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齡自認自己的武功已經和五絕是一個層次,他根本不怕金剛門,哪怕打不過,也能逃走。
但真打起來,未必顧得上馬光佐,馬光佐的武功太差勁了。
這傢伙真夠義氣,王九齡也不想李道玄那樣的事再發生。
馬光佐卻嘿嘿一笑。
「哎呀青陽子!你不用擔心我!」
「我可是能在西域這地方四處跑的,沒點保命本事,能這麼大膽嗎?」
「我說給你做個翻譯,怎麼能半路跑了呢?那叫什麼事?」
見勸不動,王九齡也不強求。
「如果遇到事,機靈點,能跑就跑。」
馬光佐點頭。「唉!那個李道士的腿,真能治啊?我看那骨頭都碎成那樣了!」
王九齡聞言,回頭看了看車廂里的裘千仞,然後點點頭。
「能治。」
王九齡一邊說,一邊想著李道玄的事,這次西域之行結束後,他想勸說李道玄和王道清跟他一起回中原。
眼下時局不一樣了。
如今的蒙古帝國,正處於內部激烈鬥爭中,一旦他們內部和睦了,那兵鋒所到之處,大宋根本就沒得擋。
他們全真派,也終有離開終南山的一天,這是大勢。
中原尚且如此,何況在這人吃人的西域?
還有什麼必要待在這裡呢?
王九齡很欣賞李道玄這個師兄的人品,若他回歸全真,也能壯大全真派。
堅守了二十多年了,夠了。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
從王九齡得到的情報,金剛門的位置,是在塔里木附近的一處綠洲。
當初在駝隊中,玄見也說過他的目的地是在塔里木,這是能對得上的。
這一日,他們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牛角山下的一個小鎮。
說是小鎮,但這裡簡直窮的叮噹響,房子全都是土房,百姓乾瘦乾瘦的。
甚至還有小孩在路邊吃「泥餅」。
王九齡幾人路過一戶人家歇腳的時候,卻發現這家人好像很缺水。
「遠方來的客人,請恕我們招待不周,實在是今日水和糧食都不夠了。」
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給王九齡幾人道歉。
「老人家,你們這裡明明靠著綠洲,怎麼會沒水呢?」
面對王九齡的問題,老人家剛開始不願意說,但在王九齡拿出一些糧食給他兩歲大的孫子後,知道王九齡不是壞人,他才紅著眼開口。
原來此地看似是綠洲,但那綠洲在小鎮東邊牛角山後面。
本來他們這個鎮子是在綠洲邊,可二三十年前來了些惡僧,他們霸占了那綠洲,將鎮子上的人都趕到了牛角山的這一邊。
水源也被他們掐了。
「唉!那些惡僧有些手段,鎮上的男人們反抗不成,還要被他們抓去做苦工!」
「每家每戶都要孝敬他們,牛羊,食物,女人。」
「他們只是每日給我限量的水,那綠洲,我們根本過不去啊...」
老人直嘆氣,原來他兒子也去山那邊做苦力去了。
「那你們為何不離開此地呢?」馬光佐忍不住發問。
老人搖頭。「離開?又能去哪裡?」
這西域兵荒馬亂的,他們在這綠洲附近還能勉強活著,要是離開,沒等找到居住地就大概率屍骨無存了。
再說了,就算找到新的居住地,就能比這裡好了?
人吃人的世界,大抵都是如此的。
老人的話讓馬光佐沉默了,而一旁的王九齡一邊感嘆,一邊也在心中確認。
他們應該是沒找錯地方,惡僧大概就是金剛門的人,時間線也對得上。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嘈雜的動靜,眾人到門口一看,原來是不遠處黃土坡上一處人家門前發生了事情。
只見兩個穿著僧袍的和尚,正將一袋糧食從一個老人手上奪下來。
「他媽的還敢私藏糧食,我看你是活膩了!」
老人跪地求饒,那兩個僧人卻毫不留情,王九齡一看就知道那是金剛門的人。
而後方老人也是小聲開口說,那就是那伙惡僧。
馬光佐性子急,就要衝出去,卻被王九齡一把攔住。
他也想滅了金剛門,但此時動手還不是時候。
如果此時出去殺了兩個惡僧,難保這鎮子上不會有金剛門的眼線。
到時候可就要打草驚蛇了。
要是不能把金剛門一鍋端了,那就不是救這裡的百姓,而是害他們。
馬光佐被王九齡攔著,雖不知道為什麼,但也沒有再出去。
而那兩個惡僧搶了東西後,就直接順著路離開,看樣子是要離開鎮子了。
等他們走了一些距離,王九齡這才回頭。
「我們跟上!」
那兩個僧的武功顯然很差勁,王九齡和馬光佐帶著裘千仞都毫不費力地吊在了他們後面,直到他們出了小鎮,走上山道。
山道間兩個惡僧手裡提著東西,有說有笑的。
走著走著,就聽到身後有動靜,一回頭,兩隻大手掐住他們的脖子,將他們按在一旁的樹上。
砰!
二人背部撞在樹上,疼得呲牙咧嘴,待那兩隻手放開,兩個惡僧已經跪在地上直不起腰。
他們驚恐地抬頭,就看見王九齡正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馬兄弟,讓他們交代一下金剛門的情況!」
馬光佐走過來,一腳踩在其中一個的臉上。
「連老人都欺負!我呸!」
馬光佐嘰里咕嚕地問了半天,這倆和尚居然還一臉兇悍,看上去十分不服。
「你們是什麼人?敢和我們金剛門為敵?找死不成?!」
於是接下來,王九齡就給馬光佐表演了一套「分筋錯骨手」。
兩個被點了啞穴的惡僧被王九齡將全身骨節都卸了一遍。
那噼里啪啦的響聲,聽得馬光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個惡僧已經疼到了面容扭曲,眼珠子都在凸出。
偏偏他們被王九齡點了啞穴,就連叫聲都無法發出。
只能在地上扭動著身形掙扎。
真就好像是地獄裡被泡在油鍋里的小鬼。
這給馬光佐看得都有些生理不適了。
這青陽子平時挺正義善良的,怎麼一遇到惡人,手段就這麼狠呢?
足足一刻鐘後,兩個惡僧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們瘋狂點頭表示要開口了,甚至磕頭磕得額頭都出了血。
「哼!早說不就好了?非要嘴硬!這下舒服了?」
馬光佐一人給了他們一個大嘴巴子。
「我們早就想說了啊嗚嗚!」
兩個惡僧淚流滿面,其實在王九齡卸他們第一條胳膊的時候,他們就想開口了,只是被王九齡點了啞穴,叫不出來。
硬生生挨了一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