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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2026-07-08 13:03:57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姜浩然坐在那裡,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

  他剛才還在想,林硯秋那首《行路難》已經夠狂了,沒想到還有一首更狂的。

  他小聲對徐長年道:「林老弟這是……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徐長年也傻眼了。

  他只知道林硯秋寫了詩,沒想到能寫出這種詩來。

  他喃喃道:「難怪他不肯拿出來……」

  方子瑜坐在那裡,臉上帶著苦笑。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首詩,什麼「他日若登龍虎榜」,跟這首一比,簡直是溫順的小貓。

  林硯秋這首詩,這是要把在場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

  李莫羽看著林硯秋,嘴角微微抽搐。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林硯秋了,現在才知道,還是不了解。

  這人骨子裡的傲氣,比誰都重。只是一直藏著,不肯露出來罷了。

  

  柳白元坐在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方才還在想,林硯秋那首《行路難》已經是他見過最好的詩。

  現在這首,雖然不如《行路難》有深度,但那股子氣勢,那股子天下之大捨我其誰的勁兒,他寫不出來。

  他忽然笑了。

  這人,還真是讓人又服又氣。

  柳清照坐在柳白元身後,眼睛亮得驚人。

  她想起自己方才那首詩,什麼「敢言巾幗勝朝紳」,跟這首一比,氣勢上就輸了一截。

  不是她寫得不好,而是林硯秋這首詩,已經不是和誰比的問題了。

  他是平等的看不上在場的所有人!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睛瞪得溜圓。

  他小聲對宋明誠道:「爺爺,這人……好狂。」

  宋明誠點點頭,沒說話。

  他方才還在想,林硯秋那首《行路難》是「走過艱難後的希望」。

  現在這首,是「還沒走之前就知道自己會贏」。

  兩種不同的狂,卻都是真狂。

  這林硯秋,還真是不同尋常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兒,心想,這孩子以後要是能有林硯秋一半的才氣,他就知足了。

  林硯秋站在那裡,看著眾人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心裡有些無奈。

  你看吧,我本來不想裝逼的,是你們非要逼我!

  這首詩有好幾個版本,明代的張璁寫過,清代的鄭正鵠也寫過。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現在他抄的這一版。

  那才是真正的大氣魄,大格局。

  他只取了其中四句,就已經把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看著陳伯玉那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為他默哀了幾秒。

  心想著:伯玉兄啊,我真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還沒想完,劉教授已經站了起來。

  他走到林硯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眾人,朗聲道:「諸位,老夫方才還在想,林硯秋那首《行路難》雖然寫的好,但是好像跟他以前的風格不太一樣。現在老夫知道了。

  那首是收著的,這首才是放開的。」

  他捋著鬍子,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詩寫的雖然直白,可諸位想想,林硯秋以前寫的那些詩: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哪一首不狂?哪一首不傲?

  今天這首,不過是把他藏著的傲氣,全都倒出來了罷了!

  我倒是覺得,這詩很符合他的性格。」

  他說著,看了林硯秋一眼,笑道:「硯秋,這才是你。老夫方才還在想,你寫那首《行路難》的時候,怎麼突然深沉起來了。現在老夫明白了:你不是深沉,是給在座諸位留面子。」

  堂下一片驚呼聲。

  林硯秋哭笑不得,連忙擺手:「教授,學生沒有……」

  劉教授打斷他:「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這首詩,老夫喜歡。雖然不如《行路難》有深度,但那股子勁兒,老夫看了就高興。讀書人嘛,就該有這樣的心氣!」


  許教授在一旁聽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劉教授,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不同意似的。這首詩,老夫承認,確實寫出了讀書人的傲氣。可要說詩本身,論意境、論技法,之前幾首比,確實差了一截。」

  周教授也點頭,道:「許教授說得是。這首詩,勝在情緒,勝在氣魄。可詩詞一道,講究的是意境深遠,韻味悠長。這首詩直來直去,雖然痛快,但終究少了些回味。」

  兩位教授你一言我一語,把話往回收了收。

  不是他們不想夸,是實在不能再誇了。

  今天這場文會,林硯秋已經出了太多風頭。

  清談壓了所有人,詩詞又壓了所有人。

  他們兩府的學子,除了柳白元還能勉強撐撐場面,其他人簡直是慘不忍睹。

  尤其是臨江府,周瑾瑜發揮失常,連個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這時候要是再夸下去,他們這當教授的,臉往哪兒擱?

  所以他們也只能從其他方面打壓一下這首詩了。

  許教授正想著怎麼把話圓回來,忽然——

  「兩位教授的話,本官不敢苟同。」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明倫堂的大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

  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袁州府知府錢文通,和同知王大人。

  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所有人同時反應過來。

  學子們紛紛站起身,整冠,肅立,躬身,行兩拜禮。

  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如鍾:「學生見過學憲大人!見過府尊大人!見過分府大人!」

  三位教授也連忙站起身,躬身行禮。

  劉教授更是誠惶誠恐,心裡直打鼓:學政大人怎麼來了?

  周學政走進明倫堂,朝眾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免禮。

  他沒有走到上首坐下,而是站在堂中央,看著許教授和周教授,開口道:「兩位教授方才說,這首詩勝在情緒,勝在氣魄,卻少了回味。本官以為,此言差矣。」

  許教授和周教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安。

  周學政繼續道:「詩詞一道,固然講究意境深遠,韻味悠長。可還有一種詩,不靠意境,不靠韻味,只靠一口氣。這股氣,叫書生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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