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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欺人太甚!

2026-07-08 13:02:07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林硯秋道:「柳公子抬舉了。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兩人寒暄了幾句,柳白元便帶著柳清照往客捨去了。

  柳清照走過林硯秋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低頭跟著走了。

  徐長年看著她們的背影,嘖嘖道:「硯秋,這柳姑娘膽子可真大,女扮男裝跑出來逛。她堂兄知道嗎?」

  林硯秋搖搖頭:「誰知道呢。人家的事,少管。」

  徐長年點點頭,又忍不住道:「不過這柳姑娘倒真是個才女,上次在書局門口,你對的那些對子,她都接上了。可惜是個女兒身,要不然……」

  林硯秋打斷他:「行了,別瞎琢磨了。回去吧。」

  兩人回了獨院。

  接下來的幾天,府學裡漸漸熱鬧起來。

  臨江府和洪州府的學子們安頓好後,便開始四處走動。有的去藏書樓看書,有的在院子裡吟詩作對,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跟袁州府的本土學子攀談。

  但氣氛明顯不太對。

  林硯秋住在獨院裡,倒是不用去膳堂吃飯。每天到了飯點,老吳就會提著食盒過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比膳堂的大鍋飯強多了。

  徐長年沾了他的光,也跟著蹭飯。兩人坐在院子裡,邊吃邊聊,倒也清閒。

  這天中午,兩人剛吃完飯,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方子瑜、李莫羽和姜浩然一起來了。

  林硯秋看他們臉色不對,讓老吳收了碗筷,請他們進來坐下。

  方子瑜一向從容,這會兒眉頭卻微微皺著。

  李莫羽還是那副淡然模樣,但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姜浩然最藏不住事,一坐下就唉聲嘆氣。

  徐長年忍不住問:「咋了?一個個這副表情?」

  姜浩然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林老弟,你是不知道,那幫臨江府的,欺人太甚!」

  林硯秋給他倒了杯茶,問:「慢慢說,怎麼回事?」

  姜浩然接過茶,一口灌下去,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今天上午,臨江府的幾個學子在藏書樓前擺了個小場子,說是以文會友,請袁州府的學子們過去切磋。

  去了十幾個本地生員,結果被人壓得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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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拿了一首詩出來,說是新作的,請咱們點評。」

  姜浩然說,「咱們這邊的人看了半天,愣是沒人敢開口。」

  方子瑜在一旁補充道:「那詩確實寫得不錯。七律,詠的是秋天,用典精當,對仗工整,立意也高。咱們這邊的人……確實接不上。」

  李莫羽淡淡開口:「不是接不上,是怕接錯了丟人。」

  林硯秋問:「詩呢?你們還記得嗎?」

  方子瑜點點頭,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遞過來。

  林硯秋接過來一看,上頭抄著一首詩:

  《秋日登樓》

  獨上高樓望故關,西風蕭瑟雁初還。

  千山落木秋光老,萬里浮雲客鬢斑。

  傅說調鼎空有願,顏回負郭豈無顏。

  憑欄欲問天涯路,何處斜陽照客還?

  林硯秋看完,點點頭:「確實不錯。用典也是絕妙。『傅說調鼎』,傅說是前朝名相,出身微賤,卻在版築之間被先帝發現,後來輔佐朝政,成為一代賢臣。這典故用在這兒,說的是懷才不遇,卻又不失希望。」

  徐長年也接話道:「『顏回負郭』就更妙了。顏回是前朝大賢,住在陋巷,簞食瓢飲,卻安貧樂道。他這是在自比前賢啊。」

  方子瑜嘆了口氣:「問題就在這兒。人家拿出來的詩,確實很好,咱們的人一時間也沒辦法反駁。那幾個臨江府的,臉上那笑……嘖。」

  姜浩然憤憤道:「這還不算完。後來他們又拿了一篇策論出來,說是今年府試的題目,他們那邊的學子寫的。咱們這邊的人看了,又是半天沒人說話。」

  李莫羽淡淡道:「那篇策論我看了。寫得確實好,條理清晰,論據紮實,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咱們這邊,除了林兄,怕是沒人能壓得住。」


  林硯秋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們人呢?」

  方子瑜說:「還在藏書樓那邊。說是要待到下午,等咱們的人再去切磋。」




  那邊隱隱傳來人聲,隔得遠,聽不清說什麼,但那氣氛,想想也知道。

  他轉身回來,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姜浩然急了:「林老弟,你不去看看?」

  林硯秋搖搖頭:「不去。」

  姜浩然愣了:「為啥?」

  林硯秋喝了口茶,慢慢道:「文會還沒正式開始。現在去,算什麼?私下鬥氣?贏了,人家說你不顧大體,輸了,更丟人。」

  姜浩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方子瑜點點頭:「林兄說得對。現在去,確實不合適。等文會正式開始,光明正大地比,贏了才叫贏。」

  李莫羽也點頭:「那就再等兩天。」

  幾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告辭離開。

  林硯秋不是不想去,而是知府大人對此事也重視,私底下叮囑過他,一切等到文會開始。

  私底下鬥氣,不妥。

  咱們作為東道主,能讓就讓讓。

  既然知府大人都這麼說了,他林硯秋能說什麼呢?

  他們走後,徐長年湊過來,小聲問:「硯秋,你真不急?」

  林硯秋看他一眼:「急什麼?」

  徐長年道:「那幫人可都騎到咱們脖子上來了。今天在藏書樓,明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林硯秋笑笑,沒說話。

  急有什麼用?

  人家擺明了是來挑事的。你越急,他們越得意。等文會正式開始,有的是機會。

  他繼續低頭看書。

  徐長年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乖乖坐在一旁。

  第二天,膳堂那邊又出事了。

  這次是吃飯的時候。

  膳堂是府學裡最大的屋子,能容納上百人同時用餐。

  平時本地生員和外來的學子分開坐,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天中午,幾個臨江府的學子端著飯,直接坐到了本地生員那一桌。

  「擠一擠,擠一擠。」

  為首的那個,正是前兩天在藏書樓擺場子的,叫周瑾瑜,臨江府去年府試第三。

  本地生員們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往旁邊挪了挪。

  周瑾瑜坐下,一邊吃一邊跟旁邊的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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