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背後推手,都是這個歡喜密勒了。
至於這殘缺的北冥神功,王九齡只要回想當初自己的遭遇,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當初精氣神出問題,祖師副人格的目的是什麼呢?
就是把他培養成爐鼎。
這寺主也一樣。
他被歡喜密勒培養成了爐鼎,一個「內力容器」。
如果王九齡沒猜錯,那歡喜密勒練的就是北冥神功,而且應該是完整版的北冥神功。
如果重陽祖師身上的問題和他有關,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祖師武功蓋世,又怎會被此人算計了?
定了定心神,王九齡將複雜的思緒收回,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頭事情處理完後,趕去無聲谷了。
他有預感,那素未謀面的歡喜密勒,怕是不好對付。
畢竟練北冥神功的,有哪個是易與之輩呢...
幾人又將這金剛門搜索一遍,尤其是那密室,除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外,還有許多金銀珠寶。
那數量,就連方天勞和衛天望兩個出家人都看得眼睛發直。
二人齊齊退後一步。
「阿彌陀佛!不可直視,否則亂了佛心!」說著,二人竟然還直接扭頭不看。
馬光佐則是將自己口袋裡塞了些黃金。「哈哈哈!這下可發了,這些可夠我瀟灑兩年了!」
「青陽子!我就說嘛!跟著你,可比跟著忽必烈有意思多了!」
王九齡笑著看向馬光佐。「這麼多,你就拿這些?」
馬光佐愣了一下,拍拍口袋。「這夠了啊?多了我們也拿不了啊!」
「不如留給那小鎮的百姓,他們可真夠可憐的!」
王九齡點點頭,也走過去拿了兩塊金子裝起來。
「把它們埋了吧!埋深點!」
馬光佐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把這些留給百姓不好嗎?」
王九齡搖搖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麼多金銀珠寶,他們守得住嗎?」
王九齡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況且那麼多百姓,見者有份,怎麼分?誰去做主給他們分?」
「到最後恐怕又是大麻煩。」
「人心難測,貧道不想臨走了,還給他們留下禍端。
有這麼一片綠洲,足夠了。」
馬光佐仔細回味著王九齡的話,然後跟上去。
「青陽子,你真有學問啊!你說得對,我要找鏟子去,埋深點!」
傍晚,百姓們翻過牛角山來了。
他們帶著鋤頭和木棍,男人在前,老弱婦孺在後,都是來找金剛門算帳的。
只是到了後才發現,金剛門的人已經死光了。
趕緊又感謝王九齡等人出手除惡。
「諸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這些屍體處理掉,萬一腐敗生了瘟疫就不好了!」
王九齡幾人組織百姓一起焚燒屍體,重新奪回綠洲的百姓們很是賣力。
期間,王九齡又問了一些百姓,附近有沒有一種紅色的細長蟲子。
可百姓們卻都說沒見過。
天色暗了下來,眼看著火光沖天,屍體一具一具地被焚燒,王九齡也只能作罷。
在小鎮停留一夜後,幾人離開了這裡。
王九齡打算先回鎮海城棲霞觀,將黑玉斷續膏給李道玄用了。
再帶上那兩個布衣和尚去無聲谷,順路還能將解藥給烏鐸禪院。
方天勞和衛天望要回西域少林,剛好可以和王九齡順路一段距離,所以也就一起走了。
眾人沐著朝陽,離開了牛角山的範圍。
吱呀!
王九齡將馬車車廂門關上。
不大的車廂內,裘千仞閉眼打坐,方才王九齡點他穴道,他沒有一絲動靜,就好像已經死了。
他斷了的那隻手,被王九齡用來實驗黑玉斷續膏了,此刻包紮著。
「這傢伙受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這麼安靜?」
馬光佐坐在王九齡身邊,還有些好奇。
以前,裘千仞不說大吵大鬧,但也是不老實,一會兒動動這,一會兒動動那。
可自從經歷了金剛門事件後,這傢伙真就如同一個入定的老僧。
「他出家了。」
王九齡只說了這四個字,讓馬光佐摸不著頭腦。
「他不是一直就是個和尚嗎?」
王九齡笑了笑,也沒有和馬光佐解釋太多。
而此時,另一邊的衛天望卻是滿臉好奇。
「對了道友,此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武功那麼高?」
王九齡扭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馬光佐也是意外。「你為什麼這麼問?」
衛天望有些不理解。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麼問?」
可是青陽子不是早就跟你們說過了嗎?
這話說得衛天望也是愣住了。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
馬光佐立刻肯定。
「有啊,他是裘千仞,我們之前在去金剛門的路上遇到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呀?」
王九齡也是點頭,衛天望明顯有些不信。
「不能吧?要是你們說過,我肯定記得的。」
而就在這時,去前面探查路況的方天勞回來了。
馬光佐眼看衛天望不信,便拉著方天勞作證。
「師弟,青陽子道友確實和我們說過的。」
衛天望拍著腦袋,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笑著搖搖頭。
「阿彌陀佛!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樣!
看來是昨晚沒睡好。」
而王九齡卻是皺了皺眉。
他詢問衛天望是否介意他用真氣探查一下對方的身體。
衛天望和方天勞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王九齡將手貼在衛天望的後背,為他體內輸入真氣,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后,王九齡收回手,緩緩平息氣息。
卻是默默搖頭。
沒問題,他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怎麼了?」
馬光佐三人很是好奇,王九齡搖搖頭。「沒什麼,走吧!」
眾人繼續往前。
衛天望感嘆自己昨晚沒睡好,腦子糊塗了。
他的上眼皮眼眶處突然鼓起來一點,但很快恢復,衛天望揉了揉眼睛。
「師弟怎麼了?」方天勞回頭,衛天望笑著擺擺手。
「風沙大,迷了眼,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