呢?你除了喝酒逛窯子,還會什麼?」

  崔樂安被他罵得抬不起頭來,縮在他娘身後不敢吭聲。

  崔觀海媳婦護著兒子,不甘示弱地頂嘴:「孩子還小,慢慢來嘛……」

  「慢慢來?」崔觀海冷笑,「還小?人家林硯秋比他也大不了兩歲!人家都三元及第了!他還小?」

  他越看越氣,忽然抬手,又給了媳婦一巴掌。

  「啪!」

  崔觀海媳婦捂著臉,愣住了。

  

  崔觀海指著她,咬牙切齒:「都是你這婦人慣的!慈母多敗兒,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你把他慣成什麼樣了!」

  崔觀海媳婦捂著臉,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崔樂安縮在地上,看著暴怒的爹,又看看捂著臉哭的娘,整個人都傻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崔觀海站在那兒,看著這個家,看著這母子倆,忽然覺得渾身都沒力氣了。

  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抱住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了。

  拼搏了這麼久的家業,什麼都沒了。

  就剩下這一處老宅子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林硯秋這時候還在府學備考。

  府學的月考,可不是縣學那種小打小鬧。

  在大景,府學是全省的最高學府,能進府學的都是從各州縣考出來的秀才。

  每月的月考,由知府或者府學教授親自主持,考的是生員的真本事。

  月考分兩種,一種是官課,一種是師課。

  官課每月初三由地方官員主持,師課每月十八由府學教授主持。

  考的內容也雜:四書文、五經文、策論、試帖詩,輪著來。

  成績分等第,生員分超等、特等、一等,考得好的有獎勵,考得差的要挨訓。

  林硯秋這個案首,月考自然不敢馬虎。

  他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把四書五經又翻了一遍,把策論的套路又琢磨了一遍,還寫了幾首試帖詩練手。

  徐長年看他那認真樣,嘖嘖道:「你都案首了,還這麼用功?」

  林硯秋頭也不抬:「案首怎麼了?案首不用考?案首考砸了不丟人?」

  徐長年被噎得沒話說,乖乖回去看書。

  月考那天,林硯秋發揮得不錯。

  兩篇四書文寫得中規中矩,策論也寫得紮實,試帖詩更是順手。


  考完出來,徐長年一臉苦相,問他考得如何,他笑笑說還行。

  不過這段時間,林硯秋也不平靜。

  自從他來到府城的消息傳開以後,這府城的各個商賈和世族,都開始拉攏他了。

  今天這個送帖子,明天那個請吃飯,後天又有誰登門拜訪。

  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一開口就「久仰久仰」「林案首大才」,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林硯秋心裡清楚,這些人是看中他的前途。

  三元及第,知府看重,學政賞識,這種人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

  現在不巴結,等人家中了舉人進士,想巴結都巴結不上了。

  但他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

  該見的見,該推的推,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最讓林硯秋感激的,是王同知。

  王同知這段時間,帶著他認識了不少府城的士族。

  今天去這家喝茶,明天去那家吃飯,後天又去哪個世族家裡坐坐。

  一圈走下來,林硯秋把這府城的人際關係摸了個七七八八。

  「林案首,這府城的士族,你得心裡有數。」

  王同知一邊走一邊跟他說,「哪些是清流,哪些是豪強,哪些是書香門第,哪些是商賈起家。這些人表面上和氣,背地裡各有各的盤算。你以後要走科舉這條路,少不得要跟他們打交道。」

  林硯秋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王同知又說:「你現在是秀才了,有些規矩得知道。見了上官怎麼行禮,見了同窗怎麼稱呼,見了長輩怎麼說話,這些都有講究。還有那些送禮的,該收的收,不該收的千萬別收。收錯了,以後有你麻煩的。」

  林硯秋點點頭:「多謝大人指點。」

  王同知擺擺手:「別客氣。等你以後考上舉人,咱們就是同僚了。現在多教教你,以後也好共事。」

  林硯秋心裡一暖,知道王同知是真把他當自己人。

  這天,兩人從一家世族出來,沿著府城的長街慢慢走。

  路過一家茶館時,裡頭傳來一陣喝彩聲。

  「好!」

  「這故事真精彩!」

  「那白娘子可真是個痴情人……」

  林硯秋腳步頓了頓,往茶館裡看了一眼。

  裡頭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站在台上,醒木一拍,講得唾沫橫飛。

  王同知也停下腳步,笑著問:「林案首聽過這話本沒有?」

  林硯秋點點頭:「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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