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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咱在省城也是有面子的

2026-07-08 17:20:27 作者: 啊珍愛上了阿強

  林硯秋道:「改好了。這回比之前那輛還舒服,你到時候試試就知道了。」

  徐長年眼睛一亮,搓著手道:「那敢情好!我可不想再顛一路了,上次去南昌府,差點沒把我顛散架。」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徐長年起身告辭。

  林硯秋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身回屋,繼續看書。

  轉眼到了七月中旬,天氣依然炎熱,但早晚已經有些涼意了。

  林硯秋收拾好行李,讓老王把馬車趕到門口。

  這回的馬車是他重新改造過的,比之前那輛更寬敞,減震也更好。

  藤網、木片、木弓、牛皮繩,一層一層,結實又舒適。

  車廂里舖了厚厚的褥子,還放了一個小几,可以放書和茶水。

  徐長年準時到了,背著一個大包袱,手裡還拎著一袋乾糧。

  他上了車,四處摸了摸,嘖嘖稱奇:「硯秋,你這車真神了!坐著跟坐轎子似的,一點都不顛!」

  林硯秋笑道:「那當然。不然我花那麼大功夫改它幹嘛?」

  老王趕著車,李虎騎著馬跟在旁邊。

  馬車出了徽縣,上了官道,往南昌府的方向駛去。

  徐長年靠在車廂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小曲,心情不錯。

  「硯秋,你說咱們這次能中幾個?」他忽然問。

  林硯秋瞥他一眼:「你以為是下餃子?還中幾個?能中一個就不錯了。」

  

  徐長年嘿嘿一笑:「我是說咱們倆。」

  林硯秋道:「那得看考官怎麼判。你寫好你的,別管我。」

  徐長年點點頭,不再問了。

  他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田野。

  稻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來,像波浪一樣起伏。

  他忽然嘆了口氣:「硯秋,你說咱們要是都中了,以後是不是就能當官了?」

  林硯秋道:「中了舉人還不算官,得中了進士才算。不過舉人已經可以做官了,只是官不大。」

  徐長年道:「那也挺好。我媳婦說了,只要我能中舉人,她就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

  林硯秋笑了:「那你可得加油。」

  徐長年握拳:「必須的!」

  這時代,好像人人都講究傳宗接代。

  其實在林硯秋看來,閨女不比兒子可愛多了?

  走了幾天,馬車進了南昌府地界。

  徐長年掀開車簾往外看,城門高大寬闊,城牆連綿望不到頭,街上行人如織,商鋪林立。

  他感慨道:「還是省城氣派,比徽縣強多了。」

  林硯秋道:「那當然。畢竟是省城,各地的考生都往這兒涌,能不熱鬧嗎?」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老王遞上路引,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客氣地放行。

  馬車進了城,林硯秋讓老王先往府學方向走。

  鄉試的考場在貢院,離府學不遠。

  他打算在附近找個客棧住下,方便考試。

  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接連問了好幾家客棧,都是客滿。徐長年急了:「硯秋,怎麼辦?總不能睡大街上吧?」

  林硯秋想了想,道:「去府學看看。上次來南昌府,沈知府不是說了嗎?有事可以找他。」

  徐長年道:「人家知府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管咱們住店的事?」

  林硯秋笑道:「試試嘛。不行再說。」

  馬車到了府衙,林硯秋遞上帖子,求見沈知府。

  不一會兒,差役出來,客氣地說:「林相公,知府大人有請。」

  林硯秋和徐長年跟著差役進了府衙。

  沈文瀚正在後堂批公文,見他們進來,放下筆,笑道:「硯秋來了?本官正想著你呢。鄉試快到了,你是來參加考試的吧?」

  林硯秋行禮道:「大人英明。學生想在貢院附近找個住處,可跑了幾家客棧都客滿了。冒昧來求大人,看能不能幫忙安排一下?」


  沈知府捋著鬍子,笑道:「這個好辦。府學旁邊有幾間空著的學舍,本來是給遠道而來的學子準備的,還沒人住。你們先住下,等考試完了再說。」

  林硯秋大喜,連忙道謝。沈知府讓人帶他們去學舍,又叮囑了幾句好好溫書之類的話。

  學舍在府學後面,是一排青磚灰瓦的房子,收拾得乾淨利落。

  一人一間,不算大,但夠住。

  徐長年把自己的包袱往床上一扔,長出一口氣:「可算有地方住了。硯秋,你這面子可真大,知府大人都給你安排住處。」

  林硯秋道:「那是,咱在省城也是有面子的。」

  徐長年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不過要是換了徐長年一個人來,知府大人也照樣能幫他安排住處,只不過他自己不往這方面想而已。

  畢竟曾經也是跟著林硯秋推廣新型農具的,那可是陛下的差事,這點人情和面子,知府大人還是會給的。

  安頓好之後,林硯秋和徐長年先去貢院看了看。

  貢院在府衙東側,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腰挎佩刀的兵丁。

  透過門縫,能看見裡面一排排低矮的號舍,整整齊齊,像蜂巢一樣。

  徐長年趴在門縫上看了半天,縮回來,臉色有些發白:「硯秋,這號舍怎麼這么小?比府試的還小。這能坐得下人嗎?」

  林硯秋道:「鄉試的號舍確實小,三尺見方,一個板凳,一塊木板,就是你的全部家當。考試三天,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徐長年倒吸一口涼氣:「三天?那不得憋死?」

  林硯秋笑道:「忍忍就過去了。又不是你一個人這樣,大家都一樣。」

  徐長年嘆了口氣,不再問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秋和徐長年都在學舍里溫書。

  兩人互不打擾,各看各的。

  林硯秋把重點放在策論和試帖詩上,這是他擅長的領域,也是能拉分的地方。

  至於經義文章,他的基礎也算紮實,方向沒錯,就肯定不會出問題。

  徐長年則主攻經義,這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這天傍晚,姜浩然來了。

  他騎著一頭小毛驢,背著一個包袱,風塵僕僕地從徽縣趕來。

  「硯秋!我可算找到你了!」姜浩然跳下毛驢,擦著汗,「上次說的活字印刷,我有點眉目了!你看!」

  他從包袱里掏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排著幾十個小木塊,每個木塊上都刻著一個字。

  林硯秋拿起一塊看了看,是「之」字。

  又拿起一塊,是「乎」字。

  再拿起一塊,「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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