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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感受來自李白的震撼吧!

2026-07-08 13:03:43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堂上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姜浩然的嘴張著,大到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沒合上。

  他剛才還在想林硯秋會寫什麼詩,現在他知道了。

  不是詩,是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心上的那種。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屢試不第的日子,想起那些挑燈夜讀的晚上,想起媳婦催他讀書時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他就是那個想渡黃河卻被冰堵住的人,就是那個想登太行卻被雪攔住的人。

  方子瑜坐在那裡,眼眶紅得厲害。

  

  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節都泛白了。

  他想起自己八歲就能作詩,被鄉里稱為神童,可到了科舉場上,照樣磕磕絆絆。

  縣試第二,府試十三,院試雖然過了,但離案首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以為自己是天才,可天才的路也不好走。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他問過自己無數遍這個問題,現在林硯秋替他把這句話寫出來了。

  李莫羽抬起頭,看著林硯秋,眼神里的複雜比任何人都多。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豁達了,可現在聽了這首詩,他忽然明白,自己還差林硯秋遠矣。

  陳伯玉更是一臉慘敗。

  他方才那些話,現在回想起來,像個笑話。

  他以為自己那首詩已經夠好了,可現在跟這首一比,連提鞋都不配。

  他低下頭,有羞愧,更有惱怒。

  你寫的詩這麼好,怎麼不早拿出來?

  非得等我出聲了,你再拿出來,這是明擺著看我笑話嗎?

  周瑾瑜坐在臨江府那邊,手裡的摺扇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他都沒發覺。

  他想起自己那首《秋日登樓》,那曾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那首詩寫得再好,也不過是站在樓上發幾句感慨。

  林硯秋這首詩,是站在人生的泥濘里,滿身傷痕,卻還要抬頭看天。

  這種境界,他這輩子都達不到。

  柳白元坐在對面,沉默了很久。

  他方才還在想,林硯秋會寫什麼詩。

  現在他知道了:人家寫的不是詩,是命。

  是他柳白元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命。

  他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讀書有最好的先生教,寫詩有最好的筆墨紙硯。

  他以為自己的詩寫得好,是因為自己有才華。現在他明白了,他的詩,是站在高樓上看風景。

  林硯秋的詩,是走在泥濘里抬頭看天。

  這兩種詩,高下立判。

  他忽然想起林硯秋方才說的那段話——「天下才子,猶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我等雖為魚目,就算不能魚躍龍門,也要長風破浪,逆流而上。」

  這首詩,就是那段話最好的註解。

  他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不是認輸,是服了。

  柳清照坐在柳白元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她方才那首詩,她原以為已經很好了。

  可現在聽了林硯秋這首詩,她忽然明白,自己和林硯秋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她的詩,寫的是「我是女子,但我不比男子差」。

  林硯秋的詩,寫的是「人生很難,但我還是要走」。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點不服氣,太幼稚了。

  兩人的境界好像完全不一樣。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睛亮得驚人。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然後小聲對宋明誠道:「爺爺,這首詩……我要抄下來。」

  宋明誠點點頭,沒說話。

  他方才念這首詩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老了,是因為激動。


  宋山長念完詩,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堂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才轉過身,看著林硯秋,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林案首這首詩,」

  他開口了,聲音還有些顫抖,「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讀過無數詩。當世的名家,南昌府的張伯遠、蘇州府的沈明倫、湖廣的李夢陽,他們的詩老夫都讀過。可沒有一首,能像這首詩這樣,讓老夫讀完之後,心裡堵得慌。」

  他頓了頓,又道:「這首詩,寫的是行路難。可它不是在抱怨路難走,而是在說:路再難,我也要走下去。

  方才林案首說,『天下才子,猶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我等雖為魚目,就算不能魚躍龍門,也要長風破浪,逆流而上。』

  老夫當時覺得這話說得好,可現在讀了這首詩,老夫才知道:他不是說得好,是寫得好。那番話,不過是這首詩的註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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