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了。
這已經是王道清請來的第三個大夫,但都對李道玄的傷勢束手無策。
「就是接了骨以後也得是個瘸子了!老夫無能為力!」
王道清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李道玄卻是安慰他,說是沒事,對他來講是小傷。
大不了以後走路慢一點。
王道清抬頭,咬牙看向王九齡的方向,要不是王九齡突然到來,他們棲霞觀何須如此?
王道清真是恨透了王九齡。
但他沒有說什麼,因為他不想師兄難做。
王九齡此時已經想到了辦法。
那就是黑玉斷續膏。
在倚天故事線中,俞岱岩全身骨節碎裂,二十年後都能用黑玉斷續膏治好。
如果有黑玉斷續膏,那李道玄的傷勢根本不是問題。
而他此行目的地,是金剛門。
黑玉斷續膏,不正是西域金剛門的東西嗎?
王九齡趕緊將黑玉斷續膏的事情說給了李道玄和王道清。
「二位師兄,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那金剛門,待我將黑玉斷續膏取來,師兄的傷很快就能治好!」
此等神藥真是聞所未聞,李道玄和王道清聽了,都是震驚不已。
但王九齡說的頭頭是道,又不像是編造的。
王道清當即就要起身去找金剛門,卻被王九齡攔住。
「王師兄,你要留下照顧李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黑玉斷續膏帶回來!」
而一起來到棲霞觀的兩個布衣和尚看了李道玄的傷勢,也是小聲說他們會一些活血化瘀的手段。
「不過居士,我們只能讓李居士少一些痛苦,這接骨卻是無能為力。」
二人當即還給王九齡表演了幾招推拿手法。
你別說,還真管用,李道玄的面色明顯輕鬆了不少。
王九齡當即決定帶著裘千仞啟程,前往金剛門。
兩個布衣和尚武功不夠,王九齡準備輕裝奇襲金剛門,就拜託他們先留在棲霞觀幫忙照顧李道玄。
「阿彌陀佛!此乃善事,我二人義不容辭!」
他倆還正想著如何報答王九齡的救命之恩呢,這就有了機會。
「二位師兄,且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將黑玉斷續膏帶回來!」
王九齡是個行動派,他沒有浪費時間說一些場面話,那東西又不能治傷。
等將李道玄治好,那時候再彌補不遲。
在安排好了一切後,當天就出發了。
王九齡離開後,王道清守在李道玄床邊。
兩個和尚正在幫著推拿,讓李道玄好受一些。
王道清看著師兄那張蒼白的臉,忍不住咬牙。
大夫說師兄骨節碎了,這輩子都要瘸!
師兄是為了幫王九齡才傷成這樣的。
可王道清也覺得師弟自己賭氣敷衍,才逼得師兄獨自去追裘千仞。
只是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師兄為了幫他,傷成這樣,都要殘廢了。
可王九齡回來後,連幾句好話都沒說,然後就走了。
他說去金剛門找什麼黑玉斷續膏?
王道清從沒聽過這種藥。
之前王九齡說的頭頭是道,但此時再回想,那極有可能是王九齡為了推脫責任的脫身之詞。
大夫都說沒招了,一個什麼破藥膏就能接骨?
王道清越想越覺得王九齡是坑人。
他起身去到外面對弟子吩咐:「去準備一輛馬車,帶上被褥,我要帶師兄去尋訪名醫!」
不多時,馬車備好。
王道清回來,他親自將李道玄從床上攙起來。
「師兄!咱們去找大夫!」
李道玄有些驚訝。「師弟,王師弟讓我們等他...」
「等?」
王道清紅著眼睛。
「師兄,你的腿等不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萬一他再也不回來了呢?萬一那只是他的說辭呢?!」
王道清不顧李道玄拒絕,就要強行背著李道玄出門。
卻被一旁的兩個和尚攔住。
「阿彌陀佛!王居士臨走時交代,請二位在棲霞觀中靜候。
若是亂動,很容易讓碎骨進一步傷到腿部的經脈,屆時會更不容易治療!」
王道清眯起眼睛。「滾開!這裡是棲霞觀!不是你們的寺廟!」
「恕難從命。」兩個和尚對視一眼,雙手合十。
「我二人答應了王居士,說要照顧李居士,便要說到做到!」
王道清怒了。
「你們把我棲霞觀當成你們自己家了是吧?!」
他一步踏前。
「現在,滾出我棲霞觀!這裡不歡迎你們!!」
兩個和尚依舊不為所動。
「居士!我們可以不需要住的地方,也不需要棲霞觀給我們提供齋菜,只是我們必須照顧好李居士!」
王道清徹底忍不住了,他一掌打向其中一個和尚肩頭。
「滾開!」
那和尚被打得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起身後有些踉蹌,卻也沒還手,只是依舊走過來,雙手合十。
也不說話。
王道清有些震驚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如果他方才下死手,那和尚可就慘了,可他不躲。
「你為什麼不躲開!!」
「居士並非惡人,只是一時心急罷了...」
「師弟!不要這樣!別動手...」身後傳來李道玄的聲音,他一動,腿又開始疼了起來。
兩個和尚趕緊上前幫他擺正身體,又幫他按摩大腿。
王道清牙都快咬碎了,他看著兩個固執的和尚,閉上眼睛深呼吸。
一時間,腦海中他們二人的身影竟然和師兄重合。
他們都是如此信守承諾之人...
罷了...
王道清嘆氣,自己因為衝動已經釀成大禍,若是再衝動造成不好的後果,那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道清睜眼,看著兩個和尚。
「若是治不好我師兄,我定會找你們要個說法!」
說完,他拂袖離開。
「來人!去打熱水!」
...
另一邊的王九齡,已經帶著被封了穴道的裘千仞,駕著馬在趕路。
「馬兄弟,此去金剛門,或許會有兇險,屆時你還是要儘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