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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是我們小人之心了?(打賞加更)

2026-07-08 13:03:14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劉教授捋著鬍子,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雖然他今天對姜浩然和李莫羽都有些失望,但柳白元這首詩,確實讓他開了眼界。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是豫章省的學子,是他們府學的秀才,丟不了他們的人。

  許教授也點頭,道:「好詩。『筆掃千軍驚日月,詩成百代動星文』——這兩句,氣魄之大,難得一見。」

  周教授更是滿意得不得了,捋著鬍子笑道:「白元這孩子,從小就與眾不同。這首詩,確實寫出了他的氣魄。」

  他說著,看了一眼宋山長,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

  宋山長坐在客座上,端著茶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他的心裡,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他原以為,柳白元不過是個地方上的才子,跟南昌府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還差得遠。

  剛才夸方子瑜和陳伯玉,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他真正的對手,從來只有林硯秋一個。

  沒想到,柳白元的詩才竟然如此之高。

  「少年意氣薄青雲,萬里山河待我分」——這氣魄,尋常秀才寫不出來。

  「何妨白眼嗤流俗,自有丹心報聖君」——這風骨,也不是裝出來的。

  尤其是最後那句「敢言天下第一人」——這話說得狂,但人家有狂的資本。

  他放下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柳白元這首詩,論技法,論氣魄,論立意,都在他孫兒那首詩之上。

  宋清源坐在旁邊,也愣住了。

  他剛才那首詩,自己還挺滿意的。

  沒想到柳白元這首詩,直接把他壓下去了。

  

  他抿了抿嘴,沒說話,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服氣。

  宋山長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服嗎?」

  宋清源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又點點頭。

  宋山長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不服氣是好事。

  但該認輸的時候,也得認。

  宋山長看著孫兒的表情,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孩子自小心高氣傲,所以他才一直壓著,沒讓他過早參加科舉。

  否則以他的性子,中了秀才之後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到時候別說進士,怕是連舉人都考不上。

  這次帶他出來,他本來就預料到了兩種結果。

  最好的一種,自然是清源能在文會上力壓眾人,一飛沖天,從此名揚豫章省。

  這樣明年下場,就有了先聲奪人的氣勢。

  另一種結果,就是沒能出頭。

  這也能接受,正好讓他知道,天下才子多如牛毛,他和真正的才子之間,還有不小的差距。

  現在看來,第二種結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過也沒關係,這孩子還小,有的是時間。

  他收回目光,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堂中央。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宋山長捋著鬍子,看向柳白元,開口了。

  「柳公子這首詩,老夫方才細細品味,越品越覺得有味道。」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少年意氣薄青雲,萬里山河待我分——起句便有吞天沃日之勢。尋常人寫少年意氣,不過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之類的,柳公子倒好,直接『萬里山河待我分』。這份氣魄,老夫年輕時候也沒有。」

  堂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宋山長繼續道:「筆掃千軍驚日月,詩成百代動星文——這兩句更是了得。千軍萬馬,日月星辰,都成了他筆下的東西。這不是寫詩,這是用詩在丈量天地。」

  柳白元坐在那裡,面色平靜,但耳根微微泛紅。

  宋山長又道:「何妨白眼嗤流俗,自有丹心報聖君——這是風骨。讀書人可以狂,可以傲,但不能沒有底線。『白眼嗤流俗』是狂,『丹心報聖君』是忠。狂而有骨,傲而不妄,這才是讀書人的樣子。」

  他看向柳白元,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至於最後那句『敢言天下第一人』——老夫年輕時不敢說這話,現在更不敢說。但柳公子敢說,而且說得坦坦蕩蕩,不遮不掩。這份自信,老夫佩服。」

  他朝柳白元拱了拱手:「洪州柳氏,了不起。培養出了這樣一個後生,是你們柳家的福氣,也是咱們豫章省的福氣。」

  柳白元連忙站起身,躬身回禮:「山長過譽,學生愧不敢當。」

  宋山長擺擺手,笑道:「不必謙虛。好就是好,老夫這把年紀了,還不至於睜眼說瞎話。」

  他頓了頓,又道,「清源那首詩,老夫方才還覺得不錯。現在跟柳公子的一比,確實差了一截。這孩子還得再練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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