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志丙手中拿著冊子,面色很不好,王九齡拿過來一看,原來是山下送來的消息。
這近一個月來,全真派在北方的產業多被打壓。
「這蒙古人已經是急不可耐了!」
甄志丙臉上全是擔憂。「對了!還有這個!」
甄志丙又拿出來一個冊子。
原來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消息,現在整個北方地界都在傳,說王九齡曾經差點死在南陽,慌亂之中把劍都丟了。
「師弟!此事不尋常,定是蒙古人刻意而為,衝著你來的!」
王九齡將冊子合上,臉上表情古井無波。
「忽必烈...」
王九齡太清楚忽必烈這人了,擅用計謀,這消息定是他故意散播。
而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定有所圖謀。
不過哪怕忽必烈不這麼做,王九齡也一定是要去南陽取劍的。
這次下山,順路就去了。
重陽宮,王處一的住處。
王處一看著眼前的弟子,不由得嘆氣。
「你這孩子,這才回來幾天,就又要下山,為師可是留不住你。」
王處一眼眶有些紅,嘴裡絮叨。
他覺得自己有些沒用,只能看著弟子被處罰下山。
「出門在外,你可千萬不要逞強,也別怕全真派的流言蜚語,你師父我還沒老呢,誰敢嚼舌根子,我就去找他!」
王處一一邊念叨,一邊從柜子里找東西,很快將一些銀子還有會子拿出來交給王九齡。
「為師家當不多,但錢財也還是有一點,我留在終南山用不到,你拿著,下山別苦了自己。」
王九齡沒有拒絕師父的好意。
「師父,我給你存著,我去南方為全真派開疆拓土,到時候你去了,用錢的地方還多。」
王處一瞪了王九齡一眼。「就你有本事!」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他擺手轉身,不再看王九齡。
王九齡鄭重行禮,然後退下。
他這次下山去傳道,還是要帶著幾個弟子,除了鹿清篤,還有公孫綠萼等幾個弟子。
公孫綠萼恰好也想回絕情谷看看,王九齡就讓她跟著了。
意外的是,李道玄找了過來,表示他也要去。
「離開終南山二十年,物是人非,我回來後竟有些不習慣了,也不知該做什麼。
師弟,你下山傳道,師兄我這些年在西域傳道,也算有經驗,正好可以幫你。」
李道玄嘴上這麼與王九齡說,其實他心中很尷尬,他與丘處機相認,丘處機倒是很高興,讓他以後就在終南山留下。
但他離開終南山太久了,昔年親近的師兄弟要麼去了西域,要麼已經多年未見。
二十年實在太久了,他回來後,更像一個「客人」。
哪怕他並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可在全真派,人情世故免不了,總會有一些異樣的眼光。
李道玄回了終南山,已經滿足了,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留在這裡。
其實王九齡也能看得出來李道玄的想法,但他沒有說破,選擇了答應。
對於李道玄來講,這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終南山下,王九齡一行人踏上了路途。
他和程英,馬光佐,公孫綠萼,李道玄,鹿清篤還有其他幾個全真弟子。
楊過也跟上了,他到底沒有找到小龍女。
眾人從終南山一路往南方而去,青陽真人的傳奇一生,從此刻才真正開始。
...
眾人這一去就是兩三個月。
這段時間,眾人行走南方,實地考察南方道教情況,為全真派南遷做準備,一邊沿路在丐幫弟子的幫助下打聽小龍女。
只是依舊沒有查到對方蹤跡,這讓楊過又急又無奈。
這日,兩浙東路,天台山山路上。
「楊兄弟,你別急!到時候咱們再回襄陽找找!我估摸著她沒走遠!」
一路上,馬光佐和楊過處成了好朋友,此刻他正安慰楊過。
王九齡和程英對視一眼,眼中也是無奈。
「等我們從天台山回了襄陽,讓你郭伯母托丐幫弟子再好好找找襄陽附近。」
楊過臉上擠出笑容。「師父,弟子知道心急不得,咱們已經將一路上的城鎮都基本排除了,範圍越來越小,總會找到的!」
王九齡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地方,面前是一座道觀。
叫「桐柏崇道觀」。
王九齡叩響了大門。
身旁,馬光佐四下打量,見此地山門緊閉,顯然香火不行。
「青陽子,既然要傳道論道,不如去龍虎山或者茅山那等香火鼎盛之地,怎麼偏要來這荒僻地方?」
「連個守山看門的道童都沒有!」
李道玄走過來,如今他腿腳已經完全好了,笑著解釋。
「這天台山桐柏崇道觀,也是我道家修行內丹的門庭之一。」
「是金丹派,與全真也算有淵源。」
馬光佐點頭,一旁的楊過恍然。「修行內丹?我記得師父曾經給我講過。
我全真派最重要的,實則也是內丹術傳承,那這金丹派不就是和我們全真派一家?」
「這樣倒是親近了,好辦事。」
王九齡點點頭,回頭看向楊過。
「若論源頭,確是如此,不過我全真派是重陽祖師所創。而這南方金丹派的開山祖師,是紫陽真人張伯端。」
「我們兩派都尊呂祖與正陽祖師,是同源卻不同流。」(呂洞賓和鍾離權)
王九齡微微嘆息。
「這兩月余,我行走江南,觀南方道門皆以正一派為首,還有上清派,靈寶派。
他們擅長符籙齋醮,與我們的修行卻不是一路。」
「宗教傳承,關係重大,我全真派想要南遷,必須有中間人牽線搭橋。」
王九齡指著桐柏崇道觀的大門。「可以來金丹派一試。」
說著,王九齡突然耳朵一動,抬手示意大家噤聲。
很快,道觀門打開,一個道童走出來,上下打量王九齡等人。
見王九齡是個普通道士打扮,他直接擺擺手。
「道友來得不巧,觀里今日有法事,不便接待!」
「嘿!我說你連我們是誰都不問一下?」馬光佐就沒見過這麼傲氣的道觀,他還想理論呢,那道童卻是一點不理會。
他瞥了一眼馬光佐。「要燒香去其他道觀吧!」
然後直接就要關門。
「唉?」馬光佐剛上前,還在門邊呢,道童突然關門,這門板眼看就朝著馬光佐面門拍來。
啪!
下一秒,王九齡的手搭在了門上,只是一個輕微的動作,這道觀大門就好像被千斤巨石卡住了。
道童感覺門卡住了,他用了些力氣,發現沒用。
乾脆用肩膀頂著門,齜牙咧嘴地推動大門。
可他臉都憋紅了,身上用了十成力氣,大門卻紋絲不動。
道童紅著臉,喘著氣,探出頭觀瞧。
卻發現哪裡是卡住了,分明是這道士一隻手抵著。
「你?你怎麼這麼大力氣?」
王九齡正要開口,就在此時,道觀門內傳來一道聲音。
「閣下來訪,何必為難一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