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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搞區別對待啊?

2026-07-08 17:17:58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林硯秋聽著,心裡很是受用。

  瞧瞧人家,同樣是大地方的,這說話的水平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宋山長不愧是白鹿書院的山長,教出來的學生也有像樣的。

  終於碰上個會說話的了。

  徐長年見狀,終於有機會插嘴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挺起胸膛,一臉期待地看著沈明軒,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這位兄台果然慧眼如炬!那你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等著被認出來。

  沈明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硯秋,有些尷尬地拱了拱手:「這位公子是……」

  徐長年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一句,頓時泄了氣。

  什麼意思?

  認識他不認識我?

  宋山長就沒提過我?

  他心裡不平衡了。

  同樣是一起來的,同樣是在田裡曬得灰頭土臉,憑什麼林硯秋就被認出來了,他就被忽略了?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咱雖說長得不是英俊瀟灑,那也是一表人才吧,要不媳婦也不會看上咱。

  「咳咳,」徐長年乾咳兩聲,試圖挽回一點面子,「在下徐長年,也是……」

  「哦,徐公子。」沈明軒客氣地拱了拱手,語氣禮貌但明顯沒有剛才的熱情,「失敬失敬。」

  徐長年心裡那個委屈啊。

  就失敬失敬就完了?

  沒有久仰久仰?

  沒有氣宇軒昂?

  沒有非凡人之姿?

  

  搞區別對待啊?

  他看向林硯秋,眼神里滿是幽怨。

  林硯秋忍著笑,替他解圍:「沈兄,這位是徐長年徐兄,也是袁州府的秀才,府試也在前列,學問和人品都沒得說。」

  沈明軒這才重新拱手,態度比剛才熱絡了些:「原來是徐公子。剛才得罪之處,失敬失敬!」

  林硯秋笑著開口:「沒事,徐兄他不記仇。」

  徐長年憋了一口悶氣,不過也只能回禮。

  他小聲對林硯秋嘀咕:「硯秋,你說宋山長是不是忘了我?我在文會上也出了不少風頭,怎麼就不提我?」

  林硯秋壓低聲音道:「可能……你不怎麼出風頭吧。」

  徐長年:「……」

  沈明軒又跟林硯秋聊了幾句,言語間頗為客氣。

  他問了問農具推廣的事,林硯秋簡單說了說。

  沈明軒聽完,點頭道:「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林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在南昌府還有些人脈,也許能幫上忙。」

  沈明軒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那幾個白鹿書院的學子,語氣溫和但有些嚴肅。

  「諸位同窗,這位便是宋山長時常提起的林硯秋林公子。山長曾言,林公子詩才冠絕豫章,人品端方,是我們讀書人的楷模。你們方才出言不遜,還不快向林公子賠個不是?」

  那幾個學子面面相覷,胖臉的張文遠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瘦高個陳子昂也跟著敷衍了一下。

  但眼神里分明帶著不服氣。

  林硯秋擺擺手,笑道:「沈兄不必如此,幾句口角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張文遠忍不住了,站出來道:「林公子,既然宋山長對你如此推崇,想必林公子在詩才一道上確有建樹。在下不才,近日偶得一首小詩,想請林公子點評賞析,不知可否?」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那語氣里的不服和挑釁,誰都聽得出來。

  旁邊幾個學子立刻跟著起鬨。

  「對對對,林公子詩名遠播,讓我們也開開眼界。」陳子昂擠眉弄眼。

  「就是,我們南昌府雖然比不上你們袁州府,但也不至於連首詩都拿不出手吧?」

  另一個學子陰陽怪氣。

  沈明軒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他心裡也有幾分好奇。

  宋山長對林硯秋的評價極高,說他的詩是「近年未見之佳作」。


  可詩詞一道,不經過反覆打磨,很難出精品。

  他不信那些詩都是即興之作,也想藉此機會看看林硯秋的真實水平。

  徐長年湊到林硯秋耳邊,壓低聲音道:「硯秋,行啊,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袁州府的厲害!」

  林硯秋瞥了他一眼,心裡那個無奈。

  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既然人家都挑戰到家門口了,他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道:「張兄請。」

  張文遠得意地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念出了他的詩:

  《秋日出城訪友》

  出城十里見農家,陌上秋深稻穗斜。

  野老荷鋤歸落日,牧童橫笛入煙霞。

  偶逢故友三杯酒,閒話桑麻一盞茶。

  莫道書生無一用,亦能仗劍走天涯。

  念完,他看著林硯秋,嘴角帶著幾分得意。

  旁邊幾個學子立刻鼓起掌來。陳子昂第一個開口:「好詩!野老荷鋤歸落日,牧童橫笛入煙霞。這兩句寫景真好,有俠客的風韻。」

  張文遠擺擺手,故作謙虛:「哪裡哪裡,陳兄過獎了。」

  另一個學子接話:「最後兩句也好,莫道書生無一用,亦能仗劍走天涯,這才是咱們讀書人的豪氣!」

  「這首詩寫出了咱們踏青時的肆意暢快,意氣風發!」

  有人附和,「要我說,這首詩跟林公子之前那首《行路難》,也在伯仲之間!」

  「對對對,各有千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張文遠的詩捧上了天。

  張文遠聽著,下巴越抬越高,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林硯秋聽著這些人吹捧,心裡一陣無語。

  你什麼水平啊,敢碰瓷詩仙李白的《行路難》?

  這首詩質量勉強算中等,遣詞造句還過得去,但感情空洞,內容浮泛,說白了就是一篇合格的應試詩,根本談不上什麼格調。

  放在另一個世界,怕是連收錄進《唐詩三百首》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可真能吹。

  沈明軒站在一旁,微微皺了皺眉。

  他當然知道這首詩跟林硯秋的《行路難》沒法比,但他沒有開口,想看看林硯秋會怎麼說。

  徐長年可沒慣著他們。

  他忍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站出來道:「這首詩,我來說兩句。」

  張文遠臉色一沉:「你是誰?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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