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齡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兩姐妹是忽必烈的人。
實在沒想到,忽必烈居然給他來個「美人計」?
還是姐妹花。
一對茶藝驚人的姐妹花。
謝蘭鶯渾身疼痛,一時間摔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時,謝阮沅卻跑了過來。
她一下子跪在謝蘭鶯身邊。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謝蘭鶯終於緩過來,她坐在地上,滿臉震驚與害怕。
謝阮沅眼淚一下子落下來,看向王九齡,哭著開口。
「恩人!姐姐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你就責怪我好了,求你不要這樣嗚嗚嗚!」
「姐姐真的只是想報答恩人啊!」
謝阮沅真是隨地大小哭。
此刻又是眼淚汪汪,大眼睛可憐兮兮,忽閃忽閃地盯著王九齡,真是我見猶憐。
要是一般男人,光看到她的眼神,語氣就得軟三分。
王九齡卻是眼睛一眯,被噁心得嘴角抽了一下。「你該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很可愛吧?」
「嗚嗚嗚!恩人勿怪,我們只是想報恩啊,恩人...」
謝阮沅哭得梨花帶雨,瘦小的身子更是微微顫抖,讓人生不起一點怒意。
謝蘭鶯也是反應過來,滿臉悽苦。
「妹妹!都是姐姐的錯,惹得恩人不開心,你就讓他打我吧!我無怨無悔!」
這二人一唱一和,演得開心。
王九齡卻一點不給面子,他直接拔出長劍指著二人,語氣冷淡。
這一下,是真給兩姐妹嚇到了。
她們互相攙扶著退後。
而這動靜也引起了周圍蒙古兵的注意,他們都探頭探腦的看著這一幕,驚訝不已。
不是,這道士怎麼回事?
前兩天不是還為了救人和他們對峙,怎麼現在突然拔劍?
他們大多聽不懂漢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九齡很少和女子動手。
但這姐妹倆實在是讓他噁心得不行了。
「我們...」
還不等二女再開口。
王九齡長劍在面前一掃,直接將腳下草地都劃開,泥土飛濺。「少廢話!現在立刻滾!」
「要是再敢在貧道面前搔首弄姿,今日定叫你們血濺五步!」
眼看王九齡是來真的,兩姐妹臉上的可憐終於開始消失。
「你...你...」
她們被王九齡的殺氣嚇得面色發白,最終轉身逃離此地,再不敢多說什麼。
謝蘭鶯渾身疼痛,還得謝阮沅扶著,跑的時候一瘸一拐。
見二女識趣離開。
王九齡這才冷哼一聲,收起長劍,轉身回到帳內。
很快,床上的被褥也一起被扔出帳篷。
當忽必烈的親兵趕到時,發現原先兩姐妹住的帳篷都被王九齡一掌拍散了。
...
另一邊,忽必烈剛要入睡。
今日就是美人計最關鍵的一步了。
明日他就該在王九齡面前現身了,就在這時,手下親兵匆匆來報。
是那兩姐妹的消息。
「王子!不好了!那青陽子他...」
聽了親兵匯報,忽必烈一下子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扔出去了?」
「扔?」
忽必烈懷疑自己聽錯了。
親兵搖頭保證。「王子!沒有錯!就是扔!謝蘭鶯到現在還渾身擦傷呢!」
「骨頭也傷到了!」
「她被青陽子直接丟出了帳篷!還威脅說再敢勾引他,就要殺人!」
「她們兩姐妹都被嚇壞了,現在已經離開了青陽子身邊,不敢回去!」
忽必烈一時間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他們就沒發生點什麼?」
「沒有!」親兵果斷搖頭。
「我去的時候,謝蘭鶯暖過的被褥都被青陽子嫌棄髒,一併丟出來了!」
忽必烈一時間沉默了。
良久,他披上外衣,讓親兵去叫那些謀士來見他。
很快,眾謀士就聚集起來。
他們有的已經睡下,卻被緊急叫起來。
忽必烈將情況與眾人說了後,看向那個給他出謀劃策的主謀。
「你不是說此計能成嗎?」
「你不是說要抓住青陽子的性格弱點嗎?你就是這樣抓的?!」
那謀士額頭冷汗狂流,他抹了一把汗。
「王子殿下!這...」
「這這這...」
他心中大罵王九齡簡直腦子有病,也是十分不理解。
「這...誰能想到這道士這般呢?」
「這美女都送到床上了,他他他他...」
謀士手足無措,事情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實在不理解。
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面對那種情況,就哪怕不接受,最多也就是尷尬地離開。
怎麼還能做出把美女丟出去這種事呢?
「王子!這道士他...他腦子有問題!沒錯!絕對是腦子有問題!」謀士指著太陽穴,面色嚴肅。
忽必烈臉黑了下來。
「廢物!本王要你何用?滾出去!」
他直接示意親兵將這謀士也丟出去。
「好個青陽子!這般軟硬不吃!」
忽必烈氣得困意全無。
「王子...」身邊有人站出來。
「不如直接動手,將他徹底留下!如今他身處我大營深處,只要動手,他絕對別想離開!」
「乾脆將人抓了,再用強硬手段!」
忽必烈閉眼,最終還是搖頭。「再等等!只要看著,別讓他離開就好!」
「不到萬不得已,本王不想那樣做!」
忽必烈真是苦惱。
武力拉攏,在他看來是最愚蠢,也最靠不住的。
可這青陽子簡直油鹽不進!
如今家國情懷和美人計都失敗了,那假如以名利誘惑,他就能接受?
可上次南陽聽竹苑的時候,他連蒙古第一國師的位置都不稀罕啊。
究竟還能以什麼好處為籌碼,才能打動他呢?
忽必烈想了太多,可每次有了一點想法,腦海中都會閃過王九齡那張淡然的臉。
好像沒什麼讓那傢伙在乎的。
忽必烈緩步走出營帳,夜晚的涼風讓他心中的急躁被壓下去一些。
「難道...就真要走到那一步?」